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面露緊張的神色,蕭末不僅眯起眼更加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你說你女朋友一回頭髮現他高大健壯的男朋友正被老爸抱在懷裡玩親親會不會覺得很崩潰。」
「………」蕭炎抽了抽唇角,搞不懂面前的男人怎麼能那麼不要臉。
看著面前的小兒子臉色大變的模樣,蕭末只是作死地覺得逗他兒子真心非常有趣。而這時,還沒有得到回答的蕭末卻覺得自己已經完全get住了眼前這個傻兒子的弱點,唇角邊的笑容稍稍擴大了一些:「蕭炎,兒子,我認真的。」
認真個屁!前幾天還一本正經讓老子別調戲你這會兒給我裝個鳥的登徒子!蕭炎倒吸一口涼氣,強忍下了將手中的籃球砸到面前這張笑眯眯得像只狐狸的臉上,只是咬著後槽牙說:「臭老頭,你要點臉能死?」
「不說啊?」蕭末一隻手爬上兒子的肩膀,非常善解人意地說,「好,那我就喊了——三——二——一——唔。」
蕭炎滿臉崩潰地將手死死地捂在男人嘴上。
三分鐘後,蕭末愉快地往一年三班方向一路挺近。
……
蕭末很忙。
男人從來都不知道開個家長會也能那麼忙——在教室裡,一大堆的中年男女擠在一起坐在課桌後面本來就顯得很滑稽,蕭末走進去剛找到蕭衍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還沒等他拿起桌面上的全年級成績排行單,就被旁邊的大媽湊過來搭訕:「年輕人,來替弟弟開家長會?」
蕭末一頓,掃了一眼成績單果不其然在第一名看見了他大兒子的大名,心情不錯地放下成績單衝大媽優雅地笑:「是我兒子。」
大媽:「……」
那一瞬間,蕭末確定自己在大媽的眼裡看見了「怎麼可能」「早戀」「未婚生子」「早婚早育」等一系列複雜的情緒。
好在在這個尷尬的時刻,蕭家雙生子的老師走進了教室拯救了全世界——家長會開始,這個班主任比較奇怪,她似乎很喜歡在這麼多成年人的面前把他們的孩子的成績一一彙報,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並且每當她提到一些排名,就喜歡讓那個學生的家長舉手。
比如「成績最好的學生家長請舉手」——蕭衍的老爸舉手。
比如「成績最糟糕拖了平均分的學生家長請舉手」——蕭炎的老爸舉手。
比如「帶領學校辯論隊在全國辯論賽中發光發熱的學生家長請舉手」——蕭衍的老爸舉手。
比如「上週帶領同學在校門口和校外人士聚眾打架的學生家長請舉手」——蕭炎的老爸舉手。
……於是整個家長會蕭末的手幾乎沒放下來過,而周圍的不知情的家長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舉手狂魔或者蛇精病。
家長會開到一半,當蕭末在班主任老師溫柔地提到「從未遲到早退的好學生名單」時再一次舉起了手時,男人開始認真地思考蕭炎不讓他來開家裝會搞不好是真的為他好。
整個家長會只有在班長做總結這一個環節的時候,當蕭末看見他的大兒子優雅地邁著步子平靜地站在臺上絲毫不緊張地發言時,沐浴在周圍的讚揚的海洋之中,男人這才稍稍感到了一絲欣慰。
——這才是家長會的目的。
——老子就是來炫耀兒子的。
家長會結束時,各位關心子女的家長蜂擁而上將蕭衍和班主任堵在了講臺上,與此同時,教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從走廊裡走進來一個殺氣騰騰的蕭炎,少年將男人一把從座位上拽起來二話不說就要拖走,而當蕭末被蕭炎拖走之前,還看見某位家長拍著蕭衍讓他要好好教導自己的兒子。
當蕭末和他們擦肩而過的身後,男人幾乎毫不懷疑自己的視線有一秒曾經和那雙平靜的琥珀色瞳眸對視上——並且那雙漂亮的瞳眸之中難得帶著淡淡的笑意。
然後男人就被他的小兒子一路拖死狗似的拖離了教室。
「去哪?」蕭末似乎早就習慣了蕭炎這種風風火火的性格,也不反抗,就是任由他拖著他走。
前面的少年頭也沒回,就是光從他說話的語氣之中能聽出點兒咬牙切齒的味道:「家長會好不好玩?」
蕭末在心中嗤笑,表面上卻顯得比較淡定,他就好像專程準備氣死蕭炎似的,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好玩,我覺得我簡直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蕭炎,從開學到現在你居然一次作業都沒交過,我很好奇你們老師居然忍你到現在。」
蕭炎:「……」
這個時候的蕭家二少爺腳下一頓,轉頭直接將男人塞進了他們正要經過的一個階梯教室裡——教室裡沒有人,大概是一會兒要開年級大會才提前開啟了門,而當蕭炎將蕭末推進去之後,二話不說就重重帶上了門——這次他沒忘記上鎖。
「我在成績單上找你名字找得很辛苦,」蕭末看著蕭炎那雙和他哥哥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瞳眸,平靜地說,「找了大概三分鐘後我才恍然醒悟我應該從最後開始找。」
蕭炎微微眯起眼,他用自己的身體將男人推搡到了門邊的牆上,擰過腦袋稍稍湊近了蕭末:「然後你找到我沒?」
