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只見——
小優朝下趴在吧檯之上,似乎是睡著了,而在吧檯上擺著的兩杯紫色飲品,現在只剩下一杯,他走上前去,疑惑地看了看南茉優,試探性地叫了聲。
「小優南茉優」
小優沒有任何反應。
靳楚南忽然恍然大悟,看著那隻被小優喝光了的杯子,拿起剩下的一杯舉到鼻子旁輕輕地聞了聞。
果然——
水果味很濃。
放下酒杯,靳楚南看了一眼醉倒的小優,及其無奈地說道:「我現在真是非常佩服你,你居然把我的雞尾酒喝得一滴不剩!」
夜已經深了。
一輛鮮紅色的法拉利停在寂靜的馬路上,路燈照在路面上射出一片柔和的光,路燈下,美麗的螢火蟲自由自在地飛舞著。
靳楚南坐在車內,轉頭看向一旁還在昏昏欲睡的南茉優,把薄毯蓋在了她的身上,小優畏冷似的朝著薄毯裡縮了縮纖瘦的身體。
靳楚南微微一笑,難得南茉優這麼聽話!
「看來還是喝醉的你比較溫順。」他看著她熟睡的面龐,俊逸的面孔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不過你以後休想再碰酒精之類的東西了,居然只是一杯就醉成這個樣子。」
小優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得香香的,根本不可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靳楚南的眼眸之中泛出一抹溫柔,他抬手輕撫上她沉睡中的小臉,細緻柔膩的觸感令他有一瞬間的愣怔,指尖小心翼翼地自她彎彎的眉,緩緩撫過她緊閉的雙眸,長長的柔軟的睫毛,再滑向小巧挺俏的鼻。
心中湧起一種眷戀的情愫,靳楚南溫柔地微笑,低下頭輕輕地親了她的額頭,很溫暖輕柔的一個吻,就像是花瓣無聲地飄落一樣。
小優居然動了一下,似有被吵醒的徵兆,她不舒服凡翻了個身,在睡夢之中呢喃著:「好渴哦,我要喝水」
靳楚南重新把薄毯給她蓋好,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醒酒藥和礦泉水來,將捲縮在座位上的小優扶起,低聲說道:「小優,來,吃一片藥,不然明天你的頭會痛的。」
他將藥片喂進小優的嘴裡,藥片苦澀的味道馬上在小優的嘴裡瀰漫開來,她很不舒服地搖頭,似乎想把藥片吐出來,但是靳楚南已經開始給她喂水了。
「這是什麼啊?」小優迷迷糊糊地嘟嚷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水,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眼睛之中一片迷濛的茫然。
靳楚南停止了給她喂水的動作,看著她睜開的眼睛,微笑著拍拍她的頭說道:「快點清醒吧!你今天終於讓我見識到傳說中的‘一杯倒’了!」
小優看著車窗外,螢火蟲在她的眼前上下飛舞著,她忽然美美地笑起來:「星星販星星飛起來了販」
她把毯子踢到了一邊,開啟車門就要衝出去,靳楚南明顯一驚,馬上拉住她的手指說道:「南茉優,你想要幹什麼?」
「放開」南茉優的身體搖搖晃晃的,臉上的表情卻是一本正經,她從靳楚南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卻因為站不穩朝後退了幾步,對著靳楚南象徵性地揮了揮手錶示再見,「我要走了,現在誰也不能阻止我,就算是你,你這個超人也不行——」
靳楚南終於流冷汗了
螢火蟲在想要的眼前飄啊飄,一點點透亮的光在夜色之中分外顯眼,小優迷迷糊糊地笑著,伸出手來想要抓住它,但是螢火蟲居然從她的手心裡又飛了出去
「星星」小優喃喃地說著,情不自禁地跟上去,臉上有著醉酒後美麗的紅暈,「會飛的星星啊」
她越走越遠,靳楚南無可奈何地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身體在夜色之中左右搖擺,每一個動作都讓他一陣慌亂。越往前走,螢火蟲越多,走過街口,居然是美麗的街心花園,無數的螢火蟲在小優的身邊飛舞,小優的臉紅紅的,向半空中伸出手,非常想要抓住其中的一隻。
螢火蟲像是在跟她捉迷藏,先在她的手邊上下飛著,等到她伸手去抓的時候,再靈活地飛出去,飛到她抓不到的地方。
「星星」
小優的身體一個搖擺,腳跟不穩地朝著一旁栽倒,靳楚南眼明手快地衝上去,環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同時他的手在空中疾快地滑過。
