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泉一捅她:「要是發生了精彩的事情,回來一定要告訴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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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澈的鋼琴演奏會是在日本最好的皇家音樂廳進行的。

這次演出票價高得驚人,就算這樣,觀眾仍然爆滿。

因為明曉溪是陪著東寺浩雪來的,所以她也有幸能坐在最好的位子上欣賞風間澈完美的演出。

風間澈的演奏無可挑剔,即使她是個門外漢也必須得承認,他對音樂的詮釋和理解已臻化境,讓聆聽者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他的音樂世界裡。

但是她卻一點都不開心。

她的不開心不是因為在這裡見到了牧野流冰、東寺浩男。(牧野流冰就坐在她左手的位子上,使她有些不自然。)

而是因為,她到這裡後才知道這場演奏會是為了歡迎美國駐日本大使史密斯先生而舉辦的。史密斯先生曾經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聽到過風間澈的演奏,對他的音樂欣賞得不得了。但風間澈鮮少做個人的演出,所以史密斯先生一直感到很遺憾。直到他來到日本,碰巧發現日本政界大佬風間勇二的兒子就是風間澈。在風間勇二的安排下,便有了這場鋼琴演奏會。

明曉溪心情低落地低下頭,不願意看風間澈和他的父母恭敬地歡送滿意的史密斯大使離開。

東寺浩雪推推她:「快點,明姐姐,我要去給風間哥哥獻花了!」說著,她捧著一大束精心挑選的鮮花向風間澈奔去。

明曉溪慢吞吞地跟過去。

她看到風間澈的父親——那個政界大佬已經離開了,剩下風間澈和他的美麗的母親同東寺浩雪說話。

東寺浩雪一貫的甜蜜可人:「風間哥哥的演奏好棒喔!我聽得都入迷了!風間媽媽好有福氣喔,能養出風間哥哥這麼出色的天才!」

風間夫人謙虛地微笑。然而,明曉溪注意到她的眼光突然一緊。

牧野流冰來到了風間澈面前:「恭喜你演出成功。」

風間澈拍拍他的肩膀:「謝謝。」

他的眼睛看向後方,冰極瞳正默默凝視著他。

風間澈笑道:「瞳,你也來了。」

冰極瞳猶豫一下,終於走上前來。

她低聲道:「你的演出很精彩。」

風間澈笑得象春風一樣柔和:「你能來我很高興。」

「賤人!」風間夫人優雅的臉突然扭曲了,她狠狠地衝冰極瞳罵道,「象你這種賤人也配來這種高階的場所?」

冰極瞳極力忍耐:「風間夫人,請您注意用詞。」

風間夫人象在一瞬間瘋了:「你這個小賤人還敢跟我頂嘴!」

她掄圓了一個巴掌就向冰極瞳的臉扇過去!

「啊!」

東寺浩雪尖叫一聲。

風間澈、牧野流冰和剛到的東寺浩男都離得較遠,來不及反應。

冰極瞳卻一動不動。

眼看一個耳光就要打在冰極瞳的臉上,一隻細瘦的手出現了,一把捉住風間夫人的手腕。

沒錯,還是倒霉的明曉溪,她恰好站在冰極瞳身邊。

她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會碰到奇怪的場面呢?

風間夫人美目圓睜,瞪著破壞自己好事的罪魁禍首:

「你是誰?」

明曉溪嘿嘿一笑:

「小人物,你把我當成路人甲好了。」

風間夫人正欲發怒,東寺浩男扶住了她的肩膀:

「伯母,您一定很累了,我扶您上車回家吧。」

風間夫人看到是第一富商東寺家的浩男,極不情願地隨他出去了。

風間澈歉疚地望著冰極瞳:「對不起,我替我的母親向你道歉。」

冰極瞳眼神迷離,盯著他一語不發。

牧野流冰對風間澈說道:「我回去了。」他轉身看到明曉溪,點一個頭,「再見」。

牧野流冰走了。

冰極瞳跟在他身後也走了。

只剩下尷尬的東寺浩雪、明曉溪和風間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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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曉溪打量著風間澈的公寓。

他的公寓是她的公寓的十倍還不止,整潔、明亮、優雅,象他的人一樣是不會讓人失望的。

原來東寺浩雪說的保證她的考試優秀過關,是因為想到了可以找風間澈這個學業優秀的高才生為她惡補。當然了,東寺浩雪還打著一個如意算盤,她可以「陪伴」明曉溪到風間澈這裡,製造更多的與他相處的機會。只可惜天不從人願,在最後關頭,東寺浩雪被她的母親硬拉去參加一個宴會了。所以,今天來到風間澈公寓補課的學生,只有明曉溪了。

明曉溪埋頭苦讀,她認真消化風間澈的講解,盡力把它變為自己的知識。她發現,風間澈可以做一個最出色的老師,他的解釋清晰、生動,讓人一聽就懂。其實,風間澈做什麼都是最出色的,他是一個天才少年不是嗎?

