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白色海芋的象徵

香薰戀人2 靈希 第2頁,共2頁

妖嬈魅惑的殷琉薰置身於絢爛奪目的燈光下,如同一個王者一般。在出現的瞬間,所有的人,無論是可愛的女孩,還是性感的模特,都是他的陪襯——

他的微笑就像是天底下最美麗珍貴的一道光芒,讓人群中的女孩子發出尖叫的聲音——

已經成功引起萬人注意的舞臺劇即將開始——

在薰最燦爛奪目的一刻,凌站在廣場階梯式的石階上,看著不遠處熱烈的氣氛,唇角,一抹笑意如同清澈的泉水漣漪,無聲地漾開。

她已經做到了,這場舞臺劇真的成功了——

「可以告訴我,東方家的家訓還有什麼?」霍克的聲音中充滿了歎服的意味。

「還有就是——」凌轉頭看他,眼眸中光芒流轉,「少說空話,認真堅強地把每一件事情做好!」

「我終於明白,你是殷琉薰的祥瑞之光!」霍克微笑著說道,「當你和薰在一起的時候,你們兩個都會變成出色的人,你們知道如何讓對方發出光芒!」

凌微笑著不再說話,七彩的燈光在凌的眼眸中流轉著璀璨的光芒,她遠遠地凝望著站在舞臺上的薰。

他是如此的出色,如此的光彩奪目。

這樣的薰,才是真正的薰。

凌靜靜地看著他,一個聲音在她的心底如小溪一般默默地流淌著。

薰可以詮釋最美的意義,可以做到別人所做不到的,所以,我一定會讓你發出光芒,會讓你盡情地做你想做的事情,會讓你成為一個最完美的調香師!

4

深夜的雪點酒吧,依舊是熱鬧非凡,透過一整排的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璀璨星空。盆栽的棕櫚讓整個酒吧顯得生機盎然,觸目可及的三面牆上佈滿了義大利文藝復興時的壁畫,充滿了異國風情。

這是南川最著名的酒吧,而《天國的香氣》這個舞臺劇在獲得公演成功之後,由翼燦提出一行人跑到這裡開慶功會。

翼燦顯得興奮異常,一再要求這次慶功會由他請,直接叫服務員拿來了威士忌。小容則悄聲為薰叫了一杯檸檬水,放在了薰的手邊。

薰抬起頭,對小容感謝地笑笑。

對於調香師來說,鼻子比眼睛還要重要,所以對於烈酒之類具有強刺激性的東西,還是儘量少沾為妙。

「來,慶祝舞臺劇成功,乾杯——」

翼燦最先舉起酒杯,劇組人員馬上應和著。十幾個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小容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那些開心得忘乎所以的工作人員說道:「喂,霍導演還沒有來呢,你們就開始舉杯慶祝了,小心一會兒導演發火!」

話說到這,大家才發現,霍導演還有東方凌外加這次舞臺劇的主演宋佳凝還沒有到呢,而他們因為太開心,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人。

小容看看坐在一旁有點焦急的殷琉薰,輕聲安慰道:「霍導演說他們一會兒就到,淩小姐和宋小姐會一塊兒來的!」

小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翼燦在一旁叫道:「霍導,你終於來了!」

薰抬起頭來,看到霍克和宋佳凝遠遠地走來,但是,他卻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心中湧起莫名的害怕,他忽然站起身,看著霍克。

「凌呢?」

「凌一個人先回去了。」佳凝笑嘻嘻地說道,「她說要早點回香草園,不能讓康阿姨擔心!」

街邊的路燈發出昏黃柔和的光芒。

寂靜的公交車站牌下,只有凌一個人站立著,她在等待最後一班公交車。

夜風輕柔地托起她的長髮,溫柔地在她散發著珍珠一般淡白光澤的面頰旁吹過,水藍色的外衣讓她的身影看上去分外娉婷。

一輛白色的bmw從遠處開來,停在了凌的身邊。車窗緩緩地搖下,殷琉薰含笑的俊美面孔出現在凌的面前,他壞壞地揚起眉梢。

「請問,這個時候還會有公車嗎?」

「有啊!」凌微笑著,「這個時候雖然沒有直接到達香草園的公車,可是先坐2路再換105路,就可以到我要去的地方了!」

殷琉薰烏黑的眼珠如同美玉一般,溫潤晶亮。

「為什麼不參加慶祝會呢?這個時候,大家最想感謝的就是你了,你就這麼走了,大家會失望的。」

凌淡笑:「站在幕後的人就應該有幕後人的樣子呀。」

薰無可奈何地推門下車,拉開了車座旁的門,微笑著對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上車吧!」

