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假期之旅

一意共你行 木梵 第2頁,共2頁

"怎麼還住院了呢?沒事,不能喝就少喝一口。"

"要不,我喝點兒啤酒吧。"他跟同學在一起,酒是不少喝,但很少喝白酒,丁未很怕自己白酒喝多了失態。

"不能喝就別喝了,喝什麼啤酒,那也能叫酒,那不是飲料嘛!"陸艇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撅人一個跟頭。平時他也很少喝酒,但是他們這個年紀的人,是不把啤酒當酒看的,至多是夏天的時候圖個涼快能喝兩口。只要是喝酒,那就是白酒,度數不高還不行。

"叔叔,我陪您喝白的,讓丁未陪阿姨喝啤酒吧!"曾毅眼看著場面要僵,忙出來解圍。

卷爾低下頭,暗叫不好,媽媽的酒量比爸爸只深不淺。果然媽媽跟爸爸是一個陣營的,"我從來不喝啤酒,我跟你們喝白的。小丁不行就別喝了,跟她們倆喝點兒飲料好了。"

羅思繹在那邊實在是憋不住笑,陳阿姨這招太狠了,拿丁未當小姑娘這麼擠兌,他要是再不肯喝,估計連飯都沒臉坐這兒吃了。

果然丁未立馬端起面前那杯滿滿的白酒,"我也不搞特殊化。這杯我敬叔叔阿姨,感謝你們的熱情款待!"說完,就把一杯白酒給幹了。也幸好丁未這杯酒是按照他喝啤酒的習慣,一口乾下去,連氣都沒喘一下,不然以他喝白酒的水平,還真未必咽得下去。他這杯酒下肚,只覺得一股熱氣馬上從胃部反上來,頭瞬間就暈了起來。

喝得急,也就醉得快。醉了,酒也就好喝了。丁未並不知道那個晚上他喝了多少,甚至不清楚他吃了些什麼東西,只依稀記得自己好像頻頻舉杯,還一個勁兒地說:"叔,您看,這不是飲料吧,我幹了,您隨意!"

當然他是怎麼回到卷爾家的就不知道了。第二天一早,發現自己是在卷爾家,他還怪奇怪的,拉起旁邊睡得正死的曾毅,"咱們不是要去旅店睡嗎?怎麼在這兒?"

"阿姨說你醉得厲害,不放心你睡外面,所以我們就住這兒了。羅思繹跟卷爾擠她那屋的單人床。"說完,曾毅又躺下了,"我再躺躺,你昨晚要吐不吐的,我一宿都沒睡好。"

到底是年輕,丁未只是覺得頭還有點兒暈,並沒有太多的不適,"我喝了多少?"

"多少?咱們四個喝白酒,一瓶沒夠,在飯店又點了一瓶,我估計你自己就喝了一瓶。沒看出來,白酒你也有實力。"

"沒看出來我喝多了嗎!什麼實力,一杯也是多,一瓶也是多!"丁未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實事求是地調侃自己。丟人丟在別人家,丁未也只能無力地自嘲一下了。

卷爾輕輕開啟門,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

"叔叔阿姨呢?"

"他們都上班了。你怎麼樣?"卷爾想站起來,沒想到被突然放鬆的丁未帶著砸回了沙發裡。"啊!"

"你爸說你沒?怎麼帶個酒鬼同學來家玩。"丁未忽略心裡的惴惴不安。

"他也喝多了。早上又拿了瓶酒出來,說你要是難受,就再喝點兒,頭保準就不疼了。"卷爾聽到的時候,只覺得這個法子有點兒荒謬。喝多了,再喝頭就不疼了?酒還能治頭疼?又不是真的在肚子裡養了個酒蟲,用酒泡上就不鬧人了。

"饒了我吧,我來也不是為了鍛鍊酒量的。你給我揉揉。"丁未坐著只覺得眩暈一陣一陣地襲來,只好躺在卷爾腿上,拉過她的兩隻手放在自己額頭上。

"對不起啊,我爸媽平時也不這樣,在家裡從來不喝酒,過年過節也是最多一杯。可能看你們來,高興……"她嘴裡道著歉,手上輕輕重重地開始忙活開了。昨晚看著越喝臉越白的丁未,她真是擔心極了。偏偏他已經喝得聽不進去勸了,後來乾脆跟她爸稱兄道弟拍著肩膀喝,誰攔就跟誰急。早上看爸爸的臉色,似乎對喝得不管不顧的丁未還算滿意,囑咐說如果他起來難受得厲害,就直接帶他去醫院。

丁未心裡認定卷爾爸媽因為莫名的原因,都看他不順眼,所以在喝酒問題上,他認為是單純地給他點兒顏色看看。這次在卷爾家喝酒的經歷,讓丁未在酒桌上有了一個質的飛躍,跟上一輩的人喝酒,要麼就說死不喝,要麼就認了。喝就喝白的,千萬別提啤酒那茬兒,否則不上不下,還要遭人恥笑。