蕭末沒有閃躲,儘管他已經能感覺到此時此刻他的兒子離他很近以至於當他說話的時候那雙稍稍顯得有些乾澀的薄唇唇瓣都有意無意地噴到了他的面頰,而男人卻沒有說多餘的廢話,他只是微微掀起眼皮顯得有些懶洋洋地看著跟他已經超過了安全距離的小兒子,一雙深邃的黑色瞳眸在還沒開燈的昏暗階梯教室中顯得令人膽戰心驚的明亮。
良久。
男人淡然的嗓音才慢吞吞地響起——
「找到了,在很後——唔……」
蕭末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在他說出最後一個字之前,所有的尾音都被蕭炎隨之覆蓋上來的唇吞噬在了他的口中——少年的鼻息粗重,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校服襯衫的胸膛此時此刻正緩緩地起伏,彷彿故意要把這種變化傳遞給此時正緊緊地被他壓在牆上的男人似的。
蕭炎就像一隻吃不飽的大型犬似的貪婪地吮.吸啃咬男人柔軟的唇瓣,每當他稍稍變動角度,他高挺的鼻尖都會狀似親暱地蹭過男人的,他一直不厭其煩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舌尖只是偶爾戲謔似的滑過蕭末緊緊合攏的牙關之間——
蕭炎並沒有像是上次那樣掐著男人的下顎強制性地讓對方開啟牙關。
這一次他很有耐心。
一隻大手慢吞吞地摩挲在男人的腰間,當他發現自己蹭過哪裡讓懷中的男人微微退縮了一點時,少年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沉沉的低笑。
直到蕭末的呼吸開始變得艱難,到最後不得不依靠嘴來呼吸——當他開啟牙關的那一刻,那一直不急不慢地在他牙關上徘徊來回舔.舐的唇舌迫不及待地闖了進去,而當男人微微一愣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上當受騙了的時候,蕭炎已經不容拒絕地纏繞住了他的舌尖,吮.吸.輕咬……
「蕭炎……」
男人的呼吸有些不穩,這一聲低低的呼喚與其說是拒絕更像是嘆息……蕭炎稍稍停了下來,他微微側過頭看著男人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下斂在眼下透出一小片扇子似的陰影。
「現在才知道後悔了麼?」
蕭炎不懷好意地笑著,與此同時一雙大手不規不距地將男人的襯衫下襬從腰帶中拽出——並沒有盡數拽出來,只是留出了一個足夠他的手探進去的空隙,帶著不知道是周圍的溫度還是本身體溫造成的灼熱,少年的手似有似無地蹭過男人皮膚細膩的腰間——
……這傢伙真的很像一隻狼犬。
此時此刻,少年正用自己的鼻尖輕輕頂弄男人的面頰——
「啊,老爸,說話啊。」還處於變身期的嗓音沙啞帶著少年特有的磁性,「剛剛在操場上還很囂張地揚言要怎麼我來著?」
蕭末有些無奈,他伸手扣住小兒子正試圖一路往上攀爬的手,死死地將他的手就固定在自己腰際這個在對比之下稍稍顯得正常的地方,男人顧不上自己衣衫凌亂,抬起頭看向緊緊地將他壓在牆壁與自己的胸膛之間的少年:「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
「你當時又沒說,」蕭炎狡辯著,低下頭一個響亮的吻落在男人白皙的頸脖之間,「所以我當真了。」
「現在說了,」蕭末抿抿唇,「放開我。」
蕭炎無聲地勾起唇角。
「等下,」他湊到蕭末身邊,用粘膩得近乎於撒嬌的語氣說,「再讓我摸下,剛打完球有點興奮……」
「……」
蕭末無奈,隔著一層夏天十分透氣的薄褲子,他幾乎能真的感覺到對方胯.下的硬度有些不比尋常——完全不懂運動完了以後會興奮這是什麼毛病,然而男人此時此刻後背被壓在冰冷的牆上,腰間被蕭炎灼熱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這兩種完全不同的溫度讓男人破天荒地覺得……
有些舒服。
蕭炎粗重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耳垂之間,腦海之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譴責著自己,但是當蕭末找回一點理智想要推開蕭炎的時候,一雙手卻在搭上少年的肩膀之時不聽話地停頓了下來——一個拒絕的動作最後變成了詭異的迎合。
蕭末的心跳有些快。
他不知道再這樣下去究竟會發生什麼——
直到蕭家父子身邊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了推,忽如其來的震動讓門邊近乎於完全貼在一起的二人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下,緊接著,蕭末聽見他所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大概是有路過的學生不知道一會要用順便把門帶上了,司禮,可以麻煩你去問值班老師拿下鑰匙嗎?」
隔著厚重的門傳來的嗓音淡定而優雅。
是蕭衍。
作者有話要說:_∠)_還是六點左右更,今天是週末所以加更了一下,祝大家週末愉快=3=浮出水面喲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