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特殊?’
聽到知西的話,渺渺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能被魔鬼先生接見好像就是被方澤引薦的。
再想到剛剛知西所說的連褪凡階這樣的頂級高手都要被方澤指揮,這麼看的話,方澤的身份確實非常不一般啊。
不過....方澤特殊在哪裡啊?
渺渺回憶了一下一切事情的源頭:幾個月前的那起別墅滅門桉。
她覺得那時候方澤好像還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是怎麼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被那種宛如神祇的人所信賴的呢?
是有什麼特殊的天賦嗎?還是有什麼不一般的身份?
而在渺渺漸漸接近真相的時候,突然,她的耳邊響起了知西的聲音,「渺渺,你對剛才那位大人所說的撤離方案怎麼看?」
知西的聲音打斷了渺渺的思緒,她懵懵的回過神,「啊?你說什麼?」
知西重複了一下她剛才的問題。
聽完了知西的話,渺渺把自己發散的思緒收回,然後她默默的思索了一會,回答道,「我覺得那位大人的撤離方案不好。」
她道,「那些普通訊徒雖然不是覺醒者,但卻也都是魔鬼大人的虔誠信徒。」
「他們對於魔鬼大人的心是虔誠的。我們如果因為遇到了危險就丟下他們,那麼他們以後還會相信魔鬼大人是救他們於水火的神祇嗎?」
「再想的現實一點。我們今天可以把普通人丟下,只保護覺醒者。那麼未來是不是也可能回把覺醒者丟下,只保護融合者?再後來連融合者都丟下,只保護升靈階呢?」
「誰知道哪一天被丟下的會不會有咱們?」
說到這,渺渺小臉微皺,認真的說道,「這種想法肯定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有。幾百名覺醒者呢,他們中只要有一些人這麼想,這種想法就很容易蔓延,動搖信徒們對教派的信任。」
「所以我們不能開這個頭。」
聽到渺渺這麼說,知西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說道,「你能想到這點很好。」
她贊同道,「這種壞頭確實不能開。」
「尤其是咱們魔鬼教的信徒都是底層,吸引他們的除了魔鬼大人無上的神力之外,還有憐憫所有底層人的那顆悲憫之心。甚至後者比前者還重要。」
「一旦咱們放棄了信徒,很可能會讓整個教派的人心都散了。」
說到這,知西頓了頓,然後她看向渺渺,問道,「那你有解決方法嗎?」
這次,渺渺微微搖了搖頭。顯然她雖然知道不能放棄普通訊徒,但是卻也沒好辦法可以帶走他們。
畢竟幾百名覺醒者已經很顯眼了,稍微遮掩一下,勉強可能混過去,但是幾千名信徒卻是太顯眼了,想要不引人注意的轉移,那完全一件不可能的事。
知西顯然對渺渺的性格非常瞭解,早就猜到了她沒什麼主意,所以當見渺渺沒了主意以後,她就伸手摟住了渺渺,然後說道,「你看看我這個方法行不行。」
說著,她湊到了渺渺的耳邊,小聲的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片刻,聽完了知西計劃的渺渺,一臉驚訝的抬頭看向她,不由的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那位使徒大人不會反對嗎?」
知西微微搖了搖頭,「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聽到知西這麼說,渺渺思索了片刻,然後也用力的點了點頭,「好的,那我就試試看!」
.........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流逝,很快,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6點,翡翠城安保局還燈火通明的工作著,安保局旁邊的訓練基地當中,幾百名執行處的執行專員已經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了場地當中,正在那聊著天。
翡翠城外,聯邦守備隊的兵營,一隊隊的覺醒者士兵也是著裝整齊的筆直列隊,宛如一柄柄標槍站在那,一些一看就是融合者的小隊長正在給他們訓著話。
青山市外,繃帶女帶著自己的四個下屬,二十多名手下,正在和另外兩波人匯和。
那兩波人為首的有兩人,一個是頭有南瓜那麼大,身子卻非常矮小,看起來非常不協調的孩童,另一個則是一個長得很年輕,雙目銀白色,頭髮也銀白色,說話聲音卻無比蒼老的女人。
從他們和繃帶女針鋒相對的態度來看,他們應該就是其他州過來支援的兩位聖徒.....
