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她的信仰

一意共你行 木梵 第2頁,共2頁

"睡不著的時候,你非要睡,也是不成的。"羅思繹的聲音中有一點兒傷感,卷爾很想看看,這樣的她是什麼樣子。羅思繹的個頭比卷爾高很多,但她和卷爾一樣瘦,而且骨感中有點兒病弱的樣子,讓卷爾覺得很女人。她的美不算健康,可似乎能奪人心魄。她在同齡的女孩間,很容易就脫穎而出。卷爾這種對相貌要求順眼就好的人,初見羅思繹的時候,目光都在她身上流連了好久。這屋裡隨便哪個女生都各有千秋,可羅思繹最動人,反正卷爾是這麼覺得的。

"那我怎麼辦?明天不是要頂著魚泡眼出去了啊!"卷爾是真苦惱,可惜了她們贊助的面膜,自己睡不好,皮膚怎麼會好?!原計劃是早起去洗澡,不知道會不會暈倒。她的血壓早上的時候總是有點兒低。打算得再好,看來都要被她自己給搞砸了。

"沒事的,"羅思繹刻意放低的聲音似乎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們又不是認識一兩天,也不是要相對一兩次,總有機會給他看你的最佳狀態。"

"也對啊,我裝一次行,裝兩次行,要我次次都這樣,不要了我的小命了!"卷爾真想放下包袱,旋即又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可是,明天很重要啊!"她是想明天和高莫表白,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她不知道自己確切動心的時間,可似乎每年過年敲鐘時候許的心願,就是要永遠和高莫在一起。怎樣才能永遠在一起呢,她長大以後慢慢知道,做他的女朋友、成為他的妻子、成了他的家人,就能永遠和他在一起了。

她以前不說,是覺得沒同他站到一個高度,還沒資格表白。現在她終於跨進了有他的這個校園,自己都覺得是跨出了歷史性的一步。此時不說,她怕她的勇氣在等待與懷疑中會消耗殆盡。高莫給她的感覺始終是那麼近又那麼遠,她幾乎知道他的所有事,但卻不敢說自己真的有多瞭解他。

"衝杯牛奶?"羅思繹建議。

"喝了怕會去廁所,更睡不好。"

"聽cd?"

"我聽了一會兒了,聽那些歌詞就更緊張。"

"噢,他就那麼可怕?"

"本來還不那麼可怕,可是分開了兩年,現在我又別有所圖,就覺得他有點兒怪獸的感覺。我一閉上眼睛,他的模擬形象都是怪獸一樣的。"

"你別有所圖,不應該你是怪獸?"

"嗯,"卷爾老實地回答,"我是小怪獸,他是大怪獸。"

"小怪獸要吃掉大怪獸?"羅思繹逗她。

"要是能吞得下就好了。"卷爾說著,不知道是因為夜裡餓了還是怎麼回事,還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本來細微的聲響,被靜寂放大了數倍,連她自己都覺得好大聲,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掩飾了一下。

羅思繹輕笑出聲,"你未免也太心急了。"羅思繹不知道陸卷爾的這份心意對方會不會珍惜。可在她看來,男生多是不大看得上找上門的買賣的,可能是因為缺乏挑戰,失去了征服的樂趣,或者是來得太輕易總會有貨不對板的擔心,而暗戀他們的女生,往往就是他們年少時遇到的第一筆這樣的買賣。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心急怕是什麼豆腐都吃不著,還白沾了一身的豆子腥。"

羅思繹的話似有所指,但卷爾在和她對話間,覺得眼皮漸沉,只應道:"怎麼會腥呢?他的味道和他的人一樣,那麼清爽。"

卷爾說完就沉沉睡去,羅思繹見她再無動靜,也不再說話,心裡對卷爾竟然隱隱生出羨慕。那個一直讓她看到清爽一面的男孩子,應該也是真心對她吧!

凌晨才勉強入睡的陸卷爾自然是沒能早起。鬧鐘的狂響和同屋人陸續的起床,都沒能打斷她的美夢。大家都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她,屋裡的喇叭已經響了起來,"陸卷爾,陸卷爾,415,陸卷爾在不在?"門衛阿姨的大嗓門驟然響起,把她們幾個都嚇了一跳。再看陸卷爾同學,還抱著她的枕頭睡得很投入。

"在,在!"何布替卷爾應了一聲,"她馬上下去!"

孫木南看看卷爾,只好說:"我叫她,你們誰下去和高莫說一聲吧。"她們當然對高莫的名字耳熟能詳,但這麼快就能正面接觸也是沒料到的。

何布馬上舉手,"我去吧,讓他一個人站那兒等著不好。"

羅思繹躺在床上還沒起來,"等著不怕,怕的是被你嚇跑。"何布的性格有點兒鬼馬,一般人真是領悟不了她異於常人的幽默。

"我們倆去吧,"楚菲萍說,"我和小舞剛好要去吃早飯。告訴他多等一會兒是吧?"她和齊舞兩個人都是很爽快的個性,所以常常一起行動,步調很一致。

何布馬上說:"我也去,就讓我近距離看看這個高人吧。"

孫木南說:"快去吧,幫我帶個雞蛋回來。"她已經在推卷爾了。這個陸卷爾,竟然把她的手推開,翻身到床裡繼續熟睡。

她沒辦法,只好湊到卷爾的耳邊大喊:"陸卷爾,高莫來了!"

卷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你說誰來了?"

"高莫在樓下呢,你快起來吧。"孫木南扶她坐起來。

陸卷爾驟然清醒,抓起床頭準備好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別急啊,你的扣子扣錯了。"孫木南完成叫醒任務,坐在桌邊看她胡亂地穿衣服。

卷爾低頭一看,可不是,看來所有的預演都是無用的。穿衣、洗臉、刷牙、穿鞋出門,總共沒用上十分鐘,因為她沒梳頭髮,她只是用手攏了幾下,紮上就下樓了。她三步並做兩步地下樓梯,最後幾階都是直接跳下去的,可就是這樣還是覺得樓梯繞啊繞地怎樣都下不完。

她跳下最後三階,剛要向外面跑去,就被人抓住手臂,"下次不許這麼跳,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