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他下床走了一會兒後,卻詫異的發現身處的民宿有些不尋常,這裡不僅看不到一面鏡子,也無對外通訊的器材,甚至諸如電視,冰箱之類的家用電器也全無蹤跡。不用對外聯絡嗎?日常用品打哪來,投宿者又該如何預先訂房?種種疑惑浮上心頭,讓夏天甫百思不得其解。
更怪異的是,推窗向外一看,雲霧遼繞,嵐器密佈,青翠山頭若隱若現,藏在山嵐白霧間民宿,完全看不到一名投宿者。
讓他更加難以置信的是,困擾多年的下半身毛病忽然恢復生機,現正昂然而立,生氣勃發,腫漲的疼痛感因眼前的半裸雪白胸脯而益發清楚。
是的,不舉。
在昏迷了一年醒來之後,他身體的各機能幾乎沒受什麼損傷,唯獨男人最驕傲的部位毫無動靜,始終死氣沉沉,提不起勁。
經過長期追蹤治療,也曾服過催情藥物,但是成效都不大,不管哪個女人在他面情寬衣解帶,搔首弄姿,雄風不再是事實。
小萱是唯一讓他有感覺的人,只是那時雖有慾望,下體的變化仍不明顯,想要她的念頭並未十分強烈,擁抱和親吻已是不錯的起步,他原以為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才能進一步......
「啊!你幹什麼......」
「我要你。」確定自己真的心有餘而力也可行後,他狂喜的舔吮著他的頸肩,鼬後抱住心愛的女人,靈活的指頭立時不規矩的探入她上衣下襬,捧起豐盈……
稍後,一瞧見衣物還凌亂的穿在身上,他們忍不住為自己的瘋狂行徑發笑,再次感受到為愛痴狂的奮不顧身。
夏天甫撫著半個胸脯外露的渾圓,低頭含住粉嫩蓓蕾,才剛消褪的慾火又熊熊燃起,他知道只愛她一次是不夠的,勃發的昂藏是最好的證據。
這一次,他要細細品嚐她,一口一口地吻遍滑膩肌膚,指下的顫抖是她情難自抑的反應,他明白她和他一樣仍未感到滿足,想要天荒地老的纏綿。
他以牙齒咬開她撩至腰際的裙子扣勾,一吋一吋往下拉,纖白美體盡入眼底。
她的呼吸變急,一如他的粗喘,可是他仍然像個有耐心的獵人,慢條斯理地剝光獵物的皮毛,印上屬於他的記憶,讓情潮激狂的她難耐的弓起身,低泣起來。
怎麼能讓心愛的人受苦呢?他倏地脫掉僅剩的上衣,俯身壓向柔軟嬌軀。但是,他才埋進她身體,刺穿耳膜的尖叫聲便驟地一起,隨即,他被一道強大力量推開。
一回神,身下的人而不見了。
「鬼吼鬼叫什麼,不能讓我們清靜一下嗎?」
粗吼的男聲從房門外傳來,伴隨發怒的腳步聲,可憐的梨木門板被一腳踹開。
「不許看,轉過身!」夏天甫飛快扯過床單,包住全身赤裸的情人。
「搞什麼鬼,想拆房子呀!」哼,叫他不許看他偏要看,誰敢斕他?
一個外形像熊,長得相當粗獷的健壯男人橫眉豎眼,大大方方地看向兩人不著一物的赤裸,有些批判意味的哼了一聲,似在嫌棄他們不夠壯觀。
「放......放開我,不要抱著我......」聲音微弱的金子萱小小掙扎了幾下。
「小萱,你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她在害怕,明明白白寫在眼裡。
夏天甫不懂,為什麼她會突然變了一個人,對他的靠近這麼驚懼。
「你的背......」她拉進包覆的床單,痛苦地低呻。又是他的背,到底背後有什麼?
