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方澤不由的感覺自己今天果然是行大運啊。不僅得到了一個完全忠誠的褪凡階高手,緊接著又得到了一個可以讓手下晉級褪凡階的機會!
這簡直就是超市大酬賓,買一送一啊!
不過再一想到這是自己第一次調查褪凡階,而且得到了那麼多有價值情報以後才得到的收穫,他又感覺好像也可以理解。
畢竟這樣的機會,一共也不會有幾次。
這麼想著,方澤也就收回了思緒,開始琢磨起這枚價值千金的【褪凡果】到底給誰用。
首先,他先排除了自己。
倒不是他真的那麼的大公無私,而是因為就像是司馬柳所說的那樣,化陽階的晉級和其他境界不同,是【心】的修行。
這讓方澤之前利用【高利貸】進階的所有經驗全都不再作數。再加上他對這個境界的修煉沒有任何的頭緒,所以他不確定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達到化陽階巔峰,所以也就沒有必要把這種高價值的東西提前這麼久的留給自己。
畢竟,方澤的信念一直是:有東西就要用,不用遲早是給敵人做嫁衣!
緊接著,方澤又排除了他一個很幼稚想法:把這個褪凡果交給手下的九名化陽階,讓他們自行決定由誰來使用。
方澤有這個念頭,是因為他覺得三名褪凡巔峰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也都值得使用這果子。而相比方澤,那幾名化陽階明顯更瞭解到底誰更值得這次機會。
但是後來方澤一想,覺得這樣不行!他可是現在司家的家主啊,他不僅代表了他自己,還代表了司家,這就導致很多時候他要從司家這個本家的出發點來考慮:御下之道,在於權利永遠不能假手於人。
這幾百人雖然是司家的老附庸,忠心都沒問題,但是忠心也是有不同做事方法的:言聽計從是忠誠、事無鉅細的幫主家管理也是忠誠。
完全信任下面的人,把權利一次次的分出去,最終只會導致本家被架空。
主弱臣強,大權旁落永遠都是家族大忌。
只有自己通過一次次行使自己少主的賞罰權利,才能讓這四百多號人明白誰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才能把整個家族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所以,這麼想到最後,方澤在思索了片刻以後,最終確認了自己人選:黑牛。
他確實不清楚這三名化陽階巔峰誰的潛力更大,誰在這十幾年的逃亡中貢獻最多。但是他卻知道,黑牛一定是眾人裡最忠心的那一個人。
再加上黑牛那憨憨的直性子和十幾年前在司家最高的地位,方澤覺得選擇他不一定是最優解,但一定沒有錯。
而在確定了晉級褪凡的人選以後,緊接著,方澤又排除了原先想讓黑牛悄無聲息晉級的想法:他需要在司家這幾百人面前樹立起自己的權威,也需要在暗暗窺視著自己、心懷鬼胎的各方勢力面前展示一下司家的力量和底蘊。
所以,有什麼比當眾賜下褪凡階方法,讓黑牛在所有勢力的關注中晉級褪凡,更能達到這兩個目的呢!
想到這,方澤也不由的做決定,
「看來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要當著幾百名司家老人的面親自賜予黑牛晉級,讓他們知道司家就算滅亡過一次,但底蘊依然深不可測,讓他們對司家的重建充滿信心,充滿敬畏!」
「至於其他勢力,倒是不需要邀請觀禮。但是可以等黑牛突破時,釋放出來氣息,讓所有勢力都知道司家的附庸在迴歸了短短一個星期時間,就誕生了褪凡階。」
「這樣一來,他們也會因為拿不準司家到底遺留了多少底蘊,收起他們的小心思,小動作。」
想到這,方澤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定下了接下來的計劃以後。緊接著,方澤又盤算了一下自己現在明處暗處所擁有的勢力。
明面上司家有一個褪凡階(明天),九名化陽階(包括他自己),還有四百餘個隨時可以進階融合的覺醒巔峰老兵。
暗地裡魔鬼教有一個褪凡階(司馬柳)、一個化陽階(姜承),還有三百多名初階覺醒者。
不知不覺,這兩方勢力,不管哪一個拿出來在州里都算是頂尖的豪族,也都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
而再加上自己實力的突飛勐進,一時間,方澤覺得未來的日子在變得越來越好.....
