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葉啟溫這麼一說,兩個人都愣住了,一時誰也沒有動。
「不用了……」見風褚寧並沒動靜,葉飄有些寒心。
「來吧。」沒等葉飄說完,風褚寧就繞到她身後,握住了她的手。
葉飄的心驟然加快了速度,如果她仔細聽,便知道風褚寧也是一樣的。
風褚寧按捺著心中悸動,寫了幾個字,停了下來。
「還要寫什麼?」風褚寧有些不捨的說。
「樹葉……飄搖。」葉飄幽幽的說。
風褚寧輕輕一顫,握著葉飄的手更緊了些。曾經的一幕,深深記住的,不只葉飄一個。
提筆蘸墨,風褚寧緩緩的寫了下去,認真的樣子,就像在執行神聖的儀式。
一筆一劃之間,葉飄心中甚是淒涼。
當初就是寫在手心裡的這幾個字,讓她義無反顧的愛上了風褚寧。這麼些年過去,有過幻想,有過心痛,有過死後又生的煎熬,但從沒有過後悔。可是她的心意,風褚寧卻是不能體會的,即使知道了,也不能體會。
這便是葉飄的可悲,或許,也算是風褚寧的可悲。
所以,雖然他們長大了,已經拿著毛筆,寫著很不錯的顏體,但是相執的雙手卻仍沒有更多的含義,只是幼年般的情誼罷了。
快寫完最後的那一勾的時候,風褚寧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在他心裡可能或多或少的嘆了很多次,而今天,在這樣舊情新景的感懷下,他就更加的不能自已了。
風褚寧的這聲嘆氣卻給了葉飄很多遐想的餘地,那一瞬間,她突然想說點什麼了,哪怕模模糊糊的一句,也要堅定的告訴他。
就在葉飄話到唇邊的時候,就在風褚寧的作品馬上完成的時候,廖綢珍卻笑著開口了:
「古時的夫婦就是這麼習字的吧!褚寧啊,是不是該把我們楚雲娶回家了啊?」
毛筆掉在宣紙上,兩個人幾乎一同鬆手。
「葉飄」兩個字立時一片斑駁,斷筆最醜,何況這麼一毀,更是完全沒了本來優雅的樣子。
而葉飄的心也就一同沒了樣子。
宿命論顯了靈,最初的愛集結在這兩個字上,最後的愛彷彿也將結束在這兩個字上。
葉飄死死盯著那咒符似的字,沒有抬頭。
於是,她就錯過了風褚寧臉上,望向她的那一抹悲涼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