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哈哈哈。對了,你上次寄給我的那枚硬幣,有什麼故事嗎?」
「沒有。」
「不可能吧?」
「以後再說吧!」
「嗯?」
「以後告訴你。」
「以後是什麼時候?」
「這個嘛,可能是一個月,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沒準兒,反正我從現在開始就要在韓國漢城跟承宇哥一起生活了。」
「啊哈,你這麼說我倒有點兒暗自害怕了。哈哈哈,最多不過在這裡待三天而已,你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要說的話,趕快說了吧!」
「真是的,不是說了以後告訴你嘛。」
喝了一小口啤酒之後,英恩迅速轉換了話題。
「叔叔阿姨身體好嗎?」
「好。」
「我得去拜訪一下他們,上次打電話的時候,阿姨說想見我呢。」
「當然了,我媽媽可喜歡英恩了。」
「是吧?那時候還想讓我做她老人家的兒媳婦呢,是不是?」
「呵呵呵……」
看到承宇笑得有點兒勉強,英恩用手指往上捋了捋頭髮。
「承宇哥的工作怎麼樣?」
「我?還是乾的跟dj差不多的工作唄。」
「你說製作人是dj?要是dj的話,豈不是被最近的vj或ij衝擊的職業?承宇哥你又不是擁有黃金比例的穿著迷你裙的美人。」
「是啊,說的也是,電臺電波正在被影像電波一點一點地蠶食,這是誰也沒辦法改變的趨勢。」
英恩加的一瓶啤酒送來了,承宇替她把金色的酒倒進杯子裡。
「今天……在哪兒落腳?」
「在小哥哥家裡。」
「叔叔阿姨都好吧?」
「嗯,現在在美國,洛杉磯。」
「是嗎?什麼時候從菲律賓去的美國?」
「我結婚以後不久就去了,已經很長時間了。一開始很不適應,現在已經完全紮下根來了,爸爸在一個電腦軟體公司工作,是韓國和美國的合作公司。」
「這樣的啊。」
「承宇哥的父母呢?」
「爸爸在報社當評論員,工作了幾年,後來由於健康情況惡化,搬到春川去住了,現在已經好多了。」
英恩用手指撥弄著杯子,看著承宇,露出不滿的表情。
「韓國外交官雖然是公務員,但似乎很少有人真的幹到退休年齡,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嘛……外交部要面對瞬息萬變的世界形勢,外交官就需要無窮的精力和體力,不停地忙於各種文書,為國家間的業務或事件奔走……因此,人員的流動也就相應地很頻繁了。」
英恩點點頭,重新用歡快的語氣說道:
「對了!聽說承宇哥的女兒漂亮極了,這個訊息既傳到了美國,也傳到了菲律賓呢。」
「啊!是嗎?真是的,我閨女姝美天生麗質,老天爺也蓋不住,國家機密也藏不住,真是令人擔憂啊!」
「什麼?」
「韓國小姐的組委會已經追著我要預約呢,哼!我可不想讓我們姝美穿著泳衣站在成千上萬的人面前,揮著手微笑著轉來轉去,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啊呀,承宇哥你也真是的,學會裝模作樣了呀!」
「哈哈哈,你怎麼樣?」
「我?啊……我們邁克和露莎,是啊,長大了,長得很漂亮……」
英恩為了掩飾住突然的哽咽,低下頭,匆忙把啤酒杯舉到唇邊。
「是啊,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孩子不是可愛的,就像是沒有一個新娘不是漂亮的一樣……肯定像你吧?」
「是啊。這樣看來,如果姝美長得像承宇哥的話,不用說,肯定是個大美人!」
「當然了,現在周圍已經有無數人想跟我做親家,想讓姝美做兒媳婦,我都頭痛死了。」
「呵呵,承宇哥真是的!」
二人的對話重歸於自然和明快。雖然每句話都像是隨口說出來的,其實英恩一直在小心地繞開關於美姝的話題,而且,殘酷的生活在英恩身上也留下了未曾預料到的深深的傷痕,儘管現在承宇還沒有覺察到。像強盜一樣突然逼近的生活中的各種不幸的突襲都是無法避開的。
無論是誰,無論在哪方面,都無法誇口保證一尺之外的事情,這就是人生。沒有絲毫預兆就降臨的死亡不計其數,死亡之外的傷痕無論多麼痛苦也應當是可以忍受的,但是……
英恩為了從鋪天蓋地地罩在自己身上的悲劇中脫身而出,咬著牙度過了一天又一天,但是,她並沒有消極地等待歲月像風一樣拂過自己深深的傷痕,覆蓋它,治癒它,而是積極主動地站了出來。為了使自己的生活恢復到像今天這麼健康和明快,英恩不知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
「承宇哥,你會讓我見到姝美的吧?」
「當然,只要你願意,什麼時候都可以。」
「要是真的非常可愛的話,或許我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的。」
「哈哈哈,隨你的便,可是……我……」
承宇突然皺起眉頭,用手掌摁著下巴,張開嘴,使勁磕了幾下臼齒。
「哦,承宇哥,牙疼嗎?」
「是啊,過幾天就疼一次。」
「我看看!」
英恩滿臉都是擔憂的神色,她迅速來到承宇旁邊,向著他的臉伸出雙手。
「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
「是嗎?讓我看看,別忘了,我是牙醫啊。‘啊’一聲看看,快,‘啊——」’
「那……」
英恩輕柔地抱著承宇的頭,幾乎完全摟在了自己懷裡,朝他的嘴裡看了看。承宇的臉紅了,因為他聽到了英恩心跳加速的聲音,感覺到了觸及他臉頰和嘴唇的那隻手突然抖了一下。
「哎呀,是智齒的問題。現在沒什麼工具,也沒法拍片子,還不能確診,但智齒似乎長歪了,斜著長出來擠到了最後面的臼齒,所以才會疼的。突出部位的牙床似乎也有炎症,好像必須拔掉了。」
「哎呀,我也想那樣,可是既沒有時間……」
英恩「啪」地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說謊!是因為害怕吧?」
「哈哈哈,是啊,我真的很害怕去看牙醫啊。」
「我給你拔,不會疼的。」
「嗯?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別多問了,承宇哥,我叫你來的時候你只管來就行了。」
「什麼時候?」
「這個嘛,很快。我聯絡你的話,當天就不要吃晚飯了,這樣便於治療。」.
承宇歪了歪頭,說:
「英恩,你有朋友在漢城開了牙科診所啊?」
「嗯,就在這汝矣島上,離承宇哥上班的地方也不遠。」
聽了她的話,承宇的嘴一下子張了好大。看著英恩走回自己的位子坐好,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承宇狠狠咬了幾下臼齒,慢慢搖著頭說道:
「哎呀,今天你真讓我……不斷地吃驚啊。」
「呵呵,承宇哥你也真是!這有什麼啊。」
雨中節奏
聽那雨點滴落的節拍,
好像在笑我是個傻瓜。
希望雨停下,讓我獨自待,
痛痛快快哭一場。
惟一叫我著迷的女孩,
她走啦!
去尋找新的未來。
她走的時候帶走了我的心,
雨啊,請告訴我這是否公平?
偷走我的心,
她卻並不關心。
心在遠方,叫我如何去愛別人?
雨啊,請你告訴她我有多愛她!
請讓陽光雨露滋潤她心田,
讓我們的愛情生根發芽!
噢,聽那雨點滴落的節拍!
——rhythmofther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