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路從今夜白2 墨舞碧歌 第2頁,共2頁

悠言羞憤,掄起小拳就打人。

小手,卻教人包裹上了。

「小笨蛋,這麼晚,不睡覺出來做什麼?」

「我這就去睡。」悠言小聲道,翻了翻身子,要從某人身上滾下來。

腰肢卻給人緊箍著,沒滾成。

黑暗裡,與他相抵的身體,男子微微僨張的肌理還有那淡淡的吹息,一下子臊了她的臉。

「你放開。」羞到不能再羞的聲音。

這算什麼?在他看來,是不是以為她要偷襲他?

他的胸膛微震。

他在笑麼?悠言歪歪頭,瞪著男人。

那人卻把她整個抱起,走回房間。

她被安置到床榻上,男人又走了出去。

未幾,一床棉被覆上她的身子。

悠言嚯地坐起身。

「顧夜白,我怕熱,你蓋吧,我用那個小被單就行了。」

被人惦在心上,這樣的心心念念,是什麼樣的感覺?有多久沒嘗過這種滋味?

細軟的聲音,說著並不高明的小謊,偏偏卻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大概也只有她了。

顧夜白突然想起那幅未來得及完成的畫,也許,色調可以再暖一點。

煙雨江南,深處人家,內沁,吳儂軟語。

微微失神。

剛才,黑暗中,被子曳地的聲音,又敲過心上。小小的她,拖著一床被子。

「顧夜白。」低低的不安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神思。

他不禁輕輕笑了。

「好。」

耳邊,她的聲音頓時雀躍,為他接受了她的提議。

他返身,到廳裡,把薄被也拿了進來。

「那咱們交換,晚安,明天見。」悠言道。

「好,晚安。」……

「咦,你怎麼還不出去?」

「言,躺進去一點。」

「……」

悠言一震,咬唇,心跳莫名。

悄悄,往裡面挪了挪。

房間的門被關上。

然後,是男人上床的聲音。

悠言撫撫心口,又往裡面滾了滾。

同蓋一床被子,中間卻隔了個小隙。

「顧夜白,你要枕頭麼。」悠言心頭亂跳,閉了閉眼睛,睡蟲全跑光,只好胡亂找話說。

「你要給我嗎?」他淡淡道。

「可不可以不要?」腦袋在枕上蹭蹭,柔軟舒服,悠言後悔了。

「反正,你也用不著。」

「??」

還在怔愣,被下一隻手臂探過,輕輕一帶,已把她帶進懷裡,隨附——枕頭一枚。

額,枕頭,果然,用不著了。

她的小腦袋,被放置到他的臂膀上。

親,教他親過,摸,也教他摸過了。

唇齒相沫,肌膚相抵。

只是,還是第一次,這樣和他睡在一起。

呼吸屏住。

空氣中,傳來他微微的嘆息。

「言,呼吸,轉動是允許的。」

悠言大糗,「老」羞成怒,腳丫一伸,擱到男人的肚腹上,又咯咯笑了。

顧夜白苦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笨蛋。

這是她的惡作劇,殊不知卻是對一個男人的誘惑。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佛陀,怎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沒有念想?

伸手把她的腳丫拿下。

悠言不樂意,又纏了上去。

「路悠言,你自找的。」

顧夜白咬牙道,把女人捉上自己的胸膛。

又成了那曖昧的姿勢。悠言有點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蜷在男人的懷裡,倒也不敢亂動了。

