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路從今夜白2 墨舞碧歌 第2頁,共2頁

她似乎哭過。可是,原來,這世界上,並不只他一個能讓她安心依賴,在衣服上擦掉眼淚的人。

心,不是熱的嗎?

那一刻,只知道,很冷。

她跟了他一路,後來卻消失了蹤影。

為什麼不繼續糾纏下去?就這樣輕易放棄了?

所有的讚美卻抵不上她的一個笑靨。不嫌諷刺好笑嗎?

西餐廳,和繫上幾個同學一起吃飯。

冷靜的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原來,偽造也可以,很無暇。

敲門的聲音,大了,伴隨著的還有她的哭泣的聲音。

心,疼了。

她曾告訴過他,心疼的時候,會像被什麼蟲子啃了一口。很奇怪的形容。

是現在的滋味嗎?

在牆上狠狠一拳,五指頓時破碎,血沁了出來,髒了一手原本的潔白。

桌上,擱了一包煙和一隻打火機。大抵是林子晏留下的。

他不抽菸。

煙,有時是在讓人失去冷靜的時間裡的消磨。

他不需要,母親和哥哥過世以後,他就再少有失去冷靜的時候。

抽出煙,放進嘴裡,很快,又拿下,狠狠折斷了。

快步,奔到門前,拉開了門。

第五十五話等vs他要她

門口,空了。

她已經不在。

冷笑,摔上門,一切不過是你自己好笑的自以為是。

她根本不在乎!

滿室的黑暗,扭亮了燈。

背包剛才便被隨意的仍在沙發上,白色的柔道服和紅白花間的腰帶跌出。

為她而繫上的腰帶,現在又還有什麼意義?

在畫架前坐下,調了顏料。

下課回來,他最常做的就是趕稿子。

自從,一個人涉入他的生活以後,兼職還在繼續,但推了一間雜誌的邀請。

竟然,惰了。他更願意把時間花費在她身上。

現在。再次自己一個人。

自嘲一笑,剛拿起畫筆,寢室的電話響了。

那頭,傳來林子晏嘻嘻哈哈的聲音。

「帶上你的女人,咱們一道慶功去。」

「不去。」

林子晏頓了一下,又大笑:「我明白,好好好,這個時候,你該幹嘛就幹嘛……」

捻斷了通話。

再次,拿起了畫筆。

時間,空間,很安靜。

畫,也幾乎完成了。

冷冷一笑,撕掉了畫紙,兩小時的心力,在彈指間,化為流絮。

電話,不合時宜的再次響起。

擰了眉。

「我說,你們兩個也太樂不思蜀了吧。手機都關了,也不知會一聲到底要不要回來過夜。」

清脆的女音,噼噼啪啪一堆。

他卻很快抓出了一個重點!

她還沒有回宿舍。susan會打電話來,也就是說女生宿舍校禁的時間到了。

心裡一動,瞥了一眼掛鐘。

果然。

她似乎還在說什麼,他卻砰地一聲結束通話了。

她是笨蛋嗎?

咬牙,腳,已邁到了門口。

迅速開啟門,卻倏地怔住。

依在門口的那團小小的東西是什麼?

「小白?」清水般的眸凝向他。

「進來!」沉聲道。

她趕緊點點頭,站了起來,又低低嗚咽了一聲。

他身形一僵。

轉過身。

她微彎腰,小聲道,「腿,麻了。」

「我要關門了。」握緊手,壓抑去碰她的慾望。

她怯怯看了他一眼,大眼裡蘊滿了控訴和委屈。

跳著,蹦進了屋子。

這個女人。

他咬咬牙,摔上門。

「你不是走了嗎?」

「我一直在這裡啊。」她看了他一眼,彷彿他的問題很好笑。

他倚在沙發,淡淡道:「何必撒謊?」

「我不在,你不高興是不是?」她咬咬唇,又綻出了淺淺的笑。

他竟一時語塞,臉上一冷。

揉了揉腿,她從門口也蹦到沙發,試探的挨近了他。

她的手臂與他的輕輕觸上。

她身上微涼。

眉一挑,便待走開,但從她肌膚上傳遞過來的溫度,卻硬生生的制止了他。

「我——」

耳邊,她的聲音,很低,開始有了點哭音。

「我剛才只走開過一下。沒有撒謊,真的只有一下下。我今天還沒吃過東西,肚子餓,想下去買吃的。可是到了樓下,我又回來了。我怕你以為我走了。」

「你一整天沒吃東西?」怒氣,湧上心頭。

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以前,他已抓上她的肩膀,緊緊的。

淚水,滴在他的衣服上,他微微一震。

眯眸處,是她雨下一般的梨花小臉。

「我和遲大哥——」

終於要說了麼?

該放開她的,手卻像有著自己的意識似的貼上在她的身體上。

「遲大哥只是哥哥。」悠言苦笑,想跟他解釋,到嘴邊,卻拙了。

「與我無關。」漠然的他的聲音。

她心裡酸澀,不要這樣,寧願他罵她,也不要他的冷漠對待。

想告訴他,與遲大哥的關係,卻害怕讓他發現遲濮與遲箏的牽連。

一雙重瞳,是沒有暈開的墨,這樣的美,卻愈發的清冽了。

她腦裡拼命搜尋著能夠用來解釋的詞語。

「我懂事的時候就認識遲大哥了,家裡父母都認識……」

他的神色,冷漠得一如最初。

心,像被絞勒得不能呼吸。

「小白,只有你,遲大哥不會這樣——」

鈍鈍的疼痛。不懂得再怎麼去說。踮起腳尖,帶著銳利的痛感,她顫抖著吻上他的唇,一下一下。

一直不很懂得怎麼接吻,每次,是他引導著她。

現在,只能憑感覺,憑本能去吻他。

想告訴他,她的心。

她唇上的柔軟和清香,擊潰了他的堅定。她的淚水,溼潤了她的還有他的唇。

握上她肩上的手,慢慢移下,攏上她的腰肢。

再也狠不了,更恨不成。

只能去相信。

他要她。

他只知道,他要她。如此簡單。

捧起她的臉,伸手揩去她眼底的淚,讓它成痕。

放開她,向門口走去。

「小白?」背後她的聲音怯然。

「我去給你買吃的。」微嘆,轉頭,淡淡道。

她明顯一呆,好一會,大叫一聲,嘴角的笑靨微微展開了。

「如果我一直不開門,你要怎麼辦?」他突然,想問她。

「我會敲門呀。」

「為什麼不早點敲門?」他挑眉。

「我在等。」她的聲音,變得認真。

「等什麼?」

「等校禁的時間,然後敲門,然後你就不會趕我走了。」似害怕他責怪,她說完,趕緊退了幾步,低下頭。偷偷瞟他。

果然!和預料的不差。

他擰眉,輕聲罵,「笨蛋!」

可,他偏偏,愛上了這樣一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