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勾從懷中抓出僅有的三錠元寶,交給來喜:「你先收兩錠,一錠送給劉伯,可惜銀票不能用,我暫時拿不出錢……」
來喜早被黃澄澄元寶給吸引,當太監對女人沒興趣,唯獨對錢財最是動心,現在一看就是五十兩元寶,夠他賺上好幾年,又聽小勾要送自己,一張嘴巴笑不合口,忽又聽及銀票,更是心動。
「銀票也行,雖然在宮裡,但一切跟你的皇宮一樣,銀票是可以換銀子的。」
「怎麼換?」
「小張的可以立即兌現,大張的可以託人出宮換,再付點兒車馬費給他即可。」
「你不怕他吃了?」
「不會,他得拿命來抵。」
小勾想想亦有道理,以武則天心性,他自對人命一點兒都不在乎。
當下又抓出幾張銀票,交給來喜:「就送給你與劉伯平分吧,反正我也用不?。」
來喜接過手,開啟看看,不禁尖叫:「一萬兩?五千兩?還有那麼多?」
小勾道:「其中一萬兩是黃金,你們分了吧。」
來喜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好久才醒過神來:「小王爺你的銀票該不是假的吧?」
「太子的票,豈會假的,你先去打聽,如果假的,你不理我也就是了,若是真的,你可要好好藏好,別讓人看出來,否則你我都不好受。」
來喜想想也對,打聽一下不就明白了,於是發財夢又湧上心頭。
「這些銀票若全部兌現,少說也有十餘萬兩銀子,呵呵,可還了賭債,還可過一輩子舒服日子?」
小勾含笑:「能看到你高興,我也很開心。」
來喜欣喜:「你給了我們那麼多,你不留一點兒?」
「不必了,反正我也沒用,再說,我要錢,叫人去搬就有了,如果更急,再跟你借一下就行了,你該會借我吧?」
「當然,當然,你對我那麼好,我當然會幫你。」
「那我先謝過了。」
小勾想拜體,來喜卻忙下跪:「小王爺千萬別折煞奴才,你雖受困,但畢竟是龍派的血統,小的不敢接您大體。」
「那怎麼可以,以後我們還是同事呢?」
來喜想了想:「這樣好了,有人在場,你我就如同兄弟,沒人在場,奴才還是稱您王爺呢。」
「這樣也好。」
來喜立即將餐菜收起來,急忙說道:「小王爺怎麼能吃這種東酉?奴才這就叫廚房弄點兒大餐。」
「不好吧,他們可能會發現。」
「管它什麼,裡面跟外面不同,只要有錢,叫他煮自己卵蛋,他都有,奴才走啦,馬上就來。」
來喜一手抓?銀票,一手提?餐籃,徑自離去。
小勾雖覺得想笑,在裡頭,銀兩竟然也那麼有用,然而,想起任青雲要親自檢查,他就大失所望,要買通劉伯,似乎不太可能。
畢竟性命還是比銀兩來得重要。
他仍然為?自己卵蛋爭取生存機會而傷腦筋。
未多久。
來喜又提來一大籃香噴噴的東西,滿臉笑容地溜進來。
第一句話,不是招呼小勾,而是:「小王爺,那些銀票都是真的,見票即付,您沒騙奴才。」
小勾含笑:「當然,否則我就欺騙你了。」
「小王爺言重啦,來,快快用餐,魚翅燕窩,熊掌,雀舌都有,您趁熱吃了。」
他端出熱騰騰的東西,還加了美酒,小勾也不客氣,開始品嚐,味道果然不差於名廚料理。
進食中,來喜又道:「小王爺,您的事,奴才已告知劉伯,我給他那一萬兩銀票,他十分感動,於是想過來跟您聊聊,也好想個好方法。」