州府,姜家莊園。
姜承父親親自把今天中午剛到州府的司馬家眾人送了出來。
司馬家一行人中為首的是一個臉帶傲氣的老頭。即使姜承父親貴為姜家的家主,但是卻好像也沒有被他看在眼裡,出門以後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就直接上了車。
而其他人也是對姜家人不加顏色,直接上車走人,也就只有司馬家的管家主動朝著姜承父親道別,還為司馬家人的無禮道了個歉,但就算這樣,姜承父親臉上還是帶著無法掩飾的尷尬。
而在離開了姜家莊園以後,司馬家的車隊也沒有停下,他們浩浩蕩蕩的朝著方澤的莊園而去....
而此時,司家莊園,方澤則是低調的在黑羽、黑牛等幾名化陽階的陪同下,出了莊園的大門,前去赴賈家今晚的晚宴....
........
晚上7點。
復興社三大聖徒和上百名覺醒者、融合者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青山市外出的必經之路潛伏了起來,等待時機準備行動。
而翡翠城內,聯邦守備隊和安保局今晚行動的人員也已經集結完畢,在景泰、姜承的帶領下,秘密的朝著青山市出發。
方澤的車隊如約來到了賈家的宴會所在地,賈二叔和他的女兒梨香早早的等在了飯店門口。
此時,司馬家的車隊也來到了方澤的莊園,然後他們甚至都沒有開口詢問,就直接霸道的堵在了莊園的門口,讓莊園無法進出...
.....
晚上7點半。
當州府和翡翠城的氣氛全都一觸即發的時候。
青山市,貧民區,渺渺所住的那個木屋。
司馬柳再次身披黑袍,憑空出現了這個木屋當中。
不過當他打量了一下木屋的場景以後,卻驚訝的發現屋內只有知西一個人,渺渺已經不見了身影。
見到少了一個人,司馬柳的目光落到知西身上,然後詢問道,「另一個人呢?」
聽到司馬柳的話,知西微微行禮,然後說道,「大人。前天晚上使者大人有傳他的命令,渺渺今晚不跟著咱們前往雲嵐州。所以她去做其他的事了。」
司馬柳聞言沉思了片刻,然後這才微微點了點頭,「可。」
說完,他又問道,「馬上就到8點了,今晚要走的人都集合好了嗎?」
聽到司馬柳的話,知西點了點頭,「回大人。前兩天在知道要撤退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把人手全都集中到了青山市。」
「今天下午,我們也再次把人全都集合起來了。」
司馬柳聽到這,伸手示意了一下,說道,「那咱們就走吧。」
知西「嗯」了一聲,然後率先走出了木屋。
來到了木屋外面以後,知西看著漆黑一片的街道,拍了拍手,頓時黑暗中一隊隊身披黑袍,戴著黑色面具的人從巷子、街道里井然有序的走了出來。
他們明顯有很強的紀律性,走出來以後,就那麼一隊隊的列在兩人面前,最後排滿了整條街道。
司馬柳見到這一幕,不由的也有點驚訝。這種紀律性,他只在聯邦守備隊身上見到過。
‘都是些好苗子啊....有這樣的幾百人當底層軍官,很輕鬆就可以拉出一隻上萬人的隊伍。’
想到這,司馬柳也不由的對這兩個女孩的訓練手段感到讚歎。
不過緊接著,當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以後,他又發覺了一絲絲的不對勁。他看向知西,然後說道,「人數不對?少了很多?」
見司馬柳發現了這個問題,知西也沒否認,她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們這段時間一共培養了四百五十二名覺醒者。」
「現在在場的有三百五人。剩下的一百人則都被渺渺帶走了。」
這次都沒用司馬柳詢問,她就緩緩說道,「我和渺渺商量了很久,覺得普通訊徒是魔鬼教的基石,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放棄他們。」
「所以,我們決定採納大人您的建議:留下覺醒者保護那兩千多名普通訊徒。」
「當然,我們也對您的計劃做了一定的微調。比如我們覺得幾名覺醒者太少,至少也要100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