風間澈笑道:「你學的很好,休息一下吧。」

明曉溪嘴裡咬著鋼筆,含糊不清的說:

「等一下,我要先把這道題解出來。」

一杯飲料放到她面前。

她無意識地拿起來喝了一口,哇,好好喝,冰冰的,酸酸的,甜甜的,是久違了的酸梅湯!

明曉溪驚喜地看著風間澈:「這是從哪裡買到的?」

她好長時間沒有喝到正宗的酸梅湯了。

風間澈笑得很柔和:「是我做的。」

啊?他連這個也會做?

「曉溪,昨天的事情謝謝你。」他誠摯地感謝她。

明曉溪想了一下:

「你是說冰極瞳?……呵呵,救人於危難當中是我不可推卸的責任。」她的父親從小用這種古代的俠客準則教育她,使她的某些思考方式已經根深蒂固了。

「今天為什麼不開心?」他突然問。

「啊?」明曉溪一楞。他連這也能看出來?「呵呵,我沒有不開心呀?」

「你的臉就象一張白紙,什麼情緒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上面。而且你從進門開始,都不願意正眼看我一下。」

明曉溪低下頭:「我沒有。」

風間澈抬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眼睛:「是為了昨天的音樂會?」

一陣委屈讓她的鼻子酸了。

風間澈嘆息:「你真是個敏感的女孩子。」

明曉溪的眼圈變得紅紅的……

「我原來不想讓你知道鋼琴演奏會的事,哪裡曉得你還是來了……」

明曉溪忽然爆發了:

「你的鋼琴彈的是很好沒錯,可是昨天我在你的琴聲中聽不到一點快樂!音樂不是因為喜歡才有的嗎?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喜歡昨天的音樂會!」

她的話一發不可收拾:

「不想開音樂會就別開呀!為什麼是因為那個美國大使才舉行呢?就那麼想巴結他嗎?」

她的眼淚落下:

「不喜歡就不要做嘛!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你和那個什麼大使說話,笑得那麼虛偽,我的心裡有多難受!你是最優秀的風間澈學長呀!你應該是最驕傲和最了不起的!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呢?!」

她哭得希裡糊塗:

「你知道你讓我想到了什麼嗎?過去的戲子去別人家裡唱堂會!……」

風間澈靜得象窗外的黑夜。

過了良久。

漸漸平靜下來的明曉溪看著異常沉默的他,心絃有些發抖。她剛才說了什麼?

她怯怯地靠近他:「學長……我……」

她好象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仔細地凝注他。

風間澈臉型修長,五官雅緻清秀,他的鼻樑挺挺的,窄窄的,象天上的雪一樣清傲。

明曉溪有點害怕這樣沉默的風間澈,她為剛才衝口而出的言語懊悔:

「學長,我……我說錯了……你不要生氣……我沒有什麼意思……學長……你不要這樣嘛……」

「學長……我……我是個笨蛋……」

風間澈終於又看她了,他輕輕地笑,有股說不清的憂鬱:

「你看出來了?」

「……」明曉溪有些慌張。

「那是筆交易……很失望吧,我也會……」

「不是那樣的!」明曉溪喊道,「因為你是我最崇拜的學長,所以我才受不了!我要學長開心!我要學長一直都很快樂!我要……」

風間澈將手足無措的她抱進懷裡,緊緊地擁抱:

「傻丫頭,你怎麼能這麼敏感呢?!」

明曉溪呼吸著他乾淨清爽的體味,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一直想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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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終於結束了。

明曉溪滿意地走出教室。啊,風間澈的補習真是有效,她都有信心考個滿分呢。

一個黑影站在她要經過的路上。

咦,是東寺浩男!

她直覺地轉身就要走另外一條路。她可不想再惹麻煩,能避還是避些的好。

「明曉溪!」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回過身,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東寺學長好。」

東寺浩男臉上的表情很古怪:「你,你考得好嗎?」

明曉溪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你,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考試?」

「東寺浩雪說的。」

「噢,」明曉溪將身子站穩,「嘿嘿,考得還不壞,謝謝東寺學長關心。」她又是一個深深的鞠躬。

然後,就沒有人說話了。

明曉溪好奇地看著東寺浩男,他還有什麼事情嗎?不會只是來關心她的學業吧。為什麼他不說話?就這樣一直尷尬地站著嗎?