小勾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東西吃到一半,立即停下,追問:「他何時會來?」
「你急?見他,奴才這就去叫。」
來喜興沖沖往外跑去,只聽得外面他的叫聲:「劉伯快來啊!」他又溜了進來,可見劉伯早已趕來。
來喜未來得及說話,劉伯已進入石室,五十上下,身材適中,留小平頭,一身青布衣,立即拜體:「可是當今小王爺吧?」
小勾看他一副並不得志的模樣,和自已想的有些差別,但想及專門做這行的,也沒有多少生意上門,除了自己身受其害,否則又怎會跟他拉上關係。
他含笑拱手:「劉伯,一切看你了。」
劉伯乾咳幾聲:「小王爺落難於此,奴才本該捨命相救,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望小王爺見諒。」
「我沒怪你們,只希望……」
「來喜已告訴奴才,放心,奴才必定讓小王爺感覺不出痛苦。」
「一切就靠劉伯了,事成之後,我再重重賞你。」
「多謝小王爺賞賜。」
「來,一起喝酒吧!」
劉伯本是不肯,然而在小勾力邀之下,終也喝上幾杯,有了酒伴,雙方喝起來就起興多了。
如此一有機會,三人就湊在一起飲酒聊天-三天下來三人已混得如親兄弟,好哥倆,幾乎忘了還有大刑要受。
眼看明天清晨就要受刑,三人仍自大喝小叫。
「沒問題,一切包在奴才身上。」
「沒問題,奴才一定全力配合。」
「要保密啊!」
「沒問題!」
似乎一切都沒「問題」?
卻不知小勾能否免去閹割之刑。
直到三更,來喜和劉伯方自信心十足離去。
小勾獨自留在石室,望?那張石床,臉色變化無常,似哀傷,他似無奈,還帶點兒?笑和捉黠。
終於……
五更雞啼。
天己吐白。
小勾已被綁在石床上,雙腳張開架高,腳跟扣有粗皮帶,雙手也分別扣在石床上,為了掙扎過巨而晃動生痛,腰部也纏了足足一尺寬皮帶,勒得小勾動彈不得,然後罩上一層白布。
此時小勾有若待宰的羔羊。
劉伯則在一邊磨刀,他也準備了清水,藥物及白布。
看樣子,小勾還是免不了要被閹割。
五時三刻已到。
任青雲和惡佛陀已走進石室,兩人臉色雖蒼白,卻露?奸黠冷笑。
任青雲左袖已空,肩頭包?白布,血跡仍然滲透,惡佛陀除了衣褲遮處,全上了藥,紅紅紫紫,有若七彩人,他傷勢未痊,行路晃來晃去,他卻不肯放棄這報仇的好機會,抱傷趕來查驗。
任青雲靠向小勾,幸災樂禍地說道:「別指望皇上會突然放了你,因為我已把他支開,你認命吧!」
惡佛陀冷笑:「過了今天,天下又少了一個男人,小娘們,今後你就在女人堆混吧!」
他伸手猛打小勾臉頰,小勾突然吐他一臉口水,謔笑:「我變成女的,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大花臉。」
惡佛陀怒道:「你敢吐我,咱家揍死你。」
他出掌就想揍。
任青雲立即攔下他:「右丞相別衝動,這小子能舌翻蓮花,若受了傷,難保不會到皇上那裡告狀,你我又得吃虧,一切事等過了今天再說。」
惡佛陀這才想到任青雲手臂是怎麼斷的,硬將手掌搬回,吒喝道:「咱家以後要你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以後再說吧,為了報仇,我寧可當太監,也得取得皇上的相信,然後再整死你們。」
