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以父之名 青浼 第2頁,共2頁

蕭末語落,隨即便抿起了唇,微微蹙眉,男人後悔自己一時嘴快把話說得那麼過分——然而,此時,壓在他身上被冠名鶴頂紅新增劑的蕭炎卻嗤嗤地笑了起來,而且他笑得很厲害,壓在男人身上的高大身形整個兒都顫抖了起來,他的笑聲通過胸口的震動傳到蕭末那裡,男人卻覺得……

莫名地心裡不太好受。

打從他把蕭炎趕出家門的那一刻起,蕭末就知道自己大概再也不能一碗水端平——他對蕭炎有愧疚,並且當他幾次說服自己放下面子去試圖緩和父子關係的時候,每一次遭到拒絕,他都像是烏龜似的立刻縮回殼裡。

面對蕭炎的時候,就連蕭末自己的都覺得自己很孬。

那原本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悄悄舉了起來,以有些猶豫的姿勢,舉起來,懸空在壓在自己身上這具身體的腰側不遠處。

猶豫著是不是要放下去。

也在擔憂著如果放下去,對於他們父子來說,是不是又會有了其他新的意義……

蕭末猶豫的時間裡,蕭炎卻又有了新的動作,他磕碰在鍋邊緣的雞蛋似乎用力了些——大概是非常用力,這導致整個雞蛋都炸裂開來,蛋清和蛋黃的混合物只有一半連著外殼掉進鍋裡,剩下的那些,盡數噴濺在了蕭末的白色襯衫上——

冰涼的觸感讓蕭末微微一愣。

「不是故意的。」蕭炎淡淡地說著,看著男人轉身去找抹布想要擦身——

就在蕭末微微踮起腳試圖開啟頭頂的櫥櫃找一個乾淨的抹布時,一隻大手,卻冷不丁地從他後面伸出來,「呯」地一聲重重將櫥櫃門合攏關上——那力道讓整個掛式櫥櫃組合都顫抖了起來……蕭末一愣,心頭一跳,正想回頭問蕭炎這是什麼意思,卻在這時,一雙大手卡在他的腰間,直接將他整個人都抱起來放到了灶臺上——

蕭末只比蕭炎矮半個頭,這個動作用在像蕭末這樣的大男人身上,其實並沒有多少美感——儘管蕭炎很輕鬆地完成了他。

「你幹什麼?」

蕭末奇怪地瞥了面無表情的小兒子一眼,卻發現對方並沒有在看他,他只是伸出長手二話不說將還在燃燒爐灶關掉,在轉過身看見男人做出一個試圖從灶臺上跳回地上的姿勢時,直接壓著他的肩膀將他壓了回去。

蕭炎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這就註定了當下一秒他捏著男人的下巴啃咬上那雙薄唇的時候,用的力道很大——年輕的警官身上那些彷彿生來就有的危險氣息瞬間被完全地釋放了出來……那彷彿是要將男人整個兒拆了塞進鍋裡煮爛了吃進肚子裡的可怕衝勁兒,和蕭衍向來不急不慢循序漸進的吻完全不同,蕭炎就像一頭急衝衝的野獸,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舌尖強迫性地頂開男人的牙關,探進去,侵略到每一個角落……

蕭末被咬得有點疼。

他坐在冰涼的灶臺上,比蕭炎高一點,這就表示著他們接吻的時候男人不得不微微低下頭——準確地來說,他是被蕭炎強迫著低下頭,因為在蕭炎滿意地放開他之前,他的一邊手整個兒就拽著蕭末的頭髮摁在他的後腦勺上……

在雙方都氣息有些不穩的時候,蕭家二少爺這才大發慈悲地放開了男人——這時候,睜著一雙水汪汪霧濛濛顯得有些失神的黑手瞳眸,唇角邊甚至還掛著沒來得及吞嚥下去的唾液,卻在蕭炎想要伸手替他擦掉的身後,男人盯著他小兒子那張俊臉,冷不丁地說了句:「你尿急?」

