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為何怦怦直跳

早安 金河仁 第2頁,共2頁

貞美一隻手拿著杯子,喻寧給她倒滿。

「知道了,知道了。對了,載佑那傢伙怎麼還不回來?」

「別管他,說不定在什麼地方算計我呢。」

「算計?」

「是啊,男人,真奇怪啊!似乎一遇到不錯的女孩,就會把她當成必須儘快獵取的目標。那麼做不可笑嗎?你也是那樣的嗎?」

「我?這個嘛……」

貞美點燃一枝煙,吸了一口,噴出老遠,不等喻寧回答,接著說:「女孩們為了愛,索性在身上裹上糖紙。你也喜歡甜的東西吧?」

貞美拿煙的手撐著下巴看著喻寧,煙霧從她耳邊的頭髮裡升起。

「甜東西害得我牙疼,不太喜歡。」

「你是說你有過這種經歷了?」

「我說的不是愛情,是糖。」

「啊哈,你是說真的沒有女朋友呢,還是說不需要?」

「總有一天會有的吧,命中註定。‘’喻寧輕輕點了點頭。

貞美看著他上下晃動的眼睛歪了歪頭。

「命運?據說太相信命運的人會活得很憂傷,這種人的生活會帶上悲劇色彩。」

「呵呵,不管來的是什麼,都該心存感激、恭順接受嘛,那可是走了很遠的路來找我的客人啊!我要是藏起來,對方怎麼辦?只怕原本燃燒的激情瞬間就會化為滿腔怒火呢。」

貞美彈了彈菸灰,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是說,命運會粗暴地對待那些抗拒它的人,在接受它的人面前卻溫順地彎下腰。」

喻寧感覺很愉快,兩個人的思想很容易溝通,談起話來沒有絲毫不安,沒有障礙,也沒有禁忌。

他禁不住對載佑產生了感激之情。兩個人高中三年自始至終都是朋友,也是對手,直到考上不同的大學,走上不同的路。今天載佑把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展現在喻寧面前,喻寧心裡暖融融的。

喻寧的第二杯酒也慢慢見底了。

「貞美,你說只要有人請客,你就奉陪到底,是真的吧?」

「當然,你今天不管喝成什麼樣子,我都能負責給你找地方休息,這可是我的地盤啊!」

「你這麼說像個黑幫老大。」

「你的意思是說像地頭蛇吧?」

「哎呀,對不起!好,去下一個地方,我請客,好不好?」

‘’好啊。我爸說過,朋友是靠酒結交的,這麼喝下去,也許我大學畢業後只能開個酒吧度日了。「

「不會的,你一定能實現你的目標,因為你的思想就像一枝射出去的箭,有明確的方向和銳利的箭頭,肯定能正中靶心。」

「哈,真讓人高興!人生遇到知己,空氣似乎都變得甜絲絲的了,即使不吃糖,即使不戀愛。」

喻寧挺了挺胸。

「這麼說你相信我的預言了?」

「喻寧,你的信任和期待就像箭上的羽毛一樣為我掌控平衡。怎麼樣,這個比喻挺生動吧?」

「我們倆簡直相見恨晚啊!」

「是啊!」

兩個人嘻嘻哈哈碰杯的時候,載佑叼著一枝煙走進來,沉著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怎麼回事?笑什麼?難道……你,你們趁我不在,互相看對眼了?」‘

「怎麼會?」

貞美撲哧一聲笑了。載佑做出很生氣的樣子。

「喂,你們兩個不許眉來眼去!喻寧!」

載佑豎起一個手指,在喻寧眼前晃了晃。

「嚴禁你打貞美的主意!今天之所以叫你來,就是要讓你知道我的位置比你優越。抬腿走回你們學校去瞧瞧,有像貞美這麼好的姑娘嗎?貞美可是我們學校的預備皇后,無論如何也不能交給你們學校的小混混。要是你膽敢輕舉妄動,我們學校的小夥子們可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一窩蜂地群起攻擊的!

「哈哈哈!這可是你說過的最了不起的一段話!絕唱!‘,

「你們別這樣!我多不好意思啊!」載佑呵呵笑了。

「貞美,你是不是感覺被我們捧得飛上天了?」

「我?我可不想做小鳥,我更願意做一棵樹。」

「你不是行動派嗎?」.