任青雲與惡佛陀聞言,臉色頓變,小勾的能耐,他倆可說是有目共睹,若真的如此,豈不縱虎歸山。
「這小子留不得!」
惡佛陀想下殺手。
任青雲卻不言不語,心想若惡佛陀殺了他,豈不替自己解決了問題。
小勾冷笑:「要殺我,也得讓我把炸彈功傳給皇上再說,現在殺了我,你們也死得更快。」
任青雲立即想到那天崖上,皇上即說過要小勾傳武功,否則他早斃命。
現在若讓他死了,自己硬要監視行刑,罪責必定難逃,他不敢冒這個險,才又阻止了惡佛陀。
「右相,還是等他過了今日再說,以後機會多得是。」
惡佛陀也不笨,方才任青雲不聲張,他可記得清清楚楚,代罪羔羊之事他不做。
便恨恨地咬牙:「讓你痛苦的死,一掌劈了你,太便宜了!快行刑。」
惡佛陀招向劉伯,他己拿?利刀走過來,往小勾下體行去。
任青雲和惡佛陀則退於一邊,親自監督。
劉伯道:「兩位宰相,可否避開,如此觀看,對你們不好。」
謠傳,看宮刑,將來亦會絕子絕孫。
然而兩人卻不理。
惡佛陀喝叫:「快行刑,羅嗦什麼。」
劉伯無耐,已往小勾下體摸去。
小勾嚇得一身冷汗:「小心啊,別弄病了,哎呀,我快拉出來了,我怕呀,快拉快拉,快啊……」
他沒命尖叫,看得任青雲和惡佛陀惡笑不已。
猝然間,小勾已嚇出屎尿,惡臭難聞。
劉伯捏?鼻子,閃過一邊,抱怨地叫道:「這麼臭,你忍一下嘛,我不會弄痛你的。」
「我怕啊……啊啊啊,又拉了……」
屎尿流往地面,更形發臭。
任青雲和惡佛陀已待不了,冷哼?,不敢喘息。
「媽的,堂堂宰相,來此聞他屎尿味?」
惡佛陀感到不是滋味,已催促任青雲到外面,待行刑完畢,再來檢查不遲。
任青雲冷哼:「閹完後,也要弄乾淨。」
他和惡佛陀這才奔出,守住門口,心想就算小勾掙脫石床,也逃不出此門,兩人才張嘴猛吸。
他們終於覺得,新鮮空氣是如何的迷人。
在裡頭,劉伯沒有辦法,得先拿桶子清理糞便,才再替小勾手術。
「我要下刀啦!」
「不要呀,求求您,放了我吧!」
「不行,這是聖旨,老夫不敢抗命。」
「劉伯行行好,放我走,我給你金山銀山。」
「你留?吧,再多的錢,沒命怎麼花?」
「求求您,劉伯,劉大恩人……」
「以後再說吧,我儘量讓你不痛。」
劉伯下刀。
小勾立即尖叫如殺豬:「痛啊……救命啊……」
「不痛,馬上好了。」
「啊呀,啊……啊……」
小勾已痛得暈過去,頭一偏,口水橫流。
「可憐的小孩……沒關係,你不會再痛了……」
劉伯已完成手術,將卵蛋丟人桶中,正想上搖…o任青雲和惡佛陀已忍不住撞進來。
見?小勾下體已不見卵蛋,血紅一片,兩人登時哈哈大笑。
「終於有了報應,東西呢?」
任青雲仍想看東西。
劉伯往桶中指去:「沾了東西,只好丟入那裡。」
任青雲往桶中望去,臭氣燻人,黃湯物中,仍見血跡及卵蛋,他這才放心不少。
惡佛陀已抓開布片,想證實他是否用替身,但小勾確實被綁在石床上,他才將布片放回。
笑聲更謔地道:「從此世上少了一個男人,皇帝門正需要多收幾位太監啊!」
笑聲中,任青雲和惡佛陀揚長而去。
小勾當真被閹了。
若傳出訊息,秋寒恐怕就要痛苦一輩子了。
劉伯很快將藥物敷向傷口,還插了管子,才又將東西清理乾淨。
不久。
小勾悠悠醒來,臉色一直蒼白?,話聲無力:「他們走了嗎?」
「走了。」
「我真的變太監了?」
「恐怕是啦!」
「以後怎辦麼?」
