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以父之名 青浼 第1頁,共2頁

之後的早餐依舊是日常砒霜下飯,蕭炎和蕭衍兩個臭小子都不樂意搭理蕭末,蕭末知道他們還在生自己的氣——事實上他也知道昨天自己太沖動了點,本來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的,但是打都打了,很顯然蕭炎也沒準備要接受他的道歉,他也只能就這樣靜觀其變。

於是蕭家雙生子吃完早餐回房繼續溫習功課後,只留下蕭末一個人坐在餐桌邊上慢吞吞地吃早餐——反正幾乎每天都是這樣,第一個上桌,最後一個下桌,沒人等他,他也不會刻意配合別人加快吞嚥速度。

蕭末覺得這樣很好。

事實上,他就是這種性格的人,隨遇而安,得過且過。

……雖然蕭末其實有些不太懂,以前,他想要一個真正的家庭卻從來沒有實現過,為什麼天底下總有些孩子——比如面前的這兩個小鬼,他們有一個老爸卻不知道好好珍惜,非要跟自己的父親爭鋒相對把關係搞得那麼僵硬……蕭末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著手調查一下那倆孩子到底在國外發生了什麼事,才搞的蕭末跟他們的關係糟糕到這個地步。

這麼一想,蕭末忽然更加想回香港去看那個臭老頭。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可惜身上有案子不能出關……嘖,蕭末真是,表面上看著風光,結果頂著這副皮囊的時間越長,越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地發現這個土豪人生贏家其實過得大概也並不如普通人家以為的那樣好。

當蕭末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人已經到院子裡上了跑步機,早晨的太陽和露水很有鍛鍊的氣氛,連帶著心裡有事兒,所以他不自覺跑得比往常的時間久了些——當蕭祁從外面辦完事回來的時候,蕭末雖然已經關了跑步機在上面緩緩地走動放鬆,但是等他真從跑步機上下來時,卻發現腳還是有些軟。

蕭祁很有眼色地上前扶住他,而也就是這個時候,蕭末才看見原來蕭祁回來的時候身後居然還帶了個人。

那也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年紀就和蕭祁差不多大,但是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從下眼皮一路劃到耳朵,愣是將這張本應該普通的臉襯得猙獰了些——簡單的來說,就是那種「一眼就知道是黑社會」的臉。

這個人膽子很大,其他人看見蕭末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但是當蕭末看著他的時候,他卻毫不避諱地抬起頭跟他對視了很久。

蕭末挑了挑眉,覺得這傢伙有點意思。

大概是注意到了蕭末的目光,蕭祁一個巧妙的借步將那個男人堪稱不敬的目光擋住,西裝男微微垂下腦袋恭恭敬敬地說,「末爺,昨晚的事情查清楚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早上高洋自己來找我,他說昨晚找人去找那些小孩麻煩,以及去秦家那鬧場子的事都是他找人做的。」

蕭末想了想,下意識地動了動腦袋:「你就是高洋?」

高洋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了關於他們老大失憶的傳聞,眼中有什麼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隨即,男人卻什麼也沒有隻是沉默地點點頭,當站在蕭末身邊的蕭祁皺起眉,他才想起來什麼似的補充了一句:「是我。」

這個時候蕭末已經揹著手慢悠悠地一步三晃晃回了客廳裡,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才想起運動之後隨便亂坐好像屁股會變大,但是渾身像是被人抽乾了似的毫無力氣這一坐下他就再也不想站起來,連帶著,想上樓睡個回籠覺的勁兒也跟著冒了出來……於是在眾人眼裡,男人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神情,而後掀了掀眼皮子問這會兒跟蕭祁站在一邊去的高洋:「少爺叫你做的?」

「回末爺的話,」高洋這男人跟他的名字不一樣,說起話來都是硬邦邦的,「屬下是末爺的人,自然不會聽別人的話,少爺雖然是未來的主人,但是他們還小,凡事除非經過末爺的手,否則屬下不會輕易聽候差遣。」

這話說出來大概挺得罪蕭炎和蕭衍的,但是在蕭末這個角度來看,卻還算回答得到尾。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發現好像哪裡不對:「不對啊,高洋,我沒叫你去砸秦朗的場子——也沒叫你找人去揍那些小鬼,我吃飽了撐的麼?」

「這件事是屬下擅作主張。」高洋站在那裡,眼睛眨也不眨地將事情一併攬到自己身上,「屬下甘願受罰。」

「……」

做都做了,罰個屁,現在留下一堆爛賬等著老子給你們擦屁股,你們就站在這兒念念電視劇都嫌老套的臺詞就完了?嘖,跟這種人說話真心累得慌。

蕭末這會兒有些不耐煩,卻也不能就這樣站起來撂擔子,於是只是端起一杯茶颳了刮茶碗子垂下眼掩飾住了眼中的情緒,說話的事情嗓音始終沒有任何情緒:「說說理由。」

「屬下的手下兄弟今天無意間聽說了少爺的事——有幾個比少爺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多少有點衝動,小孩子一下攔不住就讓他們自己溜走找到那群人了,把他們拖出來打了一頓,」高洋也是淡定得很地慢慢敘述,「後來本來是想送這些孩子去醫院順便跟南區那邊的幾位元老道個歉——誰知道屬下愚笨,不會說話,反而跟他們起了矛盾,所以就動起了手來。」

蕭末:「……」

這是當老子傻逼在忽悠麼?

感情昨兒的事情到了你這就變成了巧合與巧合以及不幸的巧合共同作用所發生的巨大不幸結果是吧?

不知道為什麼,蕭末對著高洋這種說話看似滴水不漏其實把全世界都當傻瓜忽悠的人怎麼都親近不起來,不想聽他多說,也懶得揭穿他——看著這種自作聰明的人死勁兒撲騰讓蕭末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而且,這不是還有蕭祁麼?——正好下午秦朗那個禽獸要來,到時候把人往他手裡一交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正好他也能落得個自在。

蕭末的如意算盤打得嘩嘩的響,蕭祁說上家法他也沒往心裡去就樂顛顛地點頭答應了——

然後蕭末就這樣被一不小心地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蕭家大宅的地下室裡如此別有洞天——要說當初在夜舞二樓看見那間到處是道具的情趣房間他被雷得虎軀一震,那麼他現在可以說是差點兒被震得直接從地下室裡飛出來。

老虎凳,熱炭盆,琵琶骨鎖銬那都是基本裝置——

就連古裝電視劇裡才有的那種用來夾手指的竹夾子也有是什麼心態?!!!!!!!!

嚇唬良好穿越市民呢吧!!!!!!!!!!!!!!

唇角抽搐著看著蕭祁指揮著幾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大漢架著高洋往其中的架子上掛,期間,蕭末還曾經不止一次對視上高洋那張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看得他就是渾身發毛的眼睛——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那種。

不是恨。

也不像是生氣。

就好像高洋那雙眼睛,天生就帶著這麼強烈的侵.犯性似的。

蕭末屁股長針似的坐在那張地下室中唯一不是刑具的扶手椅上,當一個j□j著上半身的大漢用黑布蒙上高洋的眼睛,他終於憋不住地問了一句:「這是準備做什麼?」

「回末爺的話,」那個大漢立刻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說,「人的眼睛綁住了,暫時失去了視覺,才能讓其他的身體感覺更加敏感起來,行刑起來才更加有效果。」

說完,就像是存心要表演給蕭末看似的,他轉身從身後拿起一根燒紅的針,一隻手拽著高洋的手指就要往他的手指甲縫隙裡插——

蕭末看得頭髮都快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