「要給我當司機嗎?」凌側頭,莞爾一笑。

薰輕笑,笑容美麗如飄落的海棠花瓣:「能為這麼美麗的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凌晨時分的香草園,太陽還沒有升起,微涼的白霧在花田之上靜靜地瀰漫著,薰衣草藍色的花瓣上凝著芳香的露水,迷迭香在微風中招搖著多姿的身段。

天地之間寧靜美好,一如往昔。

凌用髮帶束住的長髮隨風輕舞,手裡握著兩罐熱熱的牛奶,她走到玻璃花房一旁的空地上,那是她曾經撒下花種子的地方,只是現在還沒有一棵小花苗冒出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心裡有些失望。

一個修長的身影從山下緩緩跑上來,凌側頭看到了,她的唇角立刻噙滿笑意。

殷琉薰一口氣跑到她的面前,原本蒼白的面孔因為剛剛跑步而出現了一點紅潤之色,他看到凌蹲在那片平整的空地上,不由好奇地湊了上去。

「在看什麼?」

「好可惜,過了這麼久都還沒有發芽。」凌輕蹙起眉心,失望地搖頭,「我還以為可以很快地長出小花苗來呢。」

「你在這裡種了花嗎?」

「是啊!」凌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把我的愛種下去了!」

「什麼……」

「說了你也不會懂的。」凌神秘兮兮地笑著,「不過等到這裡長出花苗的時候,你就明白了,我真的把我的愛種下去了呢!」

「喂,東方凌……」

「喝牛奶吧!」凌看到薰似乎想要追問下去,就把熱牛奶塞到他的手裡,笑盈盈地說道,「剛剛跑完所以不要喝得太急,要小口小口地喝哦!」

熱牛奶溫暖了薰微涼的手,他握緊牛奶,忽然靜靜地笑出來:「凌,你讓我覺得時間好像倒流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卻很脆弱,凌淺淺地一笑,眼中出現捉弄的意味:「既然是時間倒流,今天的早飯就由你負責了,我要吃薰衣草餅,飯後的甜點是香草冰激凌。」

「沒問題!」薰精神十足,朝著玻璃花房走去,邊走邊說道,「讓我看看還有沒有薰衣草花瓣,不如我們多做一點,拿給小容和翼燦……」

薰的話忽然停住,竟然站在那裡不動了。

凌目光閃爍了一下,她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薰,感覺到他的異樣,奇怪地皺起了眉頭:「薰……」

薰似乎嘗試著動了一下,但身體卻一個踉蹌,左膝猛地彎下,突然跪倒在柔軟的泥土上。

「薰——」

凌驚慌地跑上去,扶起了薰,薰的面孔在剎那間如紙一般蒼白,他的身體猶如很冷似的微顫著。

「薰,你的手……」凌驚慌失措地捧起薰剛剛因為摔倒而擦破的手心,看到血珠順著他手心的紋理一點點地滲出來,手忙腳亂地找紙巾去擦。

「怎麼會突然摔倒呢?」

「沒關係,我一定是跑太多了,所以身體沒有力氣了。」薰輕柔無害地笑著,左腳麻木的感覺漸漸地消失,他努力站起來,轉向緊張的東方凌。

「你看,現在不是沒事了嘛!」

「真的嗎?」凌半信半疑地看著薰,看上去一點都不相信他。

薰的手在凌的頭上一陣亂揉,有點負氣地說道:「東方凌,我警告你,如果再敢小瞧我,我就要給你點顏色看看了!」

薰毫不客氣地弄亂了凌的頭髮——

凌迫不得已捂著亂掉的頭髮躲避他的手,窘迫得要命:「殷琉薰,你快點住手!」

在清晨的陽光中,薰看著凌好笑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時候,一直忙著護住自己頭髮的東方凌並沒有發現,薰的笑容空靈美麗,就像是香草園裡芳香的花香。