「什麼?」蕭炎盯著蕭末被自己啃咬得有些紅腫的唇,下意識地反問。

「你接吻技巧很爛。」蕭末說,「還有,能不能放開我的頭髮?」

「……」蕭炎鬆開手。

男人自己抬手揉了揉頭髮放鬆了些被拽痛的頭皮:「如果每次都要冒著禿頂的危險才能跟你接吻的話,我開始懷疑你真的沒有女朋友——」

「怎麼,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蕭炎臉上難得出現了一點狼狽的神情,「說我接吻技巧爛,你要死是不是——你很嫻熟?」

蕭末:「……」

看著滿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樣後悔的男人,蕭炎覺得自己找回了一點兒場子,他伸出一隻手,地痞流氓似的勾起男人的下顎:「每天都跟蕭衍‘勤奮’‘練習’?」

蕭末:「……」

「你不用找藉口騙我,剛才你洗澡的時候,我就進你們臥房看過了,」蕭炎挑起眼角,看著男人聽見自己說進過臥房時顯得有些慌張的眼睛,他不為所動,甚至有些享受欣賞面前的男人這副因為他的某句話而慌神的模樣,他嗤笑了一聲,湊近男人,在他的耳邊用十分曖昧的語氣說,「房間裡的味道……」

蕭末微微睜大眼。

「很精彩。」

蕭炎說完,推開了些,看著面前的男人臉色由白轉紅然後變綠最後重新變成煮熟的蝦子似的紅,面對上蕭末的怒目而視,英俊的年輕人抱臂站著顯得很坦然,直到坐在灶臺上的男人做出了一個跳下來的動作——

他這才不動聲色的一步上前,將準備跳回地面的男人結結實實地接到了自己的懷裡——

蕭炎的動作做得順其然,就好像本來就是蕭末在打算投懷送抱,而他只是勉強地順手那麼一接似的……

「哦,」年輕的警官大人吹了聲口哨,戲謔地說,「好熱情。」

蕭末被氣得夠嗆,也不推開蕭炎,就著還在小兒子懷裡的姿勢轉過身就想要伸手在灶臺上摸什麼——蕭炎在眼尖地看見男人將爪子伸向放菜刀的架子時,第一時間攔著他的腰將他拖開——也沒走遠,只不過是轉了個身,直接將沒比他矮多少幾乎相同體積的男人輕鬆地放到了餐桌上——

「幹什麼,」蕭炎笑著說,「想拿菜刀砍我?真的告你‘襲警’啊。」

「阿sir,我覺得你比流氓更像流氓。」蕭末面無表情地說。

「這不算什麼,」蕭炎回答,「更流氓的還在後面。」

一邊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著,在蕭末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之前,蕭炎直接抬手將男人的褲子拽了下來!

——蕭末身上穿著很普通的居家褲,褲子很薄,腰帶那裡也只是一圈隨便拉扯一下就能拽下來的鬆緊帶,冷不丁地,整雙腿忽然暴露在空氣之中,蕭末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到自己大腿之上,肉眼可見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你幹什麼?!」

「幹你。」

蕭炎用很嚴肅的語氣說著,高大的身體卡在蕭末的雙腿之間,他的手暢通無阻地探進男人的襯衫裡摸了兩把,甚至在碰到那保養得極好的皮膚以及緊繃得恰到好處的肌肉時發出嘖嘖的嘆氣,那雙略顯得粗糙的大手在男人的身上四處點火,在摸到背後微微溼潤粘稠的觸感時,他手一頓,忽然挑起眉,低下頭對懷中的男人說:「襯衫也被雞蛋弄髒了,要不要也脫下來?」

「不要。」

「反對無效,」蕭炎無恥地說,「正確答案是‘要’。」

說完,也不知道是打從身體哪裡得來的壞處,他直接憑著一雙手,就將男人的襯衫撕開——

與此同時,他就好像腦袋頂端長了眼睛似的,大手抬起來結結實實地扣住了男人握拳想要擊向他頭部的拳,輕輕一擰將那不老實的手臂反扣在男人身後,與此同時,身體死死地卡進了男人的雙腿之間,和他緊貼無縫地貼合在一起——

這樣,蕭末就完全失去了用腿部進攻的機會!

