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到處都是債

一意共你行 木梵 第2頁,共2頁

"你怎麼變成酒鬼了?"以曾毅的酒量,即便是一杯對一口,楊秋也未必能討到什麼便宜。

"呵呵,就是覺得好玩。後來我看他跟個無底洞似的,我追他跑純是逗我玩,就鳴金收兵了。"

"你見好就收就對了。他們正愁在一起喝傷了,怎麼喝都沒意思呢。你要是再追曾毅一會兒,信不信後面就有人上來包抄你?"羅思繹見楊秋講的是這個,也放下心跟著談笑了。

"看來我不去是對了,我怕我要是去了忍不住在後面追你,看你是不是忘記吃藥了。到時候咱們就不是吃飯,而是所有人繞桌子跑,拿飯店當運動場了。"

"不說了,你們就會笑話我。"楊秋撅起嘴快走了幾步。可沒兩步,她又停下來,"不管怎麼樣,我想追,我追了。我讓他做的,他也都做了,最後是我確定自己沒那個本事,放棄也是我自己願意的。現在是我追著別人,可笑了點兒,狼狽了點兒,那又有什麼關係!總有一天,我後面也會有一串人追著我,停不停都得看我的心情。"

卷爾見自己隨口的一句話惹得楊秋不高興,而後又來了這麼一番話,臉上就有點兒掛不住了,想道歉,又怕說不好再得罪一層,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一句,"是我說錯了,你別生氣。"

羅思繹本不是個能打圓場的人,可就她們三個,這兩個說僵了,中間夾著她的話,總不能不管。只好說:"什麼笑話不笑話,什麼對了錯了,說這些話是不是把關係都說遠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秋打斷,"沒遠的哪能顯出來近的!"

羅思繹也來氣了,"你這是非要找不痛快?你喜歡琢磨遠的、近的,沒人攔你,自己想個夠,我們沒那閒工夫。"拉著卷爾就要走。

楊秋這下更委屈了,本想埋在肚子裡爛掉的話,想都沒想就衝口而出,"你們是沒閒工夫陪我,你們的工夫都下在把男生領回家、登堂入室上了!"

卷爾聞言,臉瞬間就紫漲起來,掙脫羅思繹的手,定定地站在那兒。如果楊秋說別的,她也許就嬉皮笑臉地把話圓回去,哄得她開心就罷了。可楊秋拿這件事出來說,實在是有些不講理了。

"當時我問過你,是你說你的票已經買好,一定要回家的。"卷爾心裡雖然生氣,但還是一字一句地把話說完。

"是,我即使沒買票,也不會去,因為我根本不想去。我去幹嘛,在學校裡給你當陪襯還不夠,還要跟到你家裡去?!"

"陪襯?"卷爾現在是真的說不出什麼來了,跟楊秋相處這麼久,加起來也沒有今天受到的刺激多。

"別再說了,估計是昨天醉糊塗了,今天還沒醒過來。"羅思繹能想到的就是把卷爾拉走,如果這樣說下去,以後別說當朋友,就是見面都會讓彼此覺得難堪。

"糊塗?我清醒得很,你們都覺得我是心眼兒小,在這兒找彆扭呢?我不是!"

"那你這是在幹嘛,在這兒吵開了是好玩還是好看?"羅思繹的聲音也忍不住大了起來。

楊秋突然蹲下身子,捂住臉"嗚嗚"地哭開了。

卷爾把她拉到路邊的長椅上坐好,"你這是……"話沒說完,也忍不住哭了。

楊秋哭了一會兒,見卷爾在旁邊也哭得傷心,就張開手臂,抱著卷爾繼續哭。羅思繹站在旁邊只覺得頭一跳一跳地疼,可又不能放著這兩個不管,"你們倆打算在這兒把苦情戲演下去?好吧,就算是你們要演,也麻煩先給我這個大反派一個提示,你們哭得來勁兒,總不能讓我幹看著啊!"

楊秋聽到了,這才漸漸把哭聲止住了。她低著頭,半天說出一句話,"我就是……我就是看曾毅可憐。"

"他可憐?"

"他還不可憐,他喝多了你都不知道吧。他為什麼喝多,你們誰又關心過?"楊秋說著說著聲音又大了起來。

"他,喝多了?"羅思繹努力地回想昨晚,到底沒有曾毅的鏡頭出現,只好放棄。

"是,是我送他回去的,你們誰都不管他。"

羅思繹揮手製止楊秋的控訴,"我們沒注意他喝多了,沒把他送回去,他就可憐了?不是還有你嗎?"

"可他需要的又不是我。"

卷爾和羅思繹聽楊秋顛三倒四地說了半天,才算把事情弄明白。原來昨天晚上丁未他們結賬走的時候,恰好曾毅去了廁所,也就是楊秋留意他,留下來等他一起走。回去的路上,曾毅借酒裝瘋,跟楊秋說什麼得不到已失去,把他自己酸成情聖一樣,壓在楊秋身上,毫無後顧之憂地、放心地吃了不少豆腐。

"以後你少搭理他,"羅思繹不管楊秋聽不聽得進去,"那廝是毛病又犯了,讓他近身就是默許他佔便宜。"

"我覺得他是真傷心。"

"就算是真傷心吧,也不用安慰,他有的是辦法。"羅思繹停了停,還是儘量婉轉了點兒,"楊秋,我說這些,不是仗著自己早認識他,就非讓你按著我的判斷來。可誰要跟我說曾毅用情至深、無法自拔之類的話,我是不相信的。"

"他對卷爾是認真的,這你也不相信?"

"重點是無法自拔這句話。"卷爾這會兒也平靜下來,插了一句。曾毅對她挺好,他們現在的關係也不錯,她可從來沒覺得曾毅為情所傷,尤其還是被她給傷了。

"他們只會對自己認真,傷筋動骨也未必真的傷心。情深如許,那都是女生自行發揮的。"

話說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不能再說了。畢竟儘管所有人都知道楊秋曾經的那份心思,可現在是萬萬不能挑明瞭的。如果楊秋還是喜歡曾毅,寧願認為他是需要安慰,需要身邊有個善解人意的,那別人說再多也是沒用。

"那我豈不是被他耍了!"楊秋突然站起來,"我找他算賬去!"說完,就轉身跑起來。

卷爾追了兩步,見羅思繹沒跟上來,"快點兒啊!"

"追去幹嗎?"

"萬一她真的找曾毅去了呢?"

"那不是正好讓曾毅吃吃苦頭,讓他明白一個道理,裝可憐去佔便宜,最後可能會真的變可憐。咱們是在他滑向深淵前,手腳並用地在拉他呢!"

卷爾想了想,點點頭,她的態度也只能是希望楊秋馬到成功了。此時她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是這件事裡的一個關鍵人物,將來清算的時候,怎麼會落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