「我……」東寺浩男漲紅了臉。

明曉溪身子前傾,盡力想聽清楚。

「我……」

他要說什麼?

「明小姐。」

又一個人說話。不過她的聲音要清晰優美的多。

啊,是她傾慕的美女冰極瞳。

冰極瞳一個深深的鞠躬。

明曉溪忙還她一個深深的鞠躬。(為什麼日本人總愛鞠躬鞠個不停呢?累不累呀。)

「明小姐,老爺邀請您到府一敘。」

「老爺?」她不認識姓「老」名「爺」的人啊?

「明小姐,牧野流冰少爺的父親牧野大人命我接您過去。」

冰極瞳解釋。

「噢,」明曉溪恍然大悟,下一個疑問上來了,「他見我幹嘛?」

冰極瞳沒有正面回答:「請明小姐隨我來。」

明曉溪眉毛打結,試圖拒絕:「可不可以不去?」

「請!」

明曉溪苦笑,誰讓自己充當了別人的假女朋友呢?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了。

她對東寺浩男禮貌道:「東寺學長再見。」

東寺浩男的眼睛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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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曉溪又一次來到了牧野流冰氣派宏偉的家。

因為這次是白天,所以她能更好地欣賞這座豪宅的美景。牧野流冰的家和東寺浩男的家有很大的差別,東寺家是東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交合,而牧野家是純粹的日本傳統文化,古色古香,別有韻味。

就象這間和室,佈置得也雅緻風韻,很是漂亮。明曉溪盤腿坐在和室裡,遺憾的想,要是沒有屋裡的這個陰沉著臉的男人,氣氛一定會好上很多。

牧野英雄面容冷漠:「你應該知道牧野流冰已經有未婚妻了。」

「那個赤名杏?」

「是的。」

「然後呢?」

「你跟牧野流冰是不會有未來的。」

「所以?」

「不要再來糾纏我的兒子!」

「啪啪啪!」明曉溪鼓掌,「恭喜你,你說的話跟小說上企圖干涉兒女婚姻的反派父母一模一樣。」

「明曉溪小姐!」

「有!」

牧野英雄壓下怒火冷笑一聲:「明小姐,我對你的身世已經很瞭解了。你的父親在臺灣開一家武館,因為你母親有個親戚在日本開一家小公司,所以就千辛萬苦送你到仁德來上學了……」

「你真厲害!」明曉溪讚歎,接著又嘆一口氣,「不過你把精力花在我這個無名小卒身上,不覺得浪費嗎?」

她微笑:

「從知道你想見我,我就明白你想說什麼了。讓我告訴你吧,別說我跟牧野流冰原本就沒什麼,就算有什麼,你又能怎麼樣呢?別來恐嚇我,本姑娘什麼都不怕。要想省點勁兒,還不如從你的寶貝兒子下手,幸許還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牧野英雄眼出噴出兇光,正欲發作,突然看到明曉溪身後的紙門被拉開,愣了一下。

是牧野流冰。

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陰沉的氣勢壓得屋內一滯。

他看也沒看牧野英雄,徑直走到明曉溪身旁,拉起她的手就向門外走去。

「牧野流冰。」

牧野英雄聲音壓抑。

牧野流冰停了一下,隨即又起步要走。

「牧野流冰!!」

牧野流冰置若無聞,眼神不屑。

「牧野流冰!!!!!」

牧野英雄暴怒地抓起桌上的……

一個古董花瓶狠狠地向他摔過來!

牧野流冰卻躲也不躲,虧得明曉溪眼明手快猛力將他往右一拉,使得那花瓶險險擦著他的額角飛過,「咣鐺」巨響,在地上摔成碎片!

明曉溪嚇了一大跳,怒喝:

「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他是你的兒子呀!」

牧野英雄臉色鐵青:

「小畜生!當年真應該一把將你掐死!」

牧野流冰死死的盯著地面,繼續大步向前走,握著明曉溪的手冰冷冰冷。

明曉溪邊被他拖著跨出屋門,邊扭頭氣憤道:

「你是怎麼做人家父親的,怎麼可以這樣罵自己的兒子!」

牧野英雄站立起身,怒瞪忿忿的明曉溪,額上青筋劇烈抽搐,詛咒一般地說道:

「你,明曉溪,聰明的就趕快離開牧野流冰,否則……你單身一人在日本,很多意外的事情都會發生!牧野流冰和赤名杏的婚事,誰也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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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危險的牧野英雄,走出緊張的牧野家,已經很長時間了。