從那一天開始,香草園裡的每一朵花兒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常開不敗。

5

香薰堂舞臺劇《天國的香氣》大獲成功——

就在舞臺劇在噴泉廣場公演的第二天,幾乎所有的報紙和雜誌都爭先恐後地把這幾乎驚動了整個南川市的舞臺劇報道出來。

《香薰堂舞臺劇公演大獲成功,七色精靈香水備受矚目》

《s少女軍團為香薰堂代言,香水舞臺劇亮色倍增》

《舞臺劇新人宋佳凝,玉女形象演繹真情》

舞臺劇第一女主角宋佳凝竟被星瑞經紀公司看好,在雙方簽訂合約之後,宋佳凝被送入海外的星光堂接受明星培養訓練。

一夜之間,香薰堂備受世人矚目,《天國的香氣》家喻戶曉,雲初劇場特地請求追加演出,各地香水商人寄來的香水訂單如同雪片一般源源不斷。

許多香水店面特地把殷琉薰的大幅海報張貼在店門口,用以招攬顧客,一時之間,「七色精靈」香水成為這一季世人關注的焦點,幾乎與香天堂推出的「今生今世」系列香水並駕齊驅。

與外界的熱鬧不同,在明亮的別墅裡,卻是個寧靜安詳如世外桃源的世界。

殷琉薰留在他自己專門的調香工作室裡,一襲潔白無塵的白色長衣,穿在他修長的身體上竟散發出俊逸不凡的氣質。此刻,他正認真地把右手試管裡的透明溶液傾倒在左手舉起的錐形瓶裡。

在上午燦爛的陽光裡,他專注的樣子分外帥氣迷人,坐在一邊的凌幾乎要看呆了,她看著試管裡的透明溶液和錐形瓶裡粉紅色的液體相互融合。

頓時,調香工作室裡,水蜜桃的清香如同美麗的溼霧,在凌的鼻息間瀰漫開來。

殷琉薰抬頭的瞬間,看到凌沉醉的模樣。他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一瓶晶瑩剔透的香水,走到凌的面前,修長的手指旋開了透明的水晶蓋,香水的味道散逸出來,一點點地充滿整個房間。

凌看著他含著深深笑意的眼眸,不解地問道:「你要做什麼?」

「試香啊!」

薰溫和地笑著,舉起手中典雅的香水瓶,優美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向下一按。

氤氳的香霧從半空中飄散,將薰和凌籠罩其中,凌抬起頭,感到那種香氣將自己重重地包圍,一片醉人的清香。

「這瓶香水就是你最新調變的嗎?」東方凌閉上眼睛,享受這陣香霧帶來的完美感覺,唇角揚起莞爾的笑意。

「好香啊,有沒有名字?這樣美好的香水一定要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才行!」

「它暫時還沒有名字呢。」薰笑道,「這是我在兩年前就試著研究的香型,也是我想要用來參加明年香水奧斯卡的香水之一。」

凌睜開眼睛,眼中流動著明澈的光芒:「這是要用來角逐香水奧斯卡首獎fifiawards的嗎?」

薰搖頭,笑容淡淡的:「這世上恐怕還沒有哪一種香水可以勝過拉裴爾先生的天堂之露吧!」

在薰看來,「天堂之露」彷彿就是香水創意的極限了,勝過它,對於自己來說,應該還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吧!

凌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出,調香室的門就被很有禮貌地敲響,小容推門走了進來。

小容看到了凌,她對著凌禮貌地笑了笑,才把頭轉向了薰,說道:「薰少爺,國際香水學院的副院長高爾先生昨天到達了南川,目前正住在羅賓大酒店……」

「高爾叔叔來了嗎?」薰的聲音明顯提高了一個八度,聽上去就像是即將見到久別的親人一樣開心,他轉向了凌,「凌,高爾叔叔是我的恩人呢,就是他把我送進了香水學院,讓我認識了雷蒙師父,要不是他,我現在一定還在……」

薰的話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到了他和凌之間最不能說的話題,忙住了嘴,幽黑的眼眸中出現一抹失措。

「我們一起去看看你的恩人吧!」

薰抬頭。

凌靜靜地笑著:「讓我看看薰的高爾叔叔是什麼樣子的!」

羅賓大酒店。

走過酒店的旋轉玻璃門,站在門口的禮儀小姐含著溫和有禮的微笑朝著走進來的薰和凌鞠了一躬,用甜美的嗓音說道:

「歡迎光臨!」

凌被薰一路拉著走向電梯,她的手一直都被薰握在手裡,在等電梯的時候,凌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圍,還好這個時候並沒有人站在他們的周圍,她小聲地對薰說道:「薰,快點放手啦!」

薰訝異:「為什麼?」

「在這種地方怎麼可以像小孩子一樣牽著手呢!」凌試圖從他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但是,薰卻握得更加緊了。

「這樣很好啊!」薰絕美的面孔上帶著幸福的神氣,將兩人相握的手舉到自己的眼前,笑容燦爛如明亮的陽光,「我已經準備好一輩子牽著你的手,一輩子都不打算放手了!我們就這樣去見高爾叔叔。」