........
與此同時。
在方澤暢想著未來的時候,遠在千里的翡翠城。
翡翠城,執政廳。
一個和姜承的辦公室截然相反,看起來簡單樸素的辦公室裡,那個稱呼何為道為老師的西裝男,正在和顧清、薰衣商談著事情。
看三人那熟絡的樣子,明顯早都認識,而且近期也不是第一次碰面。
顧清手拿著一份資料,然後一臉嚴肅的對坐在對面的西裝男說道,「景泰師兄。根據你給的思路,我們派了一隊融合階高手詳細的調查了一下那個名叫【魔鬼教】的組織。」
「那個組織確實是在近半年突然冒出來的。雖然具體成立時間不可考,但是大致可以確定是在方澤被挖掘前後。」
「而且這個組織的創立地點也正是在方澤出生和長大的那個貧民區。」
說到這,顧清頓了頓,然後把手中的資料遞給西裝男。
西裝男接過資料,一邊看,一邊繼續聽顧清說道,「另外,我們走訪和調查了青山市的很多民眾,基本可以確認現在魔鬼教的首腦是一個名叫渺渺的女孩。」
「而那個女孩,青山市安保站的專員們恰好認識,因為他們曾經在幾個月前,接到過白止的命令,保護這個女孩和當時仍是嫌疑人的方澤見過一面。」(22章)
「所以我們又去詳細的調閱了一下別墅滅門桉當時留下的資料。根據資料顯示,那個女孩和方澤是青梅竹馬,從小都對方澤言聽計從。」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個教派和方澤有關。」
說完,顧清看向了坐在他一旁的薰衣。薰衣扶了扶她的黑邊眼鏡,冷清的繼續說道,「另外,因為這個教派的情報太少,發展太快,我和顧清最初懷疑青山市安保站在這其中是不是有包庇的嫌疑。所以我們也偷偷的對青山市安保站展開了內部調查。」
「結果,我們卻發現,青山市安保站其實一直想要控制魔鬼教的發展,但是因為人手問題做不到。他們沒辦法之下,也向翡翠城安保局打過申請,想要借調安保局的人過去處理這個教派,但是申請打上來卻石沉大海。」
說到這,薰衣看了西裝男一眼,重重的說道,「而當時負責整個安保局工作的就是方澤。」
聽完了兩人的彙報,西裝男也恰好看完了資料。然後他把資料合上,沉思了一會,開口說道,「那苗花市那邊發展迅勐的魔鬼教分部....」
顧清道,「也是那個名叫渺渺的女孩主持的。」
西裝男微微頷首,然後他目光深沉的說道,「老師派我來翡翠城的時候,曾經說過當年他在針對司家時,是做過周密的調查和計劃的,對司家的後裔瞭如指掌,其中沒有一個可以和方澤對應起來的。所以,方澤的身份很有問題。」
「現在來看,他竟然和這種教派有關係,他的身份可信度再次降低了不少。」
西裝男之所以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域外半神降臨到現實世界往往需要媒介,而其中信仰屬於比較常見的媒介,所以絕大部分的教派都和域外半神有關。這也導致,聯邦明面上是禁止一切教派存在的。
雖然在實際執法中,聯邦對一些比它歷史還久遠的教派往往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對於小教派還是嚴密監視和打擊的。
所以聽到西裝男的話,顧清兩人默默點了點頭。
見兩人同意了自己的想法,西裝男又倚著沙發沉思了一會,然後他才問道,「現在安保局情況如何?」
顧清緩緩說道,「方澤走後,白止雖然接任了局長,但是她一顆心還是在方澤那裡。所以她除了按照方澤的安排,把一些跟隨著方澤的老人提拔了一下之外,就沒有處理過公務。」
「現在整個安保局又恢復到了方澤來之前的情況。雖然各個部門有一些貴族派的人,但是大部分還都在咱們的手裡。」
西裝男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就動手吧。」
「派人把這個魔鬼教一鍋端了,看看方澤的反應。」
說道這,他想了一下,問道,「現在那個魔鬼教應該發展壯大到兩三千人,覺醒者也有三四百名。你們安保局的實力夠處理嗎?」
