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北京,已經不能回頭了,來到這裡就是要推翻過去的,葉飄決定把那雙深邃的灰色瞳孔,把那隻滴著血的手指,把那個蒼白美麗的面孔,統統拋棄在加拿大。
她只要風褚寧一個人,付出什麼都心甘情願。
「困嗎?」棉棉說,「回家先倒時差吧!」
「不了,我晚上有安排。」葉飄說。
「剛回來就有安排?」
「嗯,我去找他?」
「一刻都等不及?真有你的!」棉棉驚呼。
「他叫風什麼來著?」班長插嘴。
「用你管!」棉棉罵了回去,轉向葉飄說,「知道他住哪兒麼?」
「知道。」
葉飄早就做好了打算,這一次,她不想留一點遺憾。
「喂,你好。」風褚寧接起手機,這個電話是他在北京專用的,來電號碼通常都不認識。
「……」
對方沒有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多年以前的一個畫面突然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一個狡黠而又純潔的笑容綻放開來,這樣別緻的情感使風褚寧再回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你是……哪位?」
「再走十步……張開手臂……抬起頭。」
低沉的聲音彷彿從生命的另一端傳了過來,風褚寧恍然的望向前面,就像做夢一樣,葉飄孤零零的站在石階上,哀傷而又堅決的看著他。風吹著她的頭髮飄飄蕩蕩,牽繞住了他每一絲的神經。
那一瞬間,他珍藏在心裡各個角落的葉飄都向他走了過來。耳邊,眼裡,空氣中,聽到的,看到的,呼吸到的,能有的所有感覺,全部變成了葉飄。
是的,她從小就知道了,放在他眼前的不會看不見,告訴他的不會忘記。所以她就過來討了,屬於他們的,上天安排的,躲都躲不開的,愛情。
「你看。」葉飄舉起手指比劃著說,「在地圖上,從多倫多到北京就這麼長。呵呵,我跨越了20公分,來見你。」
風褚寧什麼也沒說,他抓住了她的手指,用力把她拽到了懷裡。他沒想別的,沒有什麼道理,擁抱她好象是一種垂死的本能,他沒的反抗。
「告訴你,你走到多遠,我都要告訴你……我愛你,我們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葉飄閉上了眼睛,時間和空間都錯了位,這20公分的距離,已經太遠了,幾乎隔了兩個人的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