「哈!活該,愛貪歡,老天在處罰你的淫蕩,讓你不能痛快的放浪形骸。」敢來打擾他和他老婆的平靜,痛死最好。
「阿席爾,閉嘴—,」該死的魔物,只會幸災樂禍。
熊樣的男人放聲大笑。「你也有這一天呀!看你這麼狼狽,我心裡愉快的不得了,真想扯開喉嚨大唱山歌......」
「不許唱,你的破鑼嗓音......」天呀!一想到就覺得可怕,難聽就算了,還特愛飄高音,屋內的玻璃製品一定全會被恐怖的歌聲震碎。
阿席爾是名巫魔,原本他是巫師,因摯愛被帶往魔界,他為了搶救愛人而入魔,因此體內並存巫、魔兩種力量。
因為某位魔界中人對他所愛之人亦情有獨鍾,一直想從他手中奪走至愛,所以他才偕同愛人,也就是他的妻子,避居偏遠的山區,並施法設下屏障,以防對方窮追不捨。
無名的民宿是應妻子的要求而開的,她喜歡熱鬧,與人交談,樂以分享對山林的喜愛。只是除了迷路的山客外,鮮少有人知道有這件民宿,她始終不解投宿的客人為何少之又少,殊不知是丈夫下了禁入咒,在一般人類眼中是看不到綠意環伺的房舍。
「你們認識?」看他們熟稔地對答,黑眸一斂的夏天甫有此一問。
「誰認識他!」
「沒那麼倒霉!」
看似不和的兩人同時出聲,更加深他的疑惑。
「我的背上有什麼?」他一點也感覺不出異樣。
金子萱垂下眼,不知道該從何解釋,她比他更納悶他背後為何多了那樣東西。
「一個十字架。」雖然不滿,阿席爾仍代為回答。
「十字架?」在他的背?
「拓印上去的,應該是曾被壓過許久,十字痕跡深入肉裡,所以在皮膚表面留下印痕。」十分明顯的十字標記,他可以看到強大的力量附著其上。
「被壓......」想起地震前殘留的最後一個印象,天空開了大洞,聖母像往前倒下......「不對,這和我背上烙印十字架有什麼關係?我的傷早就好了。」
不會痛,沒有損及筋骨,行動自如。
阿席爾笑德陰森,勾玩著指上童鷹環戒。「蘭魔絲,你要自己向他說明呢,還是由我代勞?」
「閉上你的鳥嘴!」聒噪。
「嘖嘖嘖,還是這麼兇悍,他是看上你哪一點?」人類果然是愚蠢的,識人不清。
「不關你事。」只想看笑話的混蛋!
阿席爾故作無趣的說起風涼話。「我是不想管閒事,可是我非常好奇,你們要怎麼辦那件事,全副武裝嗎?」
金子萱臉微黑的狠瞪笑得太張狂的熊男。「想個辦法除去他。」
「你嗎?」他明擺著小看她,不以她的魔法有多少精進。
「你!」她咬牙說道。
「我?」阿席爾笑得更大聲,差點把屋頂掀了。「我不行,多謝你的看重。」
「你不行?」她揚高的音量中有著輕蔑,懷疑他故意不幫她。
被說不行的男人沒有發火。反而開心地提出建議。「找你家老大。」
「老大不在。」她悶悶地一抿唇。
「不在?」
「救他的女人。」原本她也應該助老大一臂之力,但是......金子萱沉鬱的睨了不知發生何事的男人一眼。
「喔。」瞭解。
「不要只是喔!你裝滿豆腐渣的大腦擠不出其他人選嗎?」她有些火大,灼傷的手指隱隱作痛。
十字架代表光明的力量,和邪惡巫術相抗衡,它承接了人民的信仰和崇敬,轉化為強大的能量,足以消弭一切的黑暗。
激情中,她的指尖一爬上心愛男人的背,灼痛立即燒上她蔥白嫩指,驟遭焚燒的她驚恐地失去慾念,慌亂逃開。雖然不至於毀滅她,但是信念代表力量,眾人凝聚的光芒的神的意旨,她不能,也不可以靠近,否則白嫩肌膚就會燒成焦色,無一處倖免。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逮到機會的阿席爾仰高下巴,一副高傲不可攀的模樣。
「你......」她忍著氣放低聲音。「拜託你了,阿席爾大爺。」
他最好一帆風順,事事順心,不然......
一見她低聲下氣,他可爽了,身如宏鐘的指點迷津。「金巫書坊的老闆。」
「什麼,你是說那個死要錢的奸商?」她一聽,兩樣爆瞠。
「認命吧,把錢準備好,相信只有他才幫得了你。」金巫究竟有多強,到目前為止無人知曉。
「......」嘴角抽動,金子萱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無所不能的書坊老闆的的確能力驚人。
完全插不上話的夏天甫靜聽兩人對話,企圖從中釐清真相,可是聽得一知半解的他越聽越迷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老大是誰?似乎非常厲害。老闆又是誰?好像嗜財如命。
明明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簡單明瞭,但是腦子裡就是無法把所有資訊串成有用的資料。
「誰願意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你們討論的物件應該是我吧?」被排擠在外,這感覺很不踏實。
可當兩雙眼一飄過來,夏天甫又不覺不安地打了個寒顫。
「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起來?山裡風大,我怕你著涼。」
阿席爾嘲弄地盯著他的裸體,有意無意地發出怪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