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節

時間灰燼 金子 第2頁,共2頁

沒幾天,漣青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還不錯的公司做業務助理。滬妮都不明白她怎麼會被這家有名的家電公司錄取,看來深圳真是屬於女人的城市。狠狠心,把自己卡里的錢取得再幹淨沒有,買了一部手機送給漣青,表示祝賀,也為了她工作的方便,還方便自己知道她的行蹤。她對漣青是負有責任的。

漣青拿到手機時著實興奮了一下,就開始遺憾這手機不是她中意的那一款。滬妮冷冷地說:「你要喜歡那一款,就自己存錢買去。」漣青也不介意,拿了手機就開始撥號,要試手機的效果。

「話費你自己交啊。」滬妮說。

「知道知道!」

第二天,漣青就開始上班了。

已經有多久沒有見到秋平了?每天只是簡短地通通電話,很簡短的。滬妮對自己說沒有關係,秋平忙嘛。事實上她是相信他的,她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他說要她等他,因為他要娶她,那滬妮就會等他一輩子,她相信他。只是,她很想他,卻不得不壓抑了自己的思念,壓抑了想要給他電話的衝動。因為也許他正在工作,她怕打攪他。

週末,秋平還是說忙。滬妮說,沒有關係,你忙吧。放下電話,心裡卻很是悵茫。

滬妮是匆匆忙忙趕回來的,想著是週末,也許秋平會約她出去吃飯,就趕了回來換衣服。現在,也不用急了。換了家常的衣服,看看冰箱裡,除了零食什麼可以當飯吃的都沒有。廚房裡,有一代麵條,呆會餓了再煮了吃吧。

漣青也還沒有回來,現在她回來得都很晚,說是要加班。

拿了一個蘋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心裡空落落的難受。拿起電話,只有小言的號碼可以很理直氣壯地撥過去。不到一分鐘,滬妮就把今天晚上的失落打發了出去,她要去小言那裡,顧鵬今天也不在,出差去了。

換了一條白色長裙,一件黑色真絲襯衫,準備出門的時候,漣青卻回來了。

「你要出去啊表姐!」漣青問著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怎麼這麼早?」滬妮追進去問,她在想要不要把她也帶到小言那裡去,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吧。

「今天晚上有個很重要的應酬,我回來換衣服。」說著漣青就把身上的套裝換了下來。

聽說漣青還有事,滬妮不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說話間漣青都已經淘汰了幾身衣服,最後換上去的是一條粉藍色的吊帶裙。她轉過身來詢問地看著滬妮。美得讓人有些嫉妒。

「穿這樣怕不太好吧,你是出去工作的,又不是出去玩的。這樣穿你的同事和客戶怕是對你有別的看法哦。」滬妮不忘自己「表姐」加「監護人」的角色。

「你只管看好不好看就行了嘛。」漣青不耐煩了。

「好看!太好看了。」滬妮揶揄地說。

漣青不滿的嘟嚕著,去了洗手間,然後又很快地出來,往自己已經粉妝過的臉上飛快地填補著。然後拎了包就往外走。

「你早點回來!」話說出來,滬妮就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年歲很長的家長一樣。

「我知道了。」漣青在外面把話扔了進來。

滬妮一走進熱氣騰騰的火鍋店大廳,就看見了靠窗位置上坐著的小言。小言還是喜歡那樣誇張地穿著,一件幾乎拖到地面的黑色長裙,肩頭很優雅地在外面露著,頭髮做了花樣,高高的盤在頭頂,故意四處散著的幾縷髮絲抹了折哩水,俏皮地從髮結上伸出來,修長的脖子很優雅地支撐著漂亮的腦袋。臉上清淡的妝容,偏冷的色調,眼的四周恰倒好處地散著一些亮粉。驚世駭俗的美麗,動人心魄的高雅。

一樣的年紀,小言看起來卻比滬妮年輕了好多,她是懂得愛惜自己的女人,她生命裡五分之四的時間都用來了保養。臉部皮膚保養,全身的香蕈療法,胸部的定期按摩,各種美體健身訓練,定期的洗腸,甚至定期的卵巢護理。皮膚,胸部,屁股是她生命裡最重要的內容。沒有人看得出來小言已經是快要往三十去的人。但是她也確實變了不少,和以前那個滿臉稚氣單純的女孩相比,現在的小言可以用「風情萬種」「優雅高貴」來形容,。此刻「風情完鍾、優雅高貴」的小言端坐在那裡,指間很講究地淺夾著細長的香菸,煙霧很飄渺地在她身邊繚繞,幫助她把「風情萬種、優雅高貴」推向及至。而且,這一隻煙,她不會抽兩口,她只是把它很優美地叼著,如果吸了,那她一定不會讓煙進入自己的肺部,很快地就把煙霧噴了出來,她是個愛惜自己的人。

小言看到了滬妮,微笑著向這邊揮了揮手。

滬妮坐下,笑問:「怎麼?顧鵬很久沒有陪你吃火鍋了。」

「他?出差去了!」

「又出差了?」

「是啊,本來想和他一起去香港的,這兩天又有點事要處理。你看看,還要什麼菜?」說著就把選單遞了過來。

滬妮看了一下滿桌子的菜,她喜歡的竹筍,金針菇、海帶都有了,就說可以了。

鍋底是鴛鴦鍋,已經燒得滾開了。兩人往裡面放著東西,小言一邊加菜一邊嘆著氣說:「在重慶的時候多好,你什麼時候想吃火鍋,一齣門,隨便找個破店,都可以吃到味道很正的,現在,一個星期也找不到一個人陪你吃一頓。」

「小情人呢?怎麼今天沒有帶一個來?」滬妮揶揄地笑著問。

「怎麼,你今天想叫一個陪你?」小言問著,手就伸向了旁邊放著的手機:「我現在幫你叫一個來?新來的,還沒有被完全地‘腐蝕’掉的,應該還比較好玩的。」

滬妮連連地擺手:「不要!不要!留給你自己用吧!」

小言笑了:「看你!又不是讓你去伺候別人,是讓別人來伺候你呢,不高興了你就打他,罵他,不要拿他當人看!你買他的那個時間段他就是奴隸,你是他的主人,怕成這樣!」

滬妮攪著鍋裡的菜笑著說:「你別說,我對著他們還真是害怕,真的。我啊,是享受不來的!沒辦法。」滬妮想起有一次小言強給她「安排」了一個男子,滬妮是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沒出息!說!這段時間在幹嘛!那個什麼孟秋平還好吧?」小言問著,已經迫不及待地把一片燙得紅紅的牛百葉塞進了嘴裡。

「好。」秋平溫柔地出現在了滬妮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