小優的頭暈暈的,她依靠在靳楚南的懷裡,迷迷糊糊地仰起頭看到了靳楚南微笑的眼眸,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靜靜飄過。
「你的星星在這裡」
他把手舉到小優的面前,輕輕地鬆開手,幾隻螢火蟲在他的手心裡緩慢地飛起,發出一點點透亮的光芒,小優的眼睛也隨著螢火蟲的飛起一點點地閃亮起來。
她的手伸出,隨著螢火蟲飛起的方向輕輕地晃動著,臉上的紅暈未退,眼眸中的光芒如水晶一般亮晶晶的。
「星星好美」
靳楚南一直都在凝視著她醉態可愛的笑臉,幽深的黑眸之中閃動著愛戀的情愫,他伸出手把小優在空中亂擺的手溫存地握在自己的手裡,低頭凝望她——
許多隻螢火蟲在兩個之間飛舞著。
小優的眼眸晶亮,望著那些飛舞的螢火蟲,依舊喃喃地說著:「星星.好美的星星」
靳楚南低頭望著她,幽黑的目光中真摯的愛戀在一點點地加深,他聲音低沉,一字一頓分外清晰地對她說著:「你最美」
「最美」她笑眯眯著,依舊望著那些飛舞的螢火蟲。
無數的螢火蟲猶如夜的精靈,靳楚南的話在小優的耳邊靜靜地飄過:「你販在我眼中販最美販」靳楚南把小優帶回城堡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了。
他將小優抱入臥室,叮囑女僕照顧好小優之後,走出了房間,而在臥室之外的主客廳裡,一個人正在等著他。
索妃婭坐在輪椅上,望著靳楚南,目光凝重,身邊的侍女已經被她支了出去,所以在主客廳裡,只留下了她和靳楚南兩個人。
「你們回來得真遲。」索妃婭寧靜地笑著,主客廳柔亮的光線下,她嬌美如同公主,「南,我等了你好久。」
「生日快樂!」靳楚南把西服脫下,扔到一旁的沙發上,鬆了口氣,再抬頭看著索妃婭,「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索妃婭臉上的笑容漸漸凝住了,她微微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她咬住嘴唇又鬆開,聲音轉低。
「今天我接到王太后的赦令了」
「赦令?」靳楚南驚愕地抬頭。
「對,王太后赦免了我。」索妃婭低聲說道,「她希望我回到王室,而且也安排我」
「當初是你自己願意走進這裡陪伴殿下的!」靳楚南的黑眸之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定定地看著索妃婭,「先在——後悔了嗎?」
「請不要這樣說。」索妃婭躲開靳楚南咄咄逼人的目光,「我那時候並沒有想到王太后會狠下心來把星諾關這麼久,我還以為他只是會」
靳楚南冷銳的目光讓她的話自動停止,她的額頭上出現細細的汗珠,手緊緊地握住輪椅的把手,艱難地說道:「南,我是迫不得已"
「不不需要找藉口!殿下對你的感情,你比我清楚——」
索妃婭竟然苦笑:「南,星諾對我,只有依戀,沒有愛!這一點,作為旁觀者的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不管是愛還是依戀,殿下已經把你當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靳楚南不打算贊同她的話,聲音冰冷,「你現在放棄他,不覺得太殘忍了嗎?!一旦你離開了,殿下他真的會崩潰的!你有沒有想過他?!」
索妃婭的面孔蒼白一片,纖長的手指在輪椅的把手上輕輕地顫動者。
靳楚南定定地看著她,堅定地說道:「索妃婭,你最好明白,你這樣一走了之,會毀了他!」
靳楚南站在索妃婭的面前,眼眸深邃,凝盯者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等待者她最後的答案。:
一顆眼淚從索妃婭蒼白的面孔上緩緩地滾落,落在了她一身飄逸的白衣上,她垂下頭,棕色的頭髮靜靜地垂下。
靳楚南看到她的肩膀無聲地顫動者。
良久——
索妃婭抬起頭,眼眸中盈滿淚水,彷彿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她留著淚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出去!」
靳楚南的心沉了下去。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他轉過身,背對者索妃婭,不再看她流淚的面龐,低聲凝重地說道:「好,如果這是你最後的決定,那麼我就送你出去!