小勾想得皺了眉頭,還露出怪笑聲。
劉伯急忙道:「別笑,這麼嚴重的傷,你還笑得出來?」
「不然怎麼辦?我是在想,一個沒卵蛋的太監太子,會是怎麼一種局面。」
劉伯也暗露笑意,「小主爺你要接受事實啊!」
「不接受行嗎?」小勾忽而想笑:「通常閹割太監,都會弄得一身臭嗎?」
劉伯乾笑:「不會,要先淨身,也就是不吃東西。」
「原來是昨天吃多了,不過這樣也好,臭得那兩人沒地方逃!」
劉伯苦笑:「奴才也受了累啊!」
「換房子吧,總不會還叫我待在這裡?」
「沒這回事,奴才這就替你換地方。」
他費了力氣,將皮帶解開,抱起小勾,東張西望的怕人知道,方自將小勾抱向一處較為舒服廂房。
不一會兒。
來喜也送藥過來。
三人見面,指指點點,罵罵談談,終也笑聲不斷。
一連七天。
小勾傷勢己好轉,能落地行走,他跳了兩下。
「少了那玩意兒,好象輕多了。」
來喜斥笑:「胡扯!」
「我其的有這種感覺,而且走路也不會卡卡叫了。」
「怎麼會卡卡叫?你在發什麼?」
「我是說正常人走路,兩顆卵蛋會相撞而發出聲音。」
來喜斥笑:「你那是什麼蛋,鐵蛋不成?」
小勾幹笑:「這就得問劉伯了,不過我想也差不了多少。」
「你別再胡扯啦,我先教你公公的禮儀,還有撒尿最好蹲?。」
「這豈非變成女的?」
「差不多了啦!」
小勾苦笑:「以後上毛坑,再也不能兩手插腰,雄風盡失。」
「要習慣啊!你最好把自己當女人,這樣一切都解決了。」
「什麼不好當,竟然變太監,衰透了。」
「要習慣啊!」來喜總是說這句話。
小勾也無可奈何,苦笑中,來回走了幾步,來喜糾正他要扭腰,比較有媚力,小勾罵他兒句也扭起腰走了幾步,呵呵笑個不停。
「什麼話嘛,真像勾欄院的老鴇子!」
「我又沒叫你扭得兇啊,算了,這不是三天兩天學得會的,我先把宮中情形告訴你。」
小勾不再逗弄,仔細聽。
來喜說道:「宮裡除了皇上,就只有皇后,太子和貴妃-宰相是住在外面的,東宮娘娘生有一太子,年齡和你差不多。嬌貴妃有一男一女,還有一位寒貴妃,沒有兒女,三人不合,想必和小王爺宮裡一樣,都是想爭權奪勢吧?」
「會嗎?我父王是正常人,才有人爭,現在這個瘋子他們爭什麼?」
「也是一樣爭啊,至於什麼,只有他們自己心中明白了。」
「小太子呢?他喜歡什麼?」
來甚暗自竊笑:「喜歡賭啦,奴才本是跟他在一起,後來被娘娘發現兩人在一起賭,才把我叫到貴妃那裡。」
「嬌貴妃不也有個小太子?」
「哎呀!十歲不到,煩人啊!」
「這麼說,還是顧太子較划得來了?」
「當然,趣味相同嘛。」
小勾輕輕笑道:「你倒是挺有眼光。」
來喜奉承一笑:「其實,待奉你這真太子才是最好,小王爺你的餞,簡直比皇后還多哩!」
「現在已不是我,是你啊!」
來喜乾笑:「這都是你給的,不過小五爺只要想辦法從外面弄進來,今後你就最風光了。」
「以後再說吧,現在悶得發慌,你去把太子找來,咱賭幾把!」
「好啊,奴才現在就去。」
說到賭,來喜精神就來,立即飛跑出去,沒多久,己帶來一位衣冠堂堂,黑髮白眉的少年。
小勾見到他那道眉毛,心頭想笑。
「小太子你的眉毛怎會發白,跟你爹一樣,是不是種上去的?」
小太子瞄眼:「你是誰,說活很奇怪,眉毛又怎麼能種呢?」
來喜細聲道:「他腦袋不怎麼靈光,你的話,他不能聽懂。」
難道呆的人一定會胖嗎?
