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豬,我愛你

七朵水仙花 金河仁 第2頁,共2頁

永泰通過思考,更加切實地體會到了自己對雨舒的愛情是多麼瘋狂,不得不承認這一點。這不僅是因為雨舒所做出的努力,他感覺到牽引自己生命的另一個強大的自己正在背後推著他,要他沿雨舒曾走過的路走下去。為了完全理解她,沿著她的路跟上她,追上她。

最近永泰雖然失去了很多,但他得到的幸福也同樣多。

坦白地說,在泰岐山事故之前,他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雖然不很明確,但總覺得什麼時候自己會跟雨舒分手,各走各的路,因為兩個人要走的路是截然不同的。但是,現在他不得不離開自己的路,這樣,他就沒有必要在驪州世宗天文臺生活了,沒必要白天睡覺,晚上像貓頭鷹一樣熬夜了,就可以跟著雨舒的步子兩個人肩並肩地走在一起了。

他曾經想過跟雨舒一起生活,是不是為了實現他這種深藏在心底的想法,有什麼力量閉著眼睛促使他走到今天這一步呢?

結果現在他跟他的愛在一起生活了。

難道他想讓自己的生活全部依賴一個女人嗎?不,絕對不是,他打算從明年開始去上盲人學校,已經提交了第一次入學申請了。在學校裡可以學習算命,還可以學習一些輔助專案,比如按摩、指壓和針灸。雖然那是一個沒有光明的世界,但確實有人生活著,那個世界也在執行著。雖然還沒有決定是在學校裡寄宿還是住在雨舒家裡走讀,但永泰已經下定決心,把自己的一次生命中可以經歷兩個世界作為有意義的冒險來對待。他現在的目標是,在小而黑暗的那個世界裡像從前一樣開拓出自己的空間,實現生命的意義和價值。他知道自己能做好,因為,雖然困難,雖然辛苦,但如果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自己一定會在那條路上付出最大的努力。

「對了,英振和承煥說他們什麼時候來?」

「七點。」

「那不是吃晚飯的時間嗎?」

「是啊,要不要幹完活馬上叫他們走啊?」

學弟們跟永泰約好今天帶著零部件來修理他的個人望遠鏡。三角架上的微調螺絲鬆了,支撐有問題,需要更換一下,另外也要把赤經軸和赤緯軸調準。

永泰的三臺天文望遠鏡現在都裝在雨舒公寓的陽臺上,兩個人晚上一有時間就看漢城夜空的星星。看了才知道,原來漢城的夜空也有相當多的星星。雨舒從永泰那裡學會了望遠鏡的啟動方法和複雜的操作方法,現在,找對自己所處的位置、方向和高度之後,如果赤經軸和赤緯軸調對了,鏡筒的角度對準了,雨舒就能認出望遠鏡裡出現的星星是星圖上的那顆星星了,當然是在高階顧問永泰的幫助下。

最近雨舒迷上了看漢城的星星,永泰則給她講了很多關於星星的故事,迷上了分享雨舒的快樂。

承煥和英振在他們家裡待了兩三個小時,把望遠鏡的零件換上,修理好了,吃了晚飯,還喝了咖啡,吃了水果。承煥在裡屋跟永泰談著雜七雜八的事的時候,英振走到雨舒身邊,問:

「臺長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準確的日子嗎?9月4日,怎麼了?」

「那還有很長時間啊,太好了!我還以為快到了呢。」

"怎麼突然想起永泰的生日了?到底打什麼鬼主意啊?」

「啊,上次天文臺同仁聚會的時候,大家都說想在臺長生日的晚上再聚一次,想讓臺長過一個有意義的生日。嗯……都是愛著臺長的人,希望嫂子能批准,聚會準備的事就由我來辦了。」

「好啊,就這麼辦吧!永泰也會很高興的,雖然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準備。」

「我也一樣啊,一旦想起什麼好主意,我再跟您聯絡。」

承煥和英振走後,站在淋浴噴頭下面的雨舒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永泰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了。雨舒稍微衝了一下,穿著浴袍坐到化妝臺前。她一邊往臉上和手背上擦著護膚霜,拍打著,一邊看著鏡子裡躺著的永泰撲哧笑了。

「看你的姿勢好坦然啊!」

「嗯?」

「又不是我的丈夫,怎麼能那麼坦然地往我的床上一躺,四仰八叉的?簡直讓我心驚肉跳。」

「聽你這話,似乎是叫我明天就跟你結婚的意思。」

「要你結的話你結嗎?」

「不結,直到我拿到針灸師資格證的時候為止。」

「需要多長時間?」

「大概七年!」

「七年?算了,索性別結了!」

「哈哈哈!又受刺激了,心理休克了啊!」

「瘋了嗎?我怎麼會做這麼賠本的生意?而且,我洗完澡想喝點兒水,一看那個一點五升的瓶子已經從冰箱裡一頭栽到垃圾桶裡了!什麼人一口氣把那麼多汽水全喝光了?」

「呵呵呵!」

「別笑,小豬!我真的很想喝點兒加冰塊的涼爽汽水啊!」

「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你這個汽水鬼!」

「警告你,要是你老這麼說我的話,我會離家出走的啊!」

「走吧!走吧!快點走吧!」

「啊,天哪!我實在忍受不下去了!這就走了!我的衣服在哪兒?」

「走啊,走啊!衣服在這兒!」

雨舒把掛在衣架上的衣服全部扔在了他的身上。他氣喘吁吁地脫下睡衣扔掉,開始把腿塞進褲子裡。雨舒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重新坐到化妝臺前笑眯眯地看著鏡子裡的永泰。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啊,動不動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乾脆以後不管去哪兒都揹著床得了,出去的時候也背上,我給你綁在身上,就像和服一樣。」

