教王望著瞳,冷笑:「來人,給我把這個叛徒先押回去!」
「不許殺他!」看到教徒上來解開金索拖走昏迷的人,薛紫夜再一次尖叫起來。
「薛谷主果然醫者父母心。」教王回頭微笑,慈祥有如聖者,「瞳這個叛徒試圖謀刺本座,本座清理門戶,也是理所應當——」
薛紫夜驀地一驚,明白過來:明介費盡了心思奪來龍血珠,原來竟是用來對付教王的?!
他…是因為返回崑崙山後謀逆不成,才會落到了如今這樣?
「但既然薛谷主為他求情,不妨暫時饒他一命。」教王卻輕描淡寫地開口,承諾。
沒有料到教王如此好說話,薛紫夜一愣,繼而長長鬆了一口氣。反而覺得有些理虧:無論如何,人家處分教中叛徒都是理所應當,自己的要求實在不合理,難得教王還肯答允。
「教王這一念之仁,必當有厚報。」薛紫夜掙了幾下,卻站不起來。
「風。」教王蹙了蹙眉,「太失禮了,還不趕快解開薛谷主的穴?」
「是。」妙風俯身,解開了薛紫夜雙腿上的穴。
「薛谷主,你持聖火令來要我饒恕一個叛徒的性命——那麼,你將如願。」教王微笑著,眼神轉為冷厲,一字一句的開口,「瞳本是我的奴隸,從此後他的性命便屬於你。但是,只有在你治癒了本座的病後,才能將他帶走。」
是要挾,還是交換?
薛紫夜唇角微微揚起,傲然回答:「好。一言為定!」
「谷主好氣概,」教王微笑起來,「也不先診斷一下本座的病情?」
「紫夜自有把握。」她低了低頭,眼神驕傲。
「那麼,請先前往山頂樂園休息。明日便要勞煩谷主看診。」教王微笑,命令一旁的侍從將貴客帶走。然而在她剛踏出大殿時,老人再也無法支援地咳嗽了起來,感覺嘴裡又有衝上來的血的腥味——看來,內力已然再也壓不住傷勢了。如果這個女人不出手相救,多半自己會比瞳那個傢伙更早一步死吧?
所以,無論如何,目下不能拂逆這個女人的任何要求。
呵…不過七日之後,七星海棠之毒便從眼部深入腦髓,逐步侵蝕人的神智,到時候你這個神醫,就帶著這個天下無人能治的白痴離去吧——
我以明尊的名義發誓,你們兩個,絕不能活著離開這座崑崙山!
※※※
在侍從帶著薛紫夜離開後,大光明殿裡重新陷入了死寂。
「風,抬起頭,」教王坐回了玉座上,拄著金杖不住地喘息,冷冷開口,「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女人,和瞳有什麼關係?」
妙風猛然一震,肩背微微發抖,卻終不敢抬頭。
「看著我!」第一次看到心腹下屬沉默地抵抗,教王眼裡露出鋒銳的表情,重重頓了頓金杖,「她為什麼知道瞳的本名?為什麼你剛才要阻攔?你知道了什麼?」
沉默許久,妙風忽地單膝跪倒:「求教王寬恕!」
「你說了,我就寬恕。」教王握緊了金杖,盯著白衣的年輕人。
「薛紫夜她…她…乃是當初摩迦村寨裡的唯一倖存者!」頓了許久,妙風終於還是吐出了一句話,臉色漸漸蒼白,「屬下怕瞳會將當初滅族真像洩露給她,所以冒昧動手。」
「摩迦村寨?…瞳的故鄉麼?」教王沉吟著,慢慢回憶那一場的年前的血案,冷笑起來:「果然…又是一條漏網之魚。斬草不除根啊…」
他拄著金杖,眼神里慢慢透出了殺氣:「那麼,她目下尚未得知摩迦一族覆滅真像?」
「是。」妙風垂下頭。
「那麼,在她死之前再告訴她罷。」教王唇角露出冷酷的笑意,「那之前,她還有用。」
那樣的語調輕而冷,彷彿一把刀子緩慢地拔出,折射出冷酷的光。深知教王脾性,妙風瞬間一震,重重叩下首去:「教王…求您饒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