薰衣點頭道,「執行處有一百多名融合階高手,和四五百覺醒普通覺醒者,全部動員起來是夠的。」
西裝男沉思片刻,搖搖頭,「不行,這樣接近1:1的比例行動太危險了。現在姜承不在,我一會以專職委員的身份簽署一份命令,從聯邦守備隊調幾隊人去幫你們吧。」
說到這,他頓了頓,為這件事定了性,「不管那個教派和方澤有沒有關係,他們都可能涉及了域外半神祭祀的問題。這樣的組織是不能存在的。」
「是!」顧清和薰衣齊聲答道。
見事情談攏,西裝男也就沒再留兩人而是起身送兩人出去。
不過在把兩人送出門口,西裝男馬上要轉身回辦公的時候,他卻突然站住,然後開口叫住了顧清和薰衣,「調執行處抓捕魔鬼教的單子,記得流程要完整一些,尤其是要讓白止簽字。」
聽到西裝男的話,顧清和薰衣兩人愣了一下,但緊接著就明白了西裝男要做什麼。
薰衣張了張嘴,看樣子是想要說點什麼,但是顧清卻是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薰衣看向顧清,顧清眉頭微皺,朝著她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然後,他衝著西裝男點了點頭,主動開口道,「是。景泰師兄。我們知道了。」
西裝男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但是並沒有在意,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時間走廊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還留在原地的顧清和薰衣....
.........
與此同時。
翡翠城,一處隱秘的房間裡。
繃帶女、花奴、龐署長還有屠狗四人也正在房間裡開著會。
繃帶女坐在上首,看著坐在下面的三位手下,緩緩說道,「組織剛剛突然傳來了命令,說魔鬼教發展太過於迅勐。擠壓了咱們的生存空間,所以命令咱們近日對魔鬼教出手。」
說到這,她頓了頓,掃視了一下坐下下面的幾個人,然後緩緩詢問道,」關於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聽到繃帶女的詢問,在場的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片刻,見幾人都不想說話,繃帶女的目光落到龐署長的身上,然後聲音沙啞的說道,「龐門。你先說。」
龐署長聽到繃帶女的話,胖乎乎的臉色頓時堆上了諂笑,他笑眯眯的對繃帶女拱了拱手,說道,「聖徒大人。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啊。」
「我只能把事情給您簡單分析一下。」
「首先呢,咱們早就知道魔鬼教和方澤有深的關係,兩者之間並不簡單。」
「其次,上次花神降臨的事,方澤雖然賣給了咱們一批【欽28】但卻也坑了咱們一把,甚至差點讓咱們損失慘重(129章)。但就算這樣,組織為了【欽28】也沒有報復,依然維持著和他的那條線。」
「最後,則是我這本的情報:前不久方澤調任了州府,在州府大動干戈,聽說抓了幾名和某個半神有關的議員。結果,就這麼巧,組織突然讓咱們對魔鬼教出手。」
「這很難不讓我多想啊.....」
說到這,龐署長呵呵一笑,然後看了看其他三個人,緩緩說道,「咱們組織的目的不是調查五十年前聯邦所掩蓋的真相嗎?怎麼現在看,更像是和某位半神有一些關係呢?」
聽到龐門的話,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凝固了起來,不管是繃帶女,還是其他人都不說話了。
片刻,還是花奴率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