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紅娘闖高門 寄秋 第2頁,共2頁

逃婚?

那更是蠢到不行的笨方法,以她的懶病是走不遠的,說不定還沒走到城門就被逮回去,直接被綁著上花轎,那才叫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裝病?

好主意,這樣她就可以換來吃不完的苦藥了……

越想越喪氣的宮徽羽一陣鼻酸,暗歎她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毫無穿越女的優勢,反而成了弱勢族群。

要是她頭腦好一點,也許能製出生化武器或毒藥,把看不順眼的人毒到全身麻痺或癱瘓,或是她是武器專家,隨便弄弄十字弓、手製炸藥、連發手槍什麼的,誰擋她誰死。

偏偏她這麼沒用,只帶了幾本書穿過來,背詩她不行,剽竊古人詩句她做不到,練武打拳更是笑話,一把長劍她都拿不動,唯一擅長的就是當只混吃等死的米蟲。

好、悲、慘,她成了史上最沒志氣的悲劇穿越角色。「小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端了一盆溫水正準備服侍小姐淨手的阿繡高聲一呼,在屋外罵人的富春,偷懶的錦兒、綿兒立即三步並作兩步,神色慌張的跑進屋裡,一刻也沒停頓,一氣呵成。

宮徽羽回府後,有個自己的院落,幾乎有半座莊子大小,稱之為湘荷院,地方大得誇張,有正屋和左右兩側廂房以及一整排的下人房和抱廈。

她帶回來的人根本填不滿,有一大半屋子是空的,在周總管的安排下,她有四名看門的婆子,八名灑掃丫頭和跑腿的三等丫頭以及一名粗使嬤嬤,兩名掌管庫房的管事婆子。

天知道她資產少得可憐,和定國公隨便一名庶女一比,她不過是窮鬼一枚,而剛掌家的孃親尚不曉得府裡可呼叫銀兩的多寡,每月各房的月例也不清楚,想多給她也怕人說閒話。

她唯一可觀的財產是她根本不想要的聘禮,聽說足足有一百二十抬,比嫁公主還風光。

一百二十抬已經是皇家的定製,不知她爹要如何往上添回禮才夠分量,不至於被朝中眾臣取笑他是賣女兒,有斂財之嫌。

「小聲點,我頭痛,眼睛進了沙子而已。」她哪好意思說她不想嫁人才心酸酸,眼淚不自覺往下流。

「真的嗎?我瞧瞧。」富春接過阿繡擰乾的溼巾,輕輕地往她眼睫一覆,把多餘的水分吸乾。

「富春,我沒睡好,你幫我揉揉額頭。」平時一沾床就睡得不醒人事的她居然會睡不著,腦海中閃過無數的跑馬燈。

有穿越前的自己,困在火場中的最後一刻,有從莊子裡清醒後的自己,拿著幾本書賣弄現代知識,化身成巧言令色的小神算,哄騙別人掏出銀兩。

「好,小姐把頭往後仰,富春給你揉揉額。」可憐的小姐,都熬出黑眼窩了,叫人看了心疼。

這時阿繡也泡好了加了羊奶的杏仁茶,一茶匙一茶匙地鶴入宮徽羽口中,細心且不多話,怕小姐的頭痛加劇。

一旁的錦兒、綿兒也沒歇著,服侍小姐久了知道她有多怕冷,一個往炭盆裡加炭,以曲紋雙柺火鉗挑弄燒得火紅的炭火,使火燒得更旺,一個將鏤空雕花金絲纏銀的手爐放在小姐手心,讓她焐手。

非常墮落的家居生活,宮徽羽連適應都不用適應,宅得很可恥的她十分享受,而她希望這樣美好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

「富春,我不想嫁人。」她只能在她們面前吐吐苦水,出了這院子她便是端儀有方的定國公千金,她不能不想嫁就不嫁,姑娘大了總要嫁人。

「小姐別往壞處想,成為四皇子妃是多少人想擁有卻無法擁有的福氣,小姐一嫁過去就是正妃,誰能比你更有福。」

「……連你也勸我要認命是吧。」宮徽羽幽然一嘆,心窩的一角莫名地抽痛,手指頭微麻。

富春時輕時重的按揉她的頭,一邊說:「小姐的緣分在四皇子府,富春跟著沾光。」

「那甄公子怎麼辦?」他不是小姐的良緣嗎?

沒人敢提的「甄夏」像一張薄薄的窗紙,被阿繡無意間的低語給戳破,一時間屋內靜默無聲,安靜得連呼吸聲都顯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