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爺,是南區的人在旁邊幫了把手,否則那個記者出不去。」蕭祁看也不看高洋,只是在蕭末耳邊輕聲道。
蕭末聞言,猛地轉身向他身後的秦朗瞪去——後者那叫個處事不驚雲淡風輕,只見他不急不慢地咬開一瓶洋酒的瓶塞,對著瓶口喝了一口,笑眯眯地抬眼看著面色難看的蕭末:「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手下的人有點思維慣性,看著你們的人幹什麼都想要對著幹。」
蕭末:「……我手下的人去年你生辰時祝福你壽比南山,怎麼沒看見你手下的人逼著你去跳樓?」
秦朗只是嗤嗤地笑,格外放鬆地賴在蕭末的沙發上笑望他暴跳如雷。
蕭末不再理他,轉過頭看向蕭祁:「去聯絡報社,明天我不想在頭版上看見一個和我有關的文字。」
「如果媒體那邊不合作的話……」
「砸。」黑髮男人毫不猶豫地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個字。
蕭祁得了命令,轉頭順手拎起地上的高洋就往外走,於是這會兒包廂之中又只剩下了蕭末和秦朗。
蕭末看著沙發上悠哉喝酒的那位就覺得渾身上下憋得慌,為了避免血腥事件上演,他轉身要離開包廂準備動手給秦朗剛才的一系列蛋疼行為擦屁股,而這時,卻被猛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跟過來的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把重新摁回了門邊的牆上……蕭末眼睫毛輕輕顫抖了下,確實不動聲色地抬起頭莫名地望著這個壓著自己臉色並不好看的男人。
兩人沉默地互瞪了一會兒,蕭末忽然輕蔑地笑道:「幹什麼,擺出這種表情像是剛才老子強.奸你似的。」
此時此刻秦朗才懶得繼續跟他打嘴炮,只是直愣愣地盯著蕭末:「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懶得問,反正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不按劇本走,憋死你個王八蛋……對方這麼好上當受騙讓蕭末心中樂了下,男人表面上卻還是裝作一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淡淡地補充,「倒是秦先生看上去很想說的模樣。」
「……」
按照秦朗以往的脾氣,這會兒恐怕早就揍蕭末一拳然後甩袖走人了,然而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發了什麼瘋——大概是剛才真的喝上頭了的緣故,幾乎是不受大腦控制的,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就著及其靠近蕭末的姿勢,在他耳邊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冷笑著說:「下個月清雅就會和英國上市公司董事結婚,女人嘛,名聲總是很重要的,所以我就犧牲一下形象幫她推一把,搞不好到最後人們還會祝福她這個丈夫同性戀的女人找到最終的幸福呢。」
顧清雅就是秦朗三年前結婚的那個k市高官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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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末聽了,只覺得秦朗就是個下三濫的小混混,為了錢還真是什麼都幹得出……
連老婆都能賣。
黑色的瞳眸之中厭惡的情緒一閃而過,蕭末抬起手擋開了秦朗掙脫他的束縛,這一次對方非常配合地退開,蕭末垂下眼正欲拉開門,卻在一瞬間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過頭:「街邊找一個演員很難?為什麼偏偏找到我頭上來?」
當然是因為作為同樣黑幫起家的蕭末對於媒體的報道多少會存在一些震懾性的作用,再加上秦朗自己的勢力,這些媒體雖然可能會把這個當做頭版頭條炒作個幾天,但是大概最終還是會在壓力之下逼於無奈讓這件事情快速淡逝在人們的眼中……
秦朗的算盤打得很好,在顧清雅再婚的這件事上,當那個女人保證了他將來所應得的所有利益之後,他已經勉強自己做出了退讓,但是……退讓歸退讓,他秦朗並沒有做出要犧牲自己的打算。
所以要拉一個足夠強硬的人陪自己一起擋子彈。
這個人非蕭末莫屬。
更何況……
看著面前面目表情用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黑髮男人,包廂略微刺眼的燈光之下,男人白皙的皮膚尖細的下襬和那雙明亮的黑色瞳眸讓人很容易產生移不開眼的錯覺,秦朗這才發現,其實這麼多年搞不好是他一直忽略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長得還真不錯。
心中就好像被剛足月的乳貓伸出軟乎乎的爪子撓了撓似的,又癢又難受,看著蕭末瞅著自己的嫌惡目光,秦朗親不自禁地在唇角邊扯起一抹肆無忌憚的笑容,面對蕭末的質問,男人笑著給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驚訝的答案——
「蕭末,你怎麼不想想,普通人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這種流言蜚語的打擊?」秦朗盯著蕭末的眼睛,慢吞吞地說,「思來想去,作為一個好人的我還是覺得,有地獄,還是拉你同行最為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