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以父之名 青浼 第1頁,共2頁

蕭炎出門了以後,蕭衍也隨後自己回去自己的房間溫習功課去了。

蕭末又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小會兒冷卻一下風中凌亂的心,這才爬起來去沖涼之後讓管家送了午餐上來,男人坐在房間裡吃了幾口,隨即發現沒什麼胃口,索性勺子一扔自己跑到辦公桌後面看起了檔案——其實每天重要到需要蕭末親自經手的檔案並不多,隨著這兩年漸漸習慣,蕭末看這些原文的檔案也並不會覺得特別吃力……

他的英文不算差,之前一眼看過去覺得看不懂,只是因為專業名詞太多的原因——然而這些東西恰恰都是可以學的。

當蕭末拿著鋼筆順手在一份關於和西區的港口合作專案檔案上籤下他練習了很久才練出來的簽名之後,男人感覺到自己房間的門似乎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然而蕭末沒有開頭,因為進他的房間門不會敲門的,放眼整個蕭家,不算蕭炎和此時此刻的來人,不會再有第三個人這麼囂張的膽子。

此時此刻,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只是懶洋洋地拿過了桌子上的另一份檔案,抖了抖開漫不經心地看了起來——他也不說話,就好像現在就要存心無視那個從走進了他的房間開始就目不斜視地站在辦公桌的另一邊看著他的人——他坐著,對方站著,他蕭末還真就不信對方能有這個耐心盯著他整整一個下午。

果不其然,大約過了五分鐘,對方終於忍無可忍地將滿臉悠哉的黑髮男人手中的檔案抽開,他啪地一下將那份檔案拍回了原來它該在的地方,雙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來人投下的陰影幾乎把此時此刻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整個兒籠罩了起來。

「末爺,」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危險光芒,「你不會把我約來就是為了讓我站在你旁邊看你辦公吧?我不是蕭祁,沒那個閒工夫光看著你的臉就能站在這浪費一個下午的時間。」

蕭末不語,他稍稍坐直了些看著面前的男人——

高洋。

人們眼中蕭家最不聽話的烈性犬,也被當做是蕭家最危險的存在……外面甚至有傳言,如果蕭家陷入了什麼危機,恐怕第一個迫不及待抽身離開的人就是高洋……然而奇怪的是,他卻依舊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在蕭家安安穩穩地呆了那麼多年——以蕭祁手下的身份。

而此時,蕭末坐在他那張誇大舒適的扶手椅上,平日裡,男人彷彿永遠是柔和的目光在陰影之下顯得並不那麼一樣——他微微揚起下顎成一個傲慢的弧度,面無表情地將自己擺到了一個絕對的高度,然而,他用平靜的嗓音說:「高洋,你手頭上的事情是不是處理好了?」

高洋冷嗤一聲,完全不像是前幾天在夜舞時那副任打任罵的模樣,他在沒有任何人邀請的情況下,一屁股坐上了蕭末的桌子,嘲諷地扯了扯唇角:「你自己不會看報紙雜誌?嘖嘖,到處都是你的照片,連公司樓下賣豆漿的大媽都知道我老闆是個同性戀了……」

假裝自己沒有聽到對方語氣裡的嘲諷,蕭末想了想,隨即低下頭看似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我還以為你很閒,閒到有空開倉庫給蕭炎做手工炸彈的材料。」

「……我聽說了,不得不說,你兒子挺厲害。」高洋笑得吊兒郎當,完全不怕男人似的微微眯起眼,「真下得去手,兩千五百萬的車就這樣成了一堆破銅爛鐵,蕭末,我應該說什麼,‘虎父無犬子’怎麼樣?」

蕭末放下了手:「你少唯恐天下不亂。」

「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高洋輕蔑地笑了笑。

蕭末淡淡地笑了:「我怕的東西有很多,但是可能和你想象得並不一樣。」

「上次在夜舞打我那一巴掌很爽對不對?你演戲太過了,最近明顯感覺到蕭祁開始懷疑我。」

蕭末輕笑著說了聲抱歉,雖然話語裡並沒有多少真誠的道歉意思——

但是高洋話語中的不爽還是讓男人從頭到尾爽了起來,蕭祁懷疑他真是再好不過了,雙方互相牽制,誰也別想爬出來冒個頭。

見蕭末不說話光是笑得挺開心,高洋沉默了半晌,隨即他動了動身子——長腿將辦公桌上一半的辦公用品都掃到了桌下,而他就這樣就著坐在桌上的姿勢直接將自己的身體轉向了蕭末,他雙手撐在蕭末的椅子扶手上,當他說話的時候,從口中喘出的氣息幾乎就要盡數噴灑到蕭末的頭上:「蕭末,你叫我來幹什麼?不怕蕭祁知道?」

……說得像偷情似的鬧哪樣?經過昨晚那個夢,這會兒蕭末還真有點對男性過敏,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男人掀起眼皮子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沒什麼耐煩心的小夥伴:「今天下午他被我打發去參加一個遊艇公司的展會,平常他在家裡,如果你就這樣走進我的房間,他會拔出槍一把崩了你。」

高洋:「……」

「那幾個大學生處理得怎麼樣了?」

「如你所見,」高洋不動聲色地盯著蕭末,「如果不是你派蕭祁來查,搞不好我會更順利——自己查自己,你去年體檢的時候真的有好好重新測試過自己的智商嗎?」

蕭末不說話了——那種情況下,他不讓蕭祁去查的話才奇怪吧。

男人的態度讓高洋一時間也有些拿不穩,於是,他更加湊近了點黑髮男人:「現在蕭祁開始懷疑那是秦朗為了最近這些緋聞專門替你擺平的,注意力已經被南區那邊吸引——」

「很好啊,」蕭末微微眯起眼,「就讓秦朗做這個好人好了。」

「……」高洋看著面前的男人,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拿捏不到,「你到底在算計什麼?」

「想著你想要我也想要的事情,比如讓秦朗垮臺,或者世界和平。」蕭末想了想,又道,「或者是秦朗垮臺之後實現徹底的世界和平。」

「我還以為你還喜歡姓秦的,沒想到你恨得牙癢癢?」

「恨?你小說看多了吧,哪來那麼多激烈的感情,我不吃了他他也會吃了我,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先動起來,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