「是啊,但我的心更像植物,一旦下了決心,就堅定不移。」

載佑向服務員招招手,打算再要幾瓶酒,喻寧抓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

「換個地方,我請客。」

「你今天怎麼回事?明明沒什麼酒量還逞強。喂!要是想跟貞美比高低,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已經看到好幾個男生敗在她面前了。這可不是開玩笑。貞美,你輸過嗎?‘,

「嗯,八戰七勝一平!次數雖然不多,但作為大一新生,幾乎算是創造了不敗的神話了。平的那次是跟一個從軍隊回來休假的前輩喝的,那位前輩跟酒久別重逢,愛恨交加,我們最終也沒能分出勝負。」

「這……這麼高水平啊!怎麼做到的?有什麼秘訣嗎?」

「哈!這麼快就佩服我了啊!沒什麼,很簡單,精神的力量!保持端正、矜持、不卑不亢的姿態。樸前輩,是不是?,,

「我還能說什麼呢?」

載佑輕輕搖了搖頭。

「那也沒關係,我們走吧,又不是去拼酒。貞美,可以吧?」

「當然,喝酒就得多換幾個地方才有意思。」

「怎麼辦呢?我不能去,一會兒得回趟家,有事。你們非喝,我們就存到明天喝吧!也算是愛惜我們的身體。」

聽到載佑的話,喻寧一臉得意,笑得合不攏嘴,故意說:

「嗯,既然這樣,實在沒辦法,載佑你就先走吧!」

「什麼?你叫我留下貞美一個人走?」

貞美一手拿起背包。

「是啊,樸前輩,有事你就先走好了,你儘管放心,可不小看我的防禦能力哦!」

「你以為我是擔心你喝多嗎?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擔心們倆作出讓我心驚肉跳的背叛!」

「緣分?情分?」

「是啊,兩者兼有!嗯,說實話,我不擔心貞美你,可是傢伙,喻寧!這小子一不小心也許會被你散發出來的魅力感,我可不想把好朋友變成情敵,不願意在我的人生中因為愛而失去友情。」

「樸前輩,你怎麼回事,翻來覆去地淨說這種話?」

「貞美,難道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別故意傷我的心了!則以後我非搞婚外情,好好傷傷你的心不可!」

「樸前輩,你嘴上缺個把門的!」

他們一刻也不停地笑著鬧著。儘管載佑說話時帶著開玩笑口氣,他喜歡貞美卻是事實。但對貞美來說,載佑只不過是系的前輩而已,既不多一點兒,也不少一點兒,只是個叫人心的前輩而已。

「今天各自回家,以後再聚吧!」

載佑還是不死心,竭力勸說,但喻寧和貞美還是堅持要去的地方。載佑今天帶貞美來,原本是想向朋友炫耀一番的,沒想到自己卻被甩到了一邊。

「只許再去一個地方!不然我可饒不了你們!」

「否則就會在漢城上演平壤歌劇團的《血海》了,是不是?」

「是啊,貞美你真正領會了我的意思!」

「知道了,樸前輩!我一定會堅守法律系學生的立場的。」

「好吧,我相信你。」

載佑不安和懷疑的目光飛向喻寧,刺在他已經開始泛紅的臉上,喻寧毫不示弱地迎著他的目光,不耐煩地說:

「哎呀,真是的,你這傢伙真夠黏糊的,到底想怎麼樣啊?」

「好吧,你……我警告你,絕不要打貞美的主意!真沒想到會這樣……唉……真沒想到!不過,我的心會像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子一樣懸在你們頭頂上的,別忘了!」

「知道了。」

「這可是真的!」

「知道啦!」

「各自小心自己的行為!」

「哎呀,煩死了,樸前輩,你難道不知道越這樣我的心離你越遠嗎?怎麼這麼傻啊?」

載佑瞪圓了眼睛。

「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像個法律系學生的樣子!」載佑終於朝門口挪動了步子,但還是一步三回頭。

「樸前輩,走好!明天見!」

「載佑,走好!再會!」

喻寧和貞美嘻嘻笑著,坐在位子上對他擺了擺手。

「貞美,我走了!別忘了,我,可是得了難如登天的法律系獎學金的啊!」

載佑一消失,貞美和喻寧兩個人就狂笑起來,一個笑得直了出來,另一個則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來了。

「這傢伙很有趣吧?」

「嗯,是個很好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