「他媽的!怎麼會有人說這樣的話!」

他匆匆穿上衣服,伸出手摸索著往門的方向走,雨舒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面前,把他推向床的方向。

「你想去哪兒?小偷!」

「你真的瘋了嗎?叫誰小偷呢?」

「別廢話,快躺到床上,我馬上拿吸管來,不知道有沒有那麼長的?」

「嗬!吸管?幹嗎?」

「插到你的嘴裡,一直插到嗓子眼裡,我要把你肚子裡的汽水吸出來喝。怎麼了?」

「這是內視鏡檢查嗎?還不如去洗手間呢。」

「為什麼?」

「因為汽水都已經化成小便了啊,這豈不是方便快捷一百倍!」

「哎呀……你這個野蠻人!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雨舒猛撲到他的身上。

「又開始拷問了嗎?」

「不是!」

雨舒把耳朵貼在他的肚子上,用手摁著他的小腹和胃部,讓他的肚子波浪起伏。

「痛苦的夜晚!這到底是什麼怪異的行為?」

「郎君!小女正在尋找失去的汽水。」

「放棄吧,它已經拋棄你了。」

「這樣的話……小女要舔舔那淚水。」

雨舒一下子蓋住了永泰的嘴唇,吻著他。

「哦?永泰,你怎麼穿著衣服呢?」

「你不是叫我走嘛!」

「什麼時候?」

「我不願意回答你的問題了,我沉默!」

「說啊,什麼時候?」

「哎呀,討厭死了。」

「郎君!你不是說我耍小脾氣的樣子很可愛嘛,怎麼現在又討厭了,又要離開我?真薄情寡義啊!」

「你為什麼像螞蟥一樣緊貼在我身上?能不能保持一點兒距離!」

「郎君!我聽你的!」

「嗬!這麼聽話地走開了,看來我這一夜可以保全氣節了。」

「真的,真的嗎?我變得那麼討厭嗎?」

「不是,但做事得有分寸吧,黃真伊你太過分了!為什麼月亮一升起來你就變得性格怪癖,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哼!雨舒握起拳頭,舉起來緊貼在他的下巴上。

「嗯?怎麼這麼無理!」

「郎……君!」

「別尖著嗓子說話,我害怕。」

「小女只愛一個人,一輩子只愛這一個人,只選擇一個,一直愛下去,一直到死都只愛一個人!」

「嗯……黃真伊,你的貞節可嘉,但恐怕是前生走錯了路,我不是柳五星,我只是一個眼睛看不見稍微特別了一點兒的人而已。」

「是嗎?哎呀!那我怎麼辦呢?已經……已經……我!這樣的話,您……是不是住在果川的沈鶴奎4啊?」

真是的!到這個程度了,玩笑話和惡作劇也該告一段落了吧?但兩個人互相鼓著勁,怎麼也停不下來。既然已經開始了,也不能後退吧,那就走著瞧吧,看能走到哪一步!

永泰和雨舒都是這麼想的。

「嗯……是的。」

「小女也曾讀過那《沈清傳》,知道他因為女兒清兒的關係得以重見光明,您為何依然……」

「我的人生沒有走到那一步呢,但以後那種日子難道不會來嗎?我漂亮的女兒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會來找我的。」

「這麼說這附近也有那個兇惡的壞女人了!」

「最近跟我住在一起呢,我的命啊,真苦啊!」

「哎呀!在哪兒?要是我們在一起的事情被她發現了,恐怕我就要被踢死了!」

「最近回家比較晚,到處賣唱,可能正跟江南的男妓嘻嘻哈哈地玩著呢。」

雨舒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黃真伊!這,是怎麼回事!我嚇得膽都要破了!」

「喂,我什麼時候跟男妓一起玩了!難道客戶們都是男妓嗎?」

「我什麼時候那麼說了?我說的是壞女人啊!呵呵呵呵!」

聽他這麼一說,雨舒站在床上利用席夢思的彈力跳起來了。

「這是幹什麼?我頭暈!」

「今天,要叫你被壞女人一屁股壓死!」

雨舒說著就坐到了他身上。

「救人啊!救沈鶴奎,啊,不,救金永泰啊!」

「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吧!說我只愛一個人,直到死為止!」

「所以你現在要殺死我嗎?現在?說要跟著我去死的話都是謊話嗎?」

雨舒在鼻子裡「哼」了一聲,使勁摁住永泰的身體,令他絲毫動彈不得。

「你以為我瘋了嗎?難道我想在小區裡建一座貞節牌坊嗎?你老實點兒,別亂動……對了,躺平了!我到底為什麼要你這樣?我只是……為了讓你睡得舒服點兒,想替你把衣服脫下來而已!別的事想都不要想!什麼?叫我壞女人?哎呀,壞女人要是像我一樣的話,那個村子一定到處都是貞節牌坊,村裡的人要是拿來燒火的話,恐怕一輩子都燒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