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時候拜託你多管閒事了?我周家的媳婦要你一個沒家教的外人來多嘴長舌?無德無良善的人,豬狗不如。」枉為人!
咦!這是她的……婆婆?
鐵木蘭一臉驚訝地看著面容沉靜的前婆婆,難以置信她也會罵人,而且罵得很難聽,跟她以往的溫婉形象完全不符。
「周夫人,你……」說得太過分了。
米秀慧舉起手,阻止她開口,「我要你跪下來向我媳婦磕頭認錯,保證你再也不招惹她。」
「什麼?」歐婉玲錯愕。
「還有,我要你離開臺灣,在有生之年不能踏入一步,遠遠的和我周家保持距離永遠不能再靠近。」
「……你……你這是強人所難!」她根本做不到。
霍地,米秀慧露出一抹非常溫柔,但令人心驚膽跳的微笑。
「或許你比較喜歡在牢裡度過你美麗的花樣年華,那我就不勉強了。總之,和解的條件我開出來了,如果你不服,而法官的判決我又不是很滿意,我一定要上訴。」
【第十章】
「來,咱們婆媳好久沒聊聊體己話了,你別拘謹,坐近一點沒關係。」
鐵木蘭仍似坐了十趟雲霄飛車,被震盪得回不了神,她還是沒法相信平日靜謐如水的前婆婆,居然有萬夫莫敵的強悍氣勢,翻雲覆雨間給了畢生難忘的下馬威。
溫如玉是哭著跑出去的,發誓再也不到周家,也討厭周家的每一個人,她要和他們切八段。
而溫母米秀蘭則是滿臉鐵青,憤憤不平地說要回孃家告狀,她不敢像女兒一樣大聲地說跟周家斷絕住來,但臉上的表情說明了她有多怨恨自己的姐姐,再也不拿她當親姐姐看待。
比較慘的是傲性不改的歐婉玲,她因拉不下而拒絕認錯,態度仍是我沒錯的倨傲相,還認為人沒事罪也不會判太重,頂多保釋金繳一繳,法律奈何不了她。
所以最後她還是上了手銬,被警方帶走了。
蓄意殺人的罪很重,可是臺灣的法律很奇怪,通常只要受害者沒死,被告就得以探釋,甚至拖上十幾年逍遙法外,直到法律追溯期過了。
不過在某些有力人士的施壓下,她可就沒那麼好過關了,即使父母請人關說,還是沒能擺脫牢獄之災。
一場惡意的死亡遊戲,一顆妒恨的心,一個驕縱的千金小姐,歐婉玲的人生毀在她自己手中。
「咦!這兩個人……」很面熟。
一張泛黃的照片從被女傭撞落的家庭相簿掉出來,拾起一看的鐵木蘭驚愕地瞠大眼。
「喔!他們是顯天最好的朋友。瘦瘦高高,像在瞪人的這個是小花,另一個有點胖,長著痘痘的是小鴻。」一眨眼,他們也長大了。
「小花?小鴻?」這……是小名吧!
「你別看他們不起眼,現在可都是大老闆,小花開的是清潔公司……」很兇的小孩,但對長輩很有禮貌。
「等等,媽,你說的小花是……」不會這麼巧吧!肯定是人有相似。
「小花姓胡,他爸爸挺有趣的,迷上古龍小說,就給兒子取名為胡鐵花。」說實在的,個性還真有點像,瘋瘋癲癲,定不下來。
「胡鐵花……」璞哧一聲,鐵木蘭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得太大聲。
原來前老闆老胡的本名叫胡鐵花,難怪他死也不讓人喊他的名字。
「小鴻是鞋子設計公司老闆,做得有聲有色的,家裡的鞋子全部不用買,他分季送來,非常有心。」是個乖孩子呢!
不對,鞋子設計公司?「媽,他是不是叫柳重鴻?」
「是呀!你也認識他?」這世界真小,走到哪都遇到熟人。
鐵木蘭表情古怪地說:「他是我現在的老闆。」
「哦,那很好,你做得如何,能適應嗎?」米秀慧溫柔地握握她的手,笑容慈祥。
「呃!不錯。」是她的興趣,自然做得起勁。
「那就不枉費顯天低頭去拜託人家,求人家好好照顧你了。」
假裝不經意地說溜嘴。
「什麼,是他……」突然間,她什麼都明白了,鼻子酸得想落淚。
她前後老闆是顯天的好朋友,之所以對她照顧有加,全是出自顯天的請託,而她卻被矇在鼓裡毫無所知,以為他們是變態,花心鬼,才會特別照顧她。
鐵木蘭的心徹底被前夫的柔情融化了,他所作所為只為她,從沒想過自己,只要她過得快樂,他願意當她幕後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