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只不過短短片刻,一道劍光就從紅葉裡激射而出,釘落在地上。
「怎麼忽然就差了那麼多?」在三招之內就震飛了瞳的劍,霍展白那一劍卻沒有刺下去,感到不可思議,「你的內力呢?哪裡去了?」
瞳急促地喘息,感覺自己的內息一到氣海就無法提起,全身筋脈空空蕩蕩,無法運氣。
果然是真的…那個女人藉著替他療傷的機會,封住了他的任督二脈!
那個女人,果然是處心積慮要對付他!
他他想凝聚起念力使用瞳術,然而畢竟尚未痊癒,剛剛將精神力聚在一點,頂心的百匯穴上就開始裂開一樣的痛——他甚至還來不及深入去想,眼前便是一黑。
「霍公子,快把劍放下來!」霜紅看到瞳跌倒,驚呼,「不可傷了明介公子!」
「你們谷主呢?」霍展白卻沒有移開劍,急問。
「谷主昨天就去了春之庭的藏書閣,」霜紅努力運氣想衝開穴道,可瞳的點穴手法十分詭異,竟是紋絲不動,「她吩咐過,要我好好照看明介公子——她幾日後就出來。」
「哦…」霍展白松了口氣,退了一步將劍撤去,卻不敢鬆懈。
「怎麼把如此危險的傢伙弄回了谷里!」他實在是很想把這個傢伙解決掉,卻礙於薛紫夜的面子不好下手,蹙眉,「你們知道他是誰麼?一條毒蛇!藥師谷里全是不會武功的丫頭,他一轉頭就能把你們全滅了——真是一群愚蠢的女人。」
「那個…谷主說了,」霜紅陪笑,「有七公子在,不用怕的。」
霍展白被這個伶俐的丫頭恭維得心頭一爽,不由收劍而笑:「呵呵,不錯,也幸虧有我在——否則這魔教的頭號殺手,不要說藥師谷,就是全中原也沒幾個人能對付!」
「魔教殺手?」霜紅大大吃了一驚,「可是…谷主說他是昔日在摩迦村寨時的朋友。」
「在摩迦村寨時的朋友?」霍展白喃喃,若有所思——這個女人肯出手救一個魔教的殺手,原來是為了這樣的原因?
他解開霜紅的穴,她立刻便去檢視地上昏迷的病人,請求他幫忙將瞳扶回秋之苑。
他沒有拒絕,只是在俯身的剎那封住了瞳的八處大穴。
「你幹什麼?」霜紅怒斥,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的病人。
「在你們谷主沒有回來之前,還是這樣比較安全。」霍展白喃喃。
日頭已經西斜了,他吃力地扛著瞳往回走,覺得有些啼笑皆非: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和這個殊死搏殺過的對手如此親密——雪鷂嘀咕著飛過來,一眼看到主人攙扶著瞳,露出吃驚的表情,一個倒栽蔥落到了窗臺邊,百思不得其解地抓撓著嘀嘀咕咕。
「唉…」他嘆了口氣——幸虧藥師谷里此刻沒有別的江湖人士,如果被人看到薛紫夜居然收留了魔教的人,只怕中原武林也不會視若無睹。
就算是世外的醫者,也不能逃脫江湖的紛爭啊。
將瞳重新放回了榻上,霜紅擦了擦汗,對他道謝。
「沒什麼,」霍展白笑了笑,「受了你們那麼多年照顧,做點苦力也是應該的。」
霜紅小心地俯下身,探了探瞳的頭頂,舒了口氣:「還好,金針沒震動位置。」
「金針?」霍展白一驚,「他…被金針封過腦?」
「嗯。」霜紅嘆了口氣,「手法詭異得很,谷主拔了兩枚,再也不敢拔第三枚。」
霍展白眼色變了變——連薛紫夜都無法治療?
他還待進一步檢視,忽地聽到背後一聲簾子響:「霜紅姐姐!」
一個小丫頭奔了進來,後面引著一個蒼老的婦人。
「小晶,這麼急幹什麼?」霜紅怕驚動了病人,回頭低叱,「站門外去說話!」
「可是…可是,寧婆婆說谷主、谷主她…」小晶滿臉焦急,聲音哽咽,「谷主她看了一天一夜的書,下午忽然昏倒在藏書閣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