"我的衣服呢?"丁未在卷爾適度的按捏下,眯著眼,忽然發現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吃烤肉後有味道,我媽給你們都洗了,掛在暖氣那兒,已經幹了。一會兒出門前你再換吧。"給曾毅穿的是一套家居服,是醫院去年專家療養前發的,爸爸穿著有點兒大,就一直放著。給丁未穿的卻是去年媽媽給高莫買的新睡衣,因為他沒回來過年,也就一直沒送出去。丁未雖然跟高莫身高差不多,但其實要更壯一點,沒想到穿上倒正合適。幸好昨晚曾毅從頭到尾都保持清醒,否則她們三個想把三個大男人弄回家,絕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有了這次"良好"的開局,丁未他們在卷爾家的生活,完全是圍繞喝酒這一項事務展開的。白天出去玩,晚上回來飯菜的豐盛程度自不必說,酒水是必備的。而陸艇自那天晚上喝多以後,就不再跟他們喝酒,反而擔任了大廚職務,往往晚飯後還在廚房忙活,給他們準備夜宵。今天燉個魚頭,明天煮個羊腿,都是好東西,也都要看著他們吃完。三天下來,先大呼救命的是羅思繹。酒雖然不用她喝,可填鴨式的吃法對她來說,破壞性也是很強大的,帶來的褲子竟然有緊繃的跡象了。

卷爾的媽媽見幾個孩子張羅著要走,提出當天晚上去飯店吃頓好的,然後去ktv

唱歌。羅思繹一聽這種安排,很羨慕地跟卷爾說:"你爸媽好新潮啊,什麼都懂,什麼都會玩。"卷爾點頭,"媽媽是標準麥霸,能不新潮嗎!"

晚上果然是卷爾媽媽主導飯局和唱歌,陸爸爸在ktv點了幾罐啤酒,一貫地惜字如金、舉杯無言、撂杯無語,一個動作,就是喝。

丁未的歌唱得很好,心裡盤算著晚上唱一個拿手的,怎麼也算是露個臉不是。可陸艇就坐在他身邊,頻頻舉杯,他也就跟著一口一口地喝酒。曾毅被卷爾媽媽拉過去唱了首合唱,回來喝酒的時候竟然說,小姑娘才喜歡唱唱跳跳的呢,他可不去了,說得陸艇讚許得直點頭。得,歌也不用唱了,敢情兒自己拿手的都是姑娘家的玩意兒。整鬱悶了,鬱悶了就喝酒唄,丁未這晚喝他比較拿手的啤酒,還是華麗麗地喝多了。

第二天起來,每個人都是頭重腳輕地直晃盪。"要不,你們再住一天吧。"卷爾看他們都不大舒服的樣子,就開口挽留。

"不了。"三個人一起搖頭,就是曾毅這樣看似備受關愛、如魚得水的,也覺得不能再住下去了,還是趕快回家是正經。陪他們打麻將就沒贏過,敢贏嗎?不贏不要緊,一玩一個晚上受不了啊!來這一趟,跟陸卷爾說的話屈指可數,主要工作就是替她孝敬二老了。壓力太大,不堪重負啊!

丁未呢,除了來的第二天早上享受到陸卷爾同學的獨家按摩後,也再沒有同卷爾獨處的機會。打車的時候,他一般被讓到副駕駛的位置,偶爾坐公車,兩個女生手挽手坐在一起,沒有他的份兒。

這次出遊拍的照片並不多。卷爾家的相機是從國外買回來的,大家取笑說原產國一定是熱帶或者亞熱帶國家,每次開機要拍照,都會顯示電量不足而自動關機。就是因為戶外的溫度太低,相機無法正常工作。所以相機一般都會被曾毅揣在懷裡,確定了拍照的背景,所有人先站好位置,一切就緒後,才能把相機拿出來拍一張。如果這張順利拍下來,還得讚歎運氣好,否則就得揣回去繼續溫暖它。相機的臨時保姆曾毅任務艱鉅,命運悲慘。為了保證拍照順利,他責無旁貸地擔任了幾乎所有的拍攝工作。卷爾和羅思繹雙人的,卷爾、羅思繹、丁未三人的,甚至每個人單人的他都照過,也臨時找人照過幾張四人合影,可就是與卷爾兩個人單獨合影的願望,直到他離開y市都沒能實現。

照片不多,並不意味著可以拿來紀念的東西就少。照片洗好後,卷爾特意去買了本相簿,連同他們來時的火車票,一張一張都放在裡面,還寫了詳細的說明。這個假期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經常拿出來翻看,卻一次都沒給爸爸媽媽看過。照片也好、背後的心事也罷,帶給她的喜悅已經厚重到壓下她同人分享的衝動,只能在無人時細細想,慢慢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