低下頭,帶著微微笑意的琥珀色瞳眸對視上男人的眼睛,蕭炎微微一笑:「在警校裡練習自由格鬥術的時候,我總是學得最認真的那個——真的不是我想要好好學習,只不過是蕭衍之前有意無意地提醒了我一句,聽說你很能打。」

此時蕭末在心中將蕭衍的「慷慨友好」痛罵一萬遍,幾乎氣得斷氣的噴道:「無恥!」

「無恥也比被親生老爸踢斷小好。」蕭炎厚著臉色說著,笑吟吟地在衣衫不整的男人臉蛋上落下響亮的一吻——

然後,蕭末被他整個兒掀翻在了餐桌桌面上。

內.褲也被利落地扒了下來。

哐地一聲整個人砸在餐桌桌面上,聽著實木餐桌發出一聲不堪負重的吱呀聲響,此時此刻,男人身上只剩下一件大大敞開,幾乎被完全拉扯下來再也沒有了任何遮掩作用的白色襯衫,以及那個被拉扯得歪歪斜斜掛在他身上的烹飪用圍兜。

此時,對比起突然暴露在空氣之中遇冷的溫熱皮膚,蕭炎貼在男人臀上的大手顯得異常的灼熱,他扣住男人腳踝,將他的一雙白皙的腿一左一右地分配好纏繞在自己的腰上……背後,襯衫被扯開,圍兜上的在背後固定作用的繩結隨著每一個細小的動作甚至是呼吸摩擦著背部,令人瘙癢難安。

而此時,蕭末注意力卻全部地放在了那上一秒還安安靜靜蟄伏於雙腿之間的器.官,就這樣坦然地暴露在了空氣中……並且,幾乎是不容抵抗地,隔著蕭炎休閒褲的那一層布料,和他下.體的大傢伙天衣無縫地貼合在了一起……

他幾乎能感覺到蕭炎胯.下老二在跳動。

蕭末的大腦嗡嗡地想著,他的整個屁股蛋都懸空在餐桌之上——如果現在他的雙腿不是微微使力掛在兒子精悍的腰間,他整個人恐怕都要因為地心引力直接滑到地面上去——男人的額間微微地冒出了一層細汗,他在「想逃離那突突跳動著並且明顯在逐漸甦醒的器官」與「摔在地上摔疼自己」之間猶豫,來回不斷地搖擺動搖著……

而彷彿像是嫌現在的情況不夠糟糕似的,並且在同一時間,蕭炎的中指無聲無息地,從男人的尾椎末處開始,一路下滑,不輕不重地戳進男人的股縫之間——

那感覺,讓蕭末直接想起了大約一個小時前,大兒子的所作所為。

男人的臉瞬間蹭地一下燒了起來——

而蕭炎的動作卻又和那有些不同,他並沒有直接觸碰到隱藏在深溝之後的那一處入口,然而,那若有若無,彷彿欲擒故縱般的撥撩,卻成功地讓男人腰身直接繃直,唇角微微顫抖著,就連腳趾頭也微微地勾起……

蕭炎修長的指尖最後停留在了男人的鼠.蹊處。

蕭末心頭一跳,抬起頭,對視上兒子那雙琥珀色的瞳眸——

面前的那張臉,他很熟悉。

然而,在那雙眼中跳動的火焰,卻彷彿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大腦的警鐘拉響,蕭末從未有一刻比此時更加清楚地意識到——

在他面前的,是蕭炎。

時隔五年,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