凌微笑:「傻瓜……」

「你是說我嗎?」薰湊近她,用自己的額頭輕輕地頂著東方凌的額頭,不服氣地說道,「東方凌,你才是傻瓜……」

就在他們相視而笑的那一刻,叮——

電梯門忽然開啟,銀白色的電梯門朝著兩邊退開,一行人站在電梯中,因為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沒有動,所以其他的人,也不敢率先走出來。

殷琉楓站在電梯當中,在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他眼眸中的光芒忽而轉暗,眼底深處,一道如鷹般銳利的光芒迸射而出——

凌的心中忽然一慌——

彷彿是瞬間墮入冰窖之中,如被千年寒冰包圍一般的寒冷氣息突然之間降臨,深入骨髓的涼意讓凌預感到了什麼。

她朝著電梯裡看過去,在看清眼前的人時,她長翹的睫毛猛地揚起,眼眸中出現剎那間驚慌失措的震驚。

殷琉楓離她,只有幾步之遙。

殷氏大部分的高階主管都站在殷琉楓的身後,他們幾乎都是同樣的神情,震驚地看著和殷琉薰站在一起的東方凌。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東方凌和殷琉薰相握的手上,凌和薰,就好像是兩個做錯事的孩子,在接受著無聲的譴責,而那些如利劍般的目光之中,包含著疑惑、猜忌、震驚,甚至是直接的鄙夷——

薰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凌手指的微微顫動,好像是在逃避著什麼一樣。他在突然之間意識到,其實所有的鄙夷,所有的傷害,都是直接衝著站在自己身邊的東方凌去的。

畢竟,三年前,在這些高階主管面前,東方凌選擇了殷琉楓,東方凌現在還是殷琉楓的未婚妻。

薰的心中泛起一絲苦澀,他默默地放開了凌的手。

薰的眼眸中一片黯然神傷,這個時候,他還是放手比較好吧!只要他放手了,就可以把凌從這樣的窘境裡解救出來!

然而——

就在薰放手的那一刻,凌沒有說一句話,她只是伸出手,再次默默地握住了殷琉薰的手。

薰的心跳在瞬間加快,他震驚地抬頭看凌——

凌長長的眼睫毛靜靜地垂下來,烏黑如瀑的長髮在她的身後垂瀉而下,散發著珍珠般光澤的面孔上有著淡淡的神情,她沒有看薰,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腳下的某個地方,聲音卻輕柔如晨霧。

「剛才不是說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嗎?!」

胸口忽然一陣熱浪湧動,讓殷琉薰說不出話來,他感到她溫暖的手就在自己的手裡,只能拼命地握緊。

殷琉楓幽深的眼眸中忽然迸射出針芒般銳利的光芒,這種光芒,可以刺傷別人,也可以狠狠地刺中他自己。

「東方小姐……」

一位歲數很年輕、看來是殷氏剛剛提升上來的主管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他很不客氣地說道:「你怎麼可以和這個人在一起呢?你可是和楓少爺有婚約的……」

「婚約解除了!」

殷琉楓冷淡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他淡然地冷笑,看著站在自己幾步之外的東方凌,笑容中有一種嘲意。

「我和東方凌的婚約解除了,所以她現在自由了,無論和什麼人在一起都與我無關!」

此言一齣,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楓完美冷漠的面孔卻再也沒有任何表情,他率先大步離開,那些目瞪口呆的主管們慌忙跟了上去,亦步亦趨地跟在楓的後面。

站在酒店大門前的禮儀小姐恭敬地向迎面而來的殷琉楓鞠躬致意。

殷琉楓大步地走了出去,筆直的後背隱隱透出倔強與孤寂,陽光像是失了音的音樂盒,哀傷失落地降臨在他冷漠的面孔上。

走出酒店的大門,殷氏的車隊已經等候多時,司機站在車門旁,雙手交疊放在自己的小腹前,微彎下腰,恭敬地等待主管們上車。

殷琉楓沒有走上他的專車——黑色的勞斯萊斯,反而走到了一輛白色賓士車前,開啟司機座位旁的車門,推開司機,坐了進去。

「楓少爺……」

主管們不知所措地圍上去,但是,賓士車卻在他們即將靠近的瞬間開動起來,殷琉楓陰鬱冷漠的面孔在他們的眼前一閃而過。

「楓少爺——」

主管們慌亂地叫出聲來,但是,賓士車早已用超快的速度開出去,很快地,在他們的視野中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