中午的陽光緩緩地射進窗內,給這個華美的大房間天上了一層暖色和活力。
睡了一個晚上外加一個下午的小優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頭痛得幾乎要炸開了,她下床的時候一個暈頭轉向幾乎栽倒在地上。
「可惡,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小優搖搖晃晃地站著,拼命地回想,但是大腦還是一片空白。她只記得自己喝了一杯紫色的東西就一頭栽倒了,再之後發生了什麼就完全不知道了,好像是靳楚南把她帶回來的,她應該一直都在睡覺吧!
小優揉揉自己的腦袋,開啟房門走出來,想要呼吸一下外面新鮮的空氣,但是,她剛剛走下樓梯,一陣悠揚的琴聲吸引了她。
她轉過頭去,發現琴聲傳來的方向竟是主客廳之外左側的迴廊,有點情不自禁地,她朝著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很長的一條迴廊,小優一邊用手捶著頭一邊搖搖晃晃地走著,鋼琴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悠揚優美的音樂在迴廊裡飄蕩者,似乎在無形之中指引者小優前進的方向。
一道華麗的宮廷門朝兩邊敞開者,小優在門前停住了腳步,抬起頭來看向房間裡面。
小優的眼眸剎那間凝住——
她定定地站在那裡,定定地看著房間裡的人。
秀美的鋼琴曲依舊在空氣中飄揚者,就像是一種至深的愛戀,在如此美好的環境之中,默默地昇華……
琴房裡的兩個人,卻並沒有察覺到有人站在門外。
索妃婭坐在鋼琴前,纖美的手指在鋼琴的黑白琴鍵上敲下美妙的音符,星諾站在她的身後,俯身將索妃婭圈在自己的懷裡,他的兩隻手覆在索妃婭的小手之上,兩雙手親密地重疊者,相互之間的體溫傳達著。
美妙的音符化成愛的小精靈,在琴房之中快樂地飛揚,一曲《星空》彷彿是在剎那間擁有了靈性,幻化為山谷間清澈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歌唱著。
小優站在門後,望著琴房裡的兩個人,一時之間竟然呆住了。
她忽然覺得,他們竟是如此地相配,只要他們站在一起,所有人都是一種陪襯,他們是真正的王子與公主。
他們——一定要幸福。
鋼琴聲漸漸進入尾聲舒緩的旋律之中,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緩緩停住,索妃婭微微仰起頭,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星諾甜甜地一笑。
完美如畫的一對情侶,星諾烏黑的長髮和索妃婭棕色的長髮糾纏在一起,陽光如同金色的微粒在他們的周圍漂浮著。
索妃婭輕輕地握著星諾的手,將他從輪椅後面帶到了自己的面前,示意他俯下身去,她的手靜靜地停留在他烏黑的長髮上。
星諾微笑,望著索妃婭,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些什麼,但是,他還是喜歡聽從她說的每一句話。
索妃婭的手停留在星諾的面頰上,她淡白的面孔上有著瑩潤的光澤,紅潤的唇角微微地揚起,輕輕地低下頭。"
她吻了星諾。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浪漫溫馨的一個吻,星諾微怔,相比之下,索妃婭要主動許多,她伸出自己的手環住了星諾的肩頭,溫柔地吻著星諾。
小優一直都站在門外,站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她想要離開這裡,但是她的腿好像是被地面牢牢地吸引住了,一動也動不了。
似乎所有的陽光都灑在了他們的身上,折射出晶瑩美麗的光芒,那一刻,世界分成了兩部分,他們和他們之外的。
兩人的手指,精緻的海豚戒指無聲地閃爍著燦爛的光澤,靜靜地融入燦爛的陽光之中去。
索妃婭放開了星諾,她如花瓣一般的唇角揚起了一個溫柔美麗的弧度,星諾完美如畫的面孔上帶著柔和的笑意,他坐下來,頭靠在索妃婭的膝蓋上,烏黑的長髮在她膝蓋以下的部分靜靜地垂落。
索妃婭低下頭來望著星諾臉上幸福的笑容,她的眼眸之中卻有著一份濃濃的愧疚,眼底深處凝著閃亮的淚光。
「星諾,和我在一起你覺得快樂嗎?」
「很快樂。」星諾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靠在她的膝蓋上,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微笑著說道,「妃婭是這世界上唯一願意陪伴我的人,因為有你,我才可以在這座城堡裡生活下去。」