「小太子正是如此,營養良好,身軀胖嘟嘟,還好肚子沒長出來,否則又是一隻小白豬了。」
小勾自然看得出來,輕輕一笑:「眉毛當然能種,是你爹、幫你種的,我也是用種的,來喜的也是。」
「真有這麼回事?」
小太子問向來喜,來喜立即點頭:「沒錯,大家的眉毛都是用種的。」
「既然如此,不必理他,我們玩銀子吧!」
小太子抓出一大堆細細塊塊碎銀,想是他娘給他的零用錢。
來喜也抓出不少碎銀,準備大幹一場。
小勾把銀子交給來喜,口袋剩下幾文餞,也湊合?玩。
小太子見他只有銅板,叫道:「你那麼少錢,怎麼能跟我玩?」
來喜見狀,立即抓來一把給小勾,卻被他推回去。
小勾笑道:「賄博是要來贏餞,帶什麼銀子?」
小太子道:「可是你輸了呢,用什麼賠?」
「你做莊,我們押寶,不就成了。」
「好吧,你輸了,我再跟來喜玩。」
三人立即圍向桌邊,來喜拿出骰子,還有大碗,交給小太子。
「押大小的如何?」
小太子說道。
小勾自是點頭:「隨你,我押大。」
幾個銅板往左邊放。
骰子開出,一個四,一個六,十點,算大。
小太子道:「怎麼賠?」
「你再耍兩把就賠你一錠銀子好了。」
「好吧!」
小太子又再耍。
來喜卻覺得奇怪,細聲道:「你認為一定大?連銅板都不動。」
小勾點頭:「當然大,你沒看到,在這裡我最大?」
來喜半信半疑。
然而事情就是這麼奇怪,一連三個大,小太子不得不賠他銀兩。
來喜百思不解,骰子是自己帶來的,有無作假,自己清楚得很,這是透?邪門。
小太子賠了銀子。
小勾仍是不動,押大。
來喜更奇:「你當真還押大?」
「你不信,可押小啊?」
來喜沒這個膽子,先瞧瞧情況再說。
小太子不信邪,又要爭了,兩個五,又是大。
「怎會這樣呢?怎會都是大呢」小太子有些手軟了。
小勾笑道:「天助我也,說大就大,再大。」
小太子已急出冷汗,不敢再耍。
來喜道:「太子爺怕什麼,都己四次大,這次他一定會輸,你再耍一次看看。」
「可是再輸,銀子就要賠光了。」
「試試嘛……輸光,我借你。」
「好吧!」
小太子一臉不安,還是拿起骰子,往碗丟去。
來喜竟然抓一把銀子押向大。
小太子急道:「你叫我耍,你還押大?」
來喜笑道:「讓你翻本有機會,骰子剛落下,誰也不吃虧嘛!」
「可是,我怕啊……」
怕也沒用,散子已快轉停,一顆三點,另一顆見紅,像是一點,就快落定。
來喜為之尖叫:「別停,別停,再轉啊!」
小太子卻大為激動,腦袋伸大腕裡,直叫?,眼看就落地一點,他激動地叫?。
「哈哈,四點,我贏啦!」
來喜洩氣不己:「我就知道不該下大,全輸。」
骰子本就快落定三點和一點,誰知他那句「我贏啦」叫得太大聲,口水連氣衝向碗裡,骰子一吹又動了,來個大翻身,一顆四,一顆五,變九點。
小太子傻了眼:「不算不算,我不小心喊得太大聲……」
來喜起死回生,哪能不讓他算數,叫道:「太子爺你可要講信用,耍骰子的是你,而且骰子也還沒停妥,還有點兒晃動,你自己要湊前大喊,怪不了誰,要是我做莊,你肯不算嗎?快賠快賠,否則以後不跟你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