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雷已夕興奮的撲到了風褚寧懷裡,「你來找我了?」
那個印加男孩很不滿,他罵了幾句髒話,雷已夕毫不客氣的回罵了更多。
「走吧!」風褚寧沒想在這裡鬧事,他獨自抵擋了印加男孩扔來的酒瓶子,把雷已夕拖出了酒吧。
「狗孃養的雜種……」雷已夕仍舊滔滔不絕,直到走出門口才停了下來。
「哥!你壞了!」雷已夕打著酒嗝說,風褚寧的胳膊蹭傷了一塊,流了點血。
「不是壞了,是破了。」風褚寧拉住搖搖晃晃的雷已夕說。
這樣的解釋他說過無數次,從雷已夕7歲時摔倒的那次開始。那時候雷已夕的中文還說不太好,她在外面摔了跤,就嚼著小嘴跑到風褚寧身邊哭,她不會說疼,只好用了個差不多的詞——壞了。
風褚寧便一邊小心的替她包紮一邊解釋,不是壞了,是傷了,破了。可能是這樣的寵愛對雷已夕來說太珍貴了,在那個年紀她只能把風褚寧的心疼和自己的「壞了」聯絡在一起。於是,自那以後,她就不斷的「壞了」,甚至故意的讓自己「壞了」,即使到了已經完全懂得其中含義的年齡,還固執的不肯改掉小時候留下的溫馨的語病。
「哥,就是壞了,我這裡壞得厲害!」雷已夕把風褚寧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你的,也一樣壞了!我們都壞了……」
雷已夕握得很用力,風褚寧卻還是抽回了自己的手。
「已夕,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我不回去!」雷已夕紅了眼睛,「你這是幹什麼?幹嗎還來管我?哥,你不愛我,雷楚雲不愛,葉飄也不愛!你們都不愛我,既然不愛,就別來管我!」
風褚寧一把抱起了她,任憑她拳打腳踢就是不放手。他堅定的對雷已夕說,也好像對自己說:「從你一生下來,從你叫我‘哥’開始,我就決定管你,所以要管一輩子!」
雷已夕在他肩頭漸漸沒了動靜,她低聲啜泣,半夢半醒的摟著他的脖子,一會喊哥,一會又喊葉飄,直到最後混混睡去。
風褚寧沒開車,就這麼一直把她抱回了家。這種近乎肉體上的懲戒讓他體會到了久違的責任感,儘管他很明白,有些傷害是誠意和努力都不能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