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玉夫人 寄秋 第2頁,共2頁

「……人嚇人會嚇死人,娶不到我就嚇死我是你的惡趣味嗎?想和我做一對鬼夫妻?」她若死不瞑目,一定找他來做伴。

銀輝輕灑,月明星稀,夜色中逸出輕笑。

「玉兒,你迫不及待要與我同生共死,生不同時死同穴,讓我十分欣慰。」

她輕啐一聲「妖孽」。

「你半夜不睡裝鬼嚇人呀!把我嚇得半死你就得意了。」

「可惜沒嚇暈你,否則……」他牙齒白得特別醒目,像夜裡躲在暗處的野獸。

「否則怎樣?」他還能吃了她不成。

巫青墨微微傾身,對著貝耳呼氣。

「扛進屋裡剝光你衣物為所欲為,一夜春宵不停歇,徹底把你變成我的。」

「你……你下流……」她紅了臉頰,耳根發燙,急促地想退開,但他一雙大掌牢牢扣住她細腰,讓她退不得,反跌入他懷中。

「閨房事不下流,你不也期待得很?」瞧她的唇不點而朱,嫩頰泛紅,教他情難自禁。

像個偷腥的登徒子,他貪心地低頭一嘗梅蕊芬芳,吮吸嫩唇,含吞天妹甘津,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來。

「我……我還沒嫁給你……」她微喘,羞惱地橫睇他一眼。

「遲早的事,你以為在我愛上你之後,我會讓你嫁給別人?」說完,他狠狠地吻她,幾乎吻痛了她,她今生只能是他的,絕不罷手。

安璽玉眸光微抬,以指撫過他眉眼。

「所謂遲早仍有變數,不一定是你,別忘了你宅子裡還有家裡人安排的美嬌娘,我的心很小,容不下第三人。」

他淡笑。

「玉兒,這事不會令你為難,我自有解決之道,你信我。」

「等你做到再說,我一向不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言語會騙人,把女人的心掏空。」她只看事實,空口白話最不實際。

這女人實在是……精明得教人又愛又恨。

「你剛在和誰講話,似乎聊得挺久?」

「你瞧見了那隻……呃,那個人?」那她們之間的對話他又聽見多少?

安璽玉小有不安,略帶緊張的看著他,她雖沒做什麼壞事,可心虛得很,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太過離奇了,她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楚,自個兒也是懵懵懂懂,還在適應中。

「我只看見你一個人對空自言自語,還提到迴天古鏡。」巫青墨的神情高深莫測,好似知道了什麼卻不願明說。

「你曉得迴天古鏡的下落?」她兩眼一亮,問得積極。

他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望著她笑。

「等你嫁給我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

「妖孽,你在耍我是不是?」她瞪著他,一臉不甘心,被人吊胃口的感覺,真、討、厭。

「叫聲夫君來聽聽,說不定我就想起來了。」她常說他狡猾,他總要名副其實一回。

「你休想。」她的便宜沒那麼好佔。

巫青墨把視線往下移,停在她衣襟微敞的酥胸上,黑眸驟地火熱起來。

「安夫人問我新房缺什麼,叫我開出單子她會備齊,你說我該填上什麼?」

「哼!你灌了什麼迷湯,把我娘也收買了,她急著給我找夫家,我可不急著嫁,一張空白清單你慢慢填,三、五年時間夠你填滿。」二嫁就找不到好男人嗎?

安家的娘怕她再嫁的身分找不到好夫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有好物件就趕著要嫁女兒。

「我只缺一個新娘,把你送過來就圓滿了。」他什麼也不缺,就少個噓寒問暖的可人兒。

饒是來自現代的安璽玉,聽到這樣直白的情話也難免滿臉通紅,揚高的嘴角漾滿羞笑。

「不嫁你好像是我的損失,你說玉夫人改成巫夫人可動聽?」

他一怔,俊顏隨即綻開宛如牡丹花開的驚喜笑容,臉上的歡喜藏不住。

「好聽,沒有人比你更適合。」

瞧他生怕碰碎她似的小心輕撫,她反而笑開了。

「傻瓜,娶個嫁過一次的女人有什麼好高興,人家準會笑你傻,璀璨明珠嫌扎手,非要石頭裡翻找。」

「因為我不愛明珠,只愛安家美玉,最明璨的羊脂白玉就藏在石頭裡。」而他相中了這塊雪豔璞玉。

不悔。

「前頭可是玉夫人,請留步。」

莫非定律又發威了,明明不想碰見的人,偏偏又在不可能遇見的地方碰上,冤家路窄,美人相忌,反而是一團糟的孽緣。

在丫鬟桃紅陪同下采著野果的安璽玉暗歎了口氣,側身一睨,遠遠走來的女子杏目桃腮,娉娉婷婷,柳腰纖細,吹彈可破的肌膚,弱不勝衣的嬌柔樣,任誰瞧了都會心憐三分。

再一瞧女子身後同樣出色、面容姣好的四名薄衫侍女,她又想嘆息了。

瞧瞧人家的陣容多堅強,談判的歧視多威武啊,光在人數上就佔盡優勢,無須擺出盛氣凌人的架勢就能嚇跑一票膽小之人。

反觀自己,真寒酸呀!主僕二人,勢單力薄,手上還提著裝漿果的竹籃子,腳蹬不怕髒、耐穿的軟布靴,衣服是最普通的秋杏色衣裙,和富貴人家的華麗打扮一比,真是貽笑大方。

幸好她勝在臉皮厚,見過一點世面,「談判」的場面還算鎮得住,千金小姐的排場嚇不了她,畢竟她可是握有主場優勢的人。

「哪來的如花美姑娘,是來訪友還是探親?我們這小地方沒什麼好風景能留人,小心別弄髒了你的百花裙,這地挑人汙呢!」哎呀!手滑,這流漿的果實怎麼飛到人家素潔的裙上。

「放肆,我家小姐是你能恣意輕慢的嗎?」一名翠衫侍女沉著臉冷聲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