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孤掌難鳴,不放棄不行,為了自保,他自請前往離京甚遠的封地當他的孤王了。
「喝!好大的口氣,你說話的語氣真像……」真是越看越像,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
夏文軒,三十二歲的天才型王牌大律師,在業界最出名的就是從沒打過敗仗,最為人垢病的是正義感不強,看心情接案子,沒有是非之分,想幫誰打官司就幫誰打,全憑一時喜好,同時也是她接過最難纏的相親案主,眼界高過喜馬拉雅山。
在穿越前她最討厭這個人了,他是害她常常加班的臭男人,好幾次她差點要脫下三寸高跟鞋砸他的腦袋,看他還挑不挑。
她對他最後的記憶,是大火朝她噴過來,當時隱隱約約有個人撲在她身上保護她,應該就是他。
可惜當時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她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再睜開眼時,二十四歲的都會女郎林曉羽變成十六歲的可憐嫡女宮徽羽。
「真像什麼?」夏侯禎作弄地扯扯妻子的如墨烏絲,又憐寵地啃她小粉頸幾下,昨夜留下的喔印尚未消褪。
她眼神閃爍地哂笑。「沒什麼,說你像自大狂啦!輕狂地沒法治……啊!我想到了,我那幾本書……呃,放在哪裡呢!好像收在陪嫁的箱籠裡,富春,幫我找……」正要往外喊人,夏侯禎的下一句話卻讓她話一噎,瞳眸驟縮。
「那個米色的公事包嗎?你的丫頭收在左手邊的櫃子裡,上面壓著桃紅色纏枝石榴花湖緞褙子。」他說的行雲流水,毫不拖宕,彷彿東西是他親自收好藏著似的。
公事包!宮徽羽差點失控尖叫,她有種毛骨悚然的驚悚感,背脊的雞皮疙瘩都豎立起來了,手指頭微微發涼。
「怎麼了,你的臉色有點發白?」搓著妻子微涼的小手,他關心地問,神情憂慮。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是公事包?」在脫口而出之際,她心裡是驚懼多過於不解。
黑眸一閃,他徐徐地說:「是你告訴我的,你不記得了嗎?」
「我告訴你的?」他在說夢話吧!這種玄之又玄的事兒她哪有可能外洩,連她最親近的富春都瞞在鼓裡。
夏侯禎煞有其事地肯定點頭。「是你在夢中拉著我的手傾訴,你說你大難不死之後有番奇遇,神仙送了你天書,你把書裝在公事包裡,裡外上了三道符咒,誰也解不開。」
他表面上一臉正經,其實心底笑開了,強忍著不讓臉皮有任何浮動,以免洩露此時想放聲大笑的心境。
「我會說夢話?!」宮徽羽驟地一吸氣,雙目睜如銅鈴。「愛妃呀!愛妃,你不曉得你有夜裡夢囈的毛病嗎?睡得越熟說得越多,為夫常被你吵醒,聽你說你有多愛我,多麼離不開我,讓我把你當成窩心小棉襖貼身收放。」
玉顏驟變,驚慌莫名。「我……我這病有得治吧!阿禎,你幫我請個太醫回府診治,有病拖久了成宿疾。」
其實她真正擔心的是自己不會也把「穿越人」一事說出去吧?!明明在前一世她沒這症狀呀,怎麼來到這後狀況百出?
難道是這一具軀體的原主生性怯懦,唯唯諾諾,被壓抑久了反而另尋發洩管道,藉著作夢訴說委屈?
宮徽羽覺得她快精神分裂了,這些時日用腦太兇了,對她這種躺著就不動的懶人而言太耗心神了。
「不用太醫我就能幫你治。」劍眉輕揚,他笑得無比風情。
「你能治?」嬌容訝然。
驀地,粉腮緋紅,著火般發燙。「你、你不能節制點嗎?我這身子骨禁不起你一再摧殘……」
十六歲呀!多麼稚嫩的身軀,想她十六歲時是揹著重重書包的中學生,聽著老師講解三角函式和慣性定律,有時偷看小說、漫畫,有時偷偷打盹和周公下棋。好懷念呀!多遙遠的歲月,一去不復返……
「專心點,不許分心,你的翦翦水眸裡只能凝視我。」夏侯禎專制又霸道的咬了妻子一口,拉回她走神的思緒。
「啊!我的衣服,你幾時脫的?」手太快了吧!說他沒有常常練習誰相信,分明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