索妃婭的手指輕輕地捏緊,眼眸中的水光越來越亮:「星諾,你孤單嗎?」
星諾眼中的光芒忽然凝住,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地僵了起來,良久,他的聲音在琴房之內很緩慢地響起。
「妃婭姐姐,我想出去販離開這座城堡,當一個普通人,每天只要吃很簡單的東西就好,即便貧窮,但是我有自由,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
「所以」索妃婭寧靜地笑著,「即便是我一直陪伴著你,也不會給你安全的感覺,你還是這麼孤單」
「索妃婭」
星諾敏感地抬起頭來,長久地望著索妃婭帶著哀傷的面容:「我只要你陪著我,八年前,是你親口對王太后說過的,你說怕我一個人會孤單,所以你願意和我一起留在這座城堡裡」
索妃婭輕輕抬頭,將星諾的長髮握在自己的手裡,溫柔地笑著:「是啊,所以這八年販我一直都在努力著努力讓星諾不孤單」
星諾的紫眸中帶著清澈的笑意:「索妃婭是我生命之中唯一重要的人」
「給我畫一張畫吧!」索妃婭似乎下定決心,她攏了攏栗色的長髮,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我想要星諾為我畫一張畫,把我畫得漂亮一些,好嗎?」
「我去拿畫具。」
「星諾」
正在朝門外走的星諾忽然被索妃婭叫住,星諾微笑著回過頭,看到索妃婭絕美的面龐,她靜靜地坐在輪椅之上,認真地望著他
「星諾」索妃婭的聲音中有著最真摯的感情在凝結,她的瞳眸寧靜溫和,就像是一朵在泉水中盛開的溫婉小花,在室內燦爛的陽光之中,發出炫目的光彩。
「我希望,你能真正地愛一次」
星諾維持著原來的動作,眼眸中充滿疑惑:「索妃婭」
索妃婭輕輕地搖頭,彷彿是要取消剛才說的話,她抬起頭溫婉動人地一笑:「快點去取你的畫具,我在這裡等你——」
「嗯。」
星諾溫順地轉過身,繼續朝著琴房的門外走去。小優慌忙朝著門隔出的陰暗角落走去,屏住呼吸躲在那裡,心跳得飛快,生怕被星諾發現的她緊張得要命。
星諾並沒有發現她,朝著迴廊的一邊大步走去,他知道索妃婭在等,所以他要快一點回來才行。
小優站在門後一直看著他走遠,她看到了他臉上明亮的笑意,所以她知道,那一刻的星諾一定是很快樂的。
她的心中竟有一種幸福的滿足感——
不管是誰,只要能讓星諾這樣笑出來,那麼她都會選擇祝福他們,即便是海豚戒指、天使手鍊的秘密,也只會在她的心中沉澱,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
靜靜的迴廊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優轉過身——
靳楚南帶著幾個城堡裡的隨護站在她的面前,他們似乎一直都等在那裡,只要星諾一離開,他們就會馬上出現
小優驚愕地望著靳楚南臉上凝重的神情,有點不知所措地說道:「發生了什麼事?」
靳楚南沒有多說什麼,他走上前,伸出手輕放在小優纖瘦的肩膀上,低聲說道:「你先回去」
小優第一次看到靳楚南如此鄭重的表情,她眼眸中的驚訝越聚越多。
靳楚南卻沒有再說什麼,他面色沉靜,帶著那些隨護走進了琴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鋼琴旁的索妃婭。
索妃婭低著頭,栗色的頭髮如海藻一般在潔白修長的頸項兩邊垂落,她聽到了靳楚南的腳步聲,肩膀輕輕地顫動了一下,緩緩地抬起頭來。
靳楚南看到了她眼中晶瑩的淚花,平穩地說道:「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索妃婭抬起手擦乾臉上的淚珠,聲音柔弱卻很堅決,「你們代我走吧!星諾,很快就要回來了。」
「好。」
靳楚南的黑眸之中帶著淡淡的冰冷:「既然這是你最後的決定,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車已經準備好了,你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座城堡!」
站在門口的小優身體顫了一下。
她震驚地望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大腦的意識在剎那間混亂起來,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但是——