天色漸漸轉黑,牧野流冰還是在沉默。

他不知是忘了,還是習慣了,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放開明曉溪的左手。

明曉溪小心翼翼地看看他,識趣地沒有說話。

不過,他的手冰冰的,害得她的心裡也涼涼的,不太舒服,她輕輕地試圖把手指從他掌心滑開。

差一點,只差一點了……

牧野流冰右手一緊,牢牢將快溜出網的小魚兒攥牢。

失敗了……

明曉溪哀嘆。

牧野流冰站住身子,嚴肅地盯緊她:

「明曉溪,你怕不怕?」

「怕不怕?……」多麼沒頭沒腦的話。

「你如果害怕牧野英雄傷害你……」

「牧野英雄?你管自己的父親叫牧野英雄?」明曉溪怪叫,奇異的父子。

「你聽著,」牧野流冰發揮他最大的耐性,「如果你害怕會受到傷害,我……可以讓你離開。」他的瞳孔倔強緊縮。

明曉溪輕輕地驕傲一笑:

「牧野流冰,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什麼時候害怕過?恐嚇對我有用嗎?我是無往而不勝的明曉溪啊,別忘了,我還隻手空拳救過你兩次呢!」

牧野流冰的手溫暖了一下,輕得象一陣微風。

明曉溪忽然又道:

「不對呀,我為什麼要受你父親恐嚇,我又不真的是你女朋友,我這樣好象很冤呀……」

「我餓了。」他打斷她將要滔滔不絕的抗議。

明曉溪撓撓頭:「你餓了……對喔,天都黑了你是該餓了。那……再見……」

「去你那裡吃飯。」

「我……我那裡……我家又不是……」

明曉溪努力在他魔炙般的眼神下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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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曉溪終於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

她脫下圍裙坐在餐桌另一邊,對牧野流冰說:「我做的是青椒土豆,紅燒茄子,涼拌苦瓜,洋蔥炒肉,和西紅柿黃瓜雞蛋湯。你放心吃吧,這些菜都不辣。」

牧野流冰有些吃驚地看著她在半個小時內變出的這麼多菜:「你……好象很能幹。」

明曉溪嘿嘿一笑:

「哪裡,象我們平凡人家的小孩都是這樣的,父母在外面辛苦工作了,家務事自然要替他們分擔一些的。嘿嘿,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孩肯定不懂的了。」

牧野流冰又沉默了。

她吐吐舌頭,看,又亂說話了吧。她把牧野流冰的碗拿過來,將各樣菜都夾了一些到他碗中:

「快吃飯吧,你的胃不好更應當好好保護,按時吃飯是很重要的……給個面子好不好,我做的菜可是有口皆碑呢,雖然不敢跟風間學長比,但應該也不會差很多。」

「謝謝。」

他在張口吃飯前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讓明曉溪足足楞了十分鐘。

晚上十一點了,瞌睡蟲開始襲擊明曉溪。但她發覺牧野流冰好象沒有離開的意圖。他靜靜地坐在客廳一角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已經很長時間了。

「你不回家嗎?」她小聲問。

「我沒有家。」

「哦,」明曉溪一縮脖子,那他們下午是從哪兒出來的?

「你不要走嗎?」她十分「婉轉」地下逐客令。

「我沒地方去。」牧野流冰回答得很直接。

「可……可是……」明曉溪有些慌了,他的意思該不是……

「你去睡覺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就好了。」

「可……可是……」

「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可……可是……」

「不然,我只能去酒吧了。」

明曉溪飛快地掃他一眼,他全身籠罩在黑夜的氣息中,有一種脆弱的氣質粉碎了她抵抗的心。

明曉溪抱著棉被來到客廳:

「你睡房間,我睡客廳。」

牧野流冰詫異地看著她:「不用,我睡客廳就可以。」

「不行啦,客廳連張長沙發都沒有,你只能睡在地上。你的身體不好,這樣會生病的。我就不同了,我的身體壯如牛。」

牧野流冰失笑:「哪有女孩子這樣說自己的?」

他笑得好好看啊,他真該常常笑的,整天緊繃著那麼美的容顏真是暴殄天物。

明曉溪把牧野流冰推進房間,為他關上門之前,說了一句:「好好睡喔。」

回到客廳,她狠狠揍了自己的腦袋一拳:

「笨蛋明曉溪!你為什麼總是拒絕不了牧野流冰呢?」

漫漫長夜,她只有在地上渡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