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紅娘闖高門 寄秋 第1頁,共2頁

傅清華是夏侯禎一手扶植的漕幫三當家,原本他只是在碼頭幹活的小管事,夏侯禎看他肯幹實在,腦子活反應快,善於看人臉色行事,因此私底下動了手腳,將他往上提了提,成了聲勢不下二當家的三當家,還當了漕幫大當家的女婿。

換言之,在夏侯禎的扶持下,傅清華前途看好,再本分地幹個幾年,漕幫幫主之位非他莫屬。

因此傅清華十分感激夏侯禎的提攜,更加賣力地為其做事,四皇子的勢力越大,他在漕幫的地位越穩固,魚幫水,水幫魚,互蒙其利,他靠邊站的時機挑得恰到好處。

他汗涔涔地乾笑。「人跑了追回來是沒錯,可是救他的是三皇子的人,目前藏身在三皇子的溫泉莊子,那兒靠近皇家圍場,有重兵把守,咱們的人進不去呀!」

不是不盡力而是力有未逮,為逮個人和皇家侍衛槓上,想想多不划算,得不償失,硬要橫著來是他們吃虧。

一聽又是夏侯禕介入,懷中抱著小妻子的夏侯禎在寬大黑檀木鏨福壽紋椅坐正。「他又不安分了是吧!想往槍尖上撞,我沉寂一時沒動作,他們就當我是瘸了腿的老虎。」

先前他以養傷為由避開紛爭,讓人以為他真的傷得很重,接著急如星火的迎娶皇子妃則是為了沖喜也是要留下子嗣,省得百年之後無人祭祀,斷了這一脈香火。

但是誰想得到他不過是奮起前的沉澱,讓有意爭位的皇子們先鬥個你死我活,他再漁翁得利,收納失敗者的殘餘部眾為己所用,壯大自己的勢力。

這一仗,勝出者是夏侯祈和夏侯禕,而夏侯禕有佟貴妃吹枕頭風略勝一籌,至於夏侯祈背後的公孫宰相目前有被架空的趨勢,他正謀求反擊之道,奮力圖起。

以目前的三分局勢看來,夏侯禮是不可能有掌權的機會,他的外祖和舅父在西北一役落敗,敗給東禺國大軍後,聲勢大落,遠不如前,幾位副將的軍權被前往支援的趙家軍給接收,由趙氏一族的子弟兵接管。

夏侯禎的第一步是先拔掉夏侯禮、拖住夏侯祈、鎖定夏侯禕,他的每一步都是有計劃的,所有的佈局全在他養傷和娶妃期間佈置完成。

「那段文義要不要搶回來,我可以冒險從水路偷偷潛進去。」溫泉莊子旁有條小溪流,水深足以藏人。

黑陣冷如霜,銳利一閃。「送給三皇兄當堆肥,人,我要見屍,下手俐落點。」

當初他的人和段文義談好條件,高官厚祿就別想了,他保其一條命,再給個幾品的小官做做,油水別撈太多還能舒舒服服地過上幾年,當他閒散富貴的大老爺。

可惜那人天生的奴才命,骨頭賤,見風轉舵,聲勢正旺的夏侯禕一招手,他就像諂媚的哈巴狗般涎著唾液靠過去,不當他是一回事。

想死不怕沒鬼當,他成全他。

「你要殺人?」探出頭的宮徽羽忽然開口,她不希望身邊的人沾上血。

冷硬的面龐一柔,「我不殺他就有人來殺我,你這面善心慈的玉人兒想要誰活下來?」

鼻頭一擰,她小臉皺成一團。「不能兩全其美嗎?既不殺人又不被殺,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只要夠聰明,總有不流血的戰爭。

夏侯禎輕笑,輕捏妻子的鼻頭。「要是能兩相周全,你娘就不會遭人誣陷偷人,人太善良只有被吃的分。」

皇位之爭拚的是春秋萬載,名留青史,勝者稱帝,敗者只怕沒命留著,帝位之路是累累白骨堆積而成,少了肝腦塗地的犠牲者又怎能成就一番豐功偉業,帝王上位也需要折服人的功績。

「後宅之火哪能和國家之事相提並論,我娘是笨得不肯反駁才讓人鑽了空子,若她少些傲氣不就家和萬事興了,側室再怎麼樣也贏不過嫡妻。」宮徽羽覺得那事是她娘自個兒找的,沒事裝什麼小白花,以為男人的寵愛是一生一世,不論犯了什麼過錯都能原諒,把自己抬得太高。

李夫人能成功地扳倒孃親也是她縱容的,想以此考驗丈夫的心,殊不知弄巧成拙反讓自己更不堪。

不然以正室的絕對權威,底下的側室、通房哪有搞鬼的機會,扣月錢、不發四季衣服、縮編丫頭、婆子的人數,隨便找個名目讓她們抄拂經,關上十天半個月的,誰還敢在元配夫人眼皮下伸長手,覬覦不該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