靳楚南推著索妃婭走出來,小優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索妃婭抬頭看到了小優正中的眼神,輕柔地笑了。
「小優,我要走了。」
小優的心一沉,一剎那,她隱約猜到了什麼,嘴唇似乎不聽自己的使喚:「你要去哪裡?」
「回到我的國家去。」索妃婭平靜地說著,臉上的表情靜溢如泉水,「我已經得到王太后的赦令,不需要留在這座城堡裡了。」
小優的身體猶如化石一般僵住——
靳楚南推著索妃婭走向了長長的迴廊,迴廊的盡頭,有明亮燦爛的陽光從城堡的大門外射入。
小優怔然地望著他們的背影,腦海裡混亂極了,恍惚之間,出現了星諾依戀的眼神,竟是那樣的清晰與震撼。
「他要怎麼辦呢?」
當輕輕的帶著顫音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響起時,靳楚南停下了腳步,所以,坐在輪椅上的索妃婭也停「對不起」索妃婭垂下頭,「我知道我這樣做很自私,可是,我沒有辦法我必須離開」
「可是,如果你走了,他會痛苦得死掉。」小優竭力壓制自己緊張的情緒,她的呼吸細微稍亂,「索妃婭姐姐,你怎麼可以下這麼殘忍的決定,是你說的,你不想讓他孤單,所以你願意留在這座城堡裡,可是現在」
小優的手心裡心出密密的汗珠,緊張得不知所措:「當他已經完全依賴你是時候,為什麼你要臨陣脫逃呢?!」
「因為我害怕」索妃婭低著頭,看著大理石鋪就的地面,哀傷地說道,「小優,我很害怕」
「害害怕」小優怔然地望著她的背影,嘴唇輕輕地開合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索妃婭望著大門外的陽光,眼淚無聲地從她的面龐上滾落,「我試過了,這八年來我一直都在努力著,我想要給他溫暖,讓他不孤單,可是,在努力了整整八年之後,我才知道,我失敗了,我根本做不到,我無法讓他真正開心起來,雖然他一直都偽裝著很快樂,但是隻要一接觸到他的眼神,我就可以觸碰到他內心絕望的孤寂,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海洋,會把你所有的感情都溺死,他不愛我,他依戀我只是因為寂寞而已,所以,我害怕了,我必須離開」
長廊寂靜下來。
索妃婭的眼淚,一顆顆滾落,落在長廊冰冷的地面上販
一個竭力隱忍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飄過,卻讓索妃婭在剎那間失神——
「你少騙人了!」
小優咬緊嘴唇有鬆開,晶瑩剔透的面孔上帶著憤然的顏色:「你說了一個在我人生中我所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什麼害怕?!什麼偽裝?!什麼寂寞?!真正受不了寂寞的是你自己才對,你已經受夠了城堡的封閉生活?!卻這麼可笑地——找了這麼多的藉口!」
索妃婭無聲地閉上了眼睛。
靳楚南轉頭頭看了一眼小優,低聲說道:「小優,你不要再說了!」
「真正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小優的聲音堅定,依舊執著地看著索妃婭:「我只知道,真正愛一個人就是當他痛苦的時候你會比他更痛苦,甚至願意放棄自己的一切去替他揹負所有的痛苦,只要能夠讓他開心起來,情願拿自己所有的一切去交換,難道愛一個人,不應該是這樣子嗎?!」
小優單純的眼淚如珍珠一般滾落出來,她的聲音哽咽下來:「即便他一直都在偽裝,可是你的離開會變成一把刀把他所有的偽裝全部粉碎的,你讓他連偽裝的機會都沒有了,除了你,他還剩下什麼?!」
長久的沉默,在索妃婭和小優之間橫恆著。
良久——
「小優,告訴他,無論我在什麼地方,我都希望他能夠真正地幸福!」小優聽到了索妃婭的聲音,「南,我們走吧!」
小優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涼了下來,她的嘴唇輕輕地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彷彿是化石一般定在那裡,看著靳楚南推著索妃婭消失在大門之外。
她聽到了車引摯發動的聲音,眼前一片迷濛馬特似乎聽到了那輛車駛上車道,駛出城堡之外販
索妃婭,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