「睡覺。」男人沉聲道,伸手就往她的腦袋一敲。

悠言咬咬唇,不忿,烏黑的眼珠澄亮。想了想,伸手便去戳人。

「喂,顧夜白。」

這女人怎麼就這麼皮,顧夜白低哼。

見男人沒說她什麼,悠言的賊膽子又大了一分。

「那個,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為什麼醒過來呀?」

「……」

「給你的胡茬子扎醒的。我知道的,我知道呢。」

「……」

顧夜白一怔,摸摸下巴,光潔。

敢情他也短路了,被她耍了一次又一次。臉,卻微微熱了。

咬牙,忍住把這小東西捏死的衝動,往她臀上一拍,斥道,「你再不睡覺,我保證,你會知道得更多。」

悠言大窘,嚇得一下噤聲,胡亂往男人的嘴巴親了口,道:「我已經睡著了。」

趕緊,趴在男人的懷裡,屍體去了……

空氣中,男人淡淡的嘆息再次。

「路悠言,你是豬嗎。我說,呼吸,轉動是允許的。」

悠言淚奔。

「顧夜白,我真的已經睡著了。」

顧夜白翻翻白眼,嘴角微勾,苦笑。

好吧,同床共枕是一個問題,今晚,能不能睡覺,估計,也是一個問題。

第三十九話關於小白的由來

顧夜白想,他開始習慣身邊有這麼一個人。

像其他情侶一樣開始約會。

也會像其他情侶一樣鬧過彆扭。例如,第一次的約會,她遲到了很多,而他向來守時。

此後,她便沒有再遲過。

這一次,她仍然早到。

她趴在商店的櫥窗外不知看著什麼,很專注。午後的陽光,映在她身上,有一種安謐的感覺。

挽上她的肩膀,問道:「看什麼。」

小東西回頭,朝他擠擠眼睛,「沒有,就隨便看看。」

顧夜白一笑,瞥了過去,櫥窗裡,幾個模特,幾套男裝女裙,此外,就是幾對毛絨絨的公仔。他對這些並不感冒。

走了一段路。

她似乎還惦著,頻頻回頭。

攬了她的腰,往回走。

「顧夜白,你幹嘛?」她仰起小臉,好奇了。

「喜歡哪個?」捏了捏她的鼻子。

「真的只是看看,很貴,我錢不夠。」她低頭,倒也誠實。

心,微微疼了。

「我買給你。」

小腦袋,猛的抬起,伸手按住她的頭,顧夜白失笑,她總是這樣毛躁,他的下巴被她禍害過幾次,已有條件反射。

「不要,很貴呢。我們就逛逛,晚點去不夜天吃東西好了。」她嘿嘿笑道。

「言,一分鐘時間考慮,如果沒有答案,那我全買下,然後——」

「然後??」

「然後,就沒有錢去不夜天吃東西了。」顧夜白挑眉輕笑。

「……」

悠言看了男人一眼,指了指櫥窗角落一對豬寶寶,想了想,小聲道:「要四百多塊。」

撫了撫女人的發,挽了她,推門進去。

兩個店員笑容可掬,其中一個道:「這對小吉豬很熱銷,寓意永不分離,很多情侶喜歡呢。」

悠言喜孜孜道:「店員小姐,你別打包裝,我自己要抱著走的。」

那二人互視一眼,失笑,向顧夜白道:「你女朋友真可愛。」

女朋友?他的小東西。

顧夜白一怔,唇邊,不覺綻了笑,拿出皮夾付錢,輕睞了女人一眼。

那對憨憨的豬寶寶幾乎把她淹沒,她兀自笑得樂呵呵。

突然覺得,這錢,不貴,一點也不貴。

在店門口停下。

「顧夜白,咱們給它們起個名字好麼?」悠言笑,她攬著那對豬寶寶,她的男人攬著她。

顧夜白眸光微動,長指點在一隻小豬上,道:「豬言。」

悠言微哼,眼珠碌碌,伸手去戳另一隻小豬。

「小白。」

顧夜白一怔,失笑,伸手便給了女人一個爆栗。

悠言揉了揉腦袋,狠狠捏了那小豬一下,道:「不滿意姐姐給你取的名字啊,還反了你,和小新家狗狗的名字一樣,不好麼?」

長指,捏上她的鼻子,狠狠的。

悠言吃痛,手上抱著東西,用口,又實在夠不著,只好撇撇嘴,胡亂叫了一通。

「小白,小白。」

二人折騰,有人便投過來好奇的目光。

那人俊臉微赧,悠言一看有戲,叫得更歡。

男人微哼,把她挾進懷裡。

悠言一看要走,又微微回頭瞥了一眼。

「還有東西想買?」顧夜白撫撫女人的發。

「沒有,沒有了——哎,你做什麼?」

二人再次回到櫥窗前。

「真的沒有了。」悠言眼睛亂瞟,不敢對上男人犀利的目光。

「喜歡哪套衣服?」

連著小豬,悠言一把拽上男人的手臂,急急道:「小白,別去。」

顧夜白皺眉,這古怪的名字,敢情她還卯上了。

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不好。」

「我真的沒有喜歡的,就是……」

「就是什麼?那再來個一分鐘好了。」

「不要!全買下多浪費。就是那套衣服,我想買給你,我還沒領薪水。」悠言咬唇,垂眸道。

顧夜白心裡一動,把她往懷裡緊了緊。

「小白。」

「嗯。」

他這是怎麼了,居然答應了。卻是,突然覺得這個古怪的稱呼也不那麼討厭了。

「我再上多一個月工,就可以買下來了。你穿一定很好看的。」偎進他的懷裡,蹭了蹭,悠言笑得一臉甜蜜。

再次,微微失神。

一次吃飯的時候,susan無意中提過,她家境殷實,她的父親好像還有一定來歷。但這個小女人,從認識到今天,一直是樸實無華的。她在校外的咖啡店打工,閒暇時,她甚至打幾分零工。

心裡莫名的痛楚,似乎更加濃烈了。

「言,把咖啡店的兼職辭掉。」淡淡的話,抿進幾分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