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聊完了黑影的事以後,方澤也緩緩開口,問起了花神的事,「諸位叔伯。不知道你們對半神的神魂有了解嗎?」
聽到方澤的問題,黑牛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整齊的把目光投向了黑婆。
黑婆蒼老的臉微微抖了抖,然後緩緩起身,朝著方澤一行禮,說道,「少主。老身有一定的瞭解。不知道您想要聽哪方面的?」
聽到黑婆的話,方澤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不知道有沒有控制或者限制半神神魂的方法?」
黑婆並沒有第一時間進行解答,她詢問道,「此半神神魂到了什麼程度?是完好狀態,受到重創,神力消耗殆盡?還是奄奄一息?」
方澤回憶了一下當時火林對自己的講解,還有花神這段時間所暴露的情況,「應該是受到了一定的傷害,神魂受損,而且神力基本耗盡。但是她卻還保留著逃跑的能力。」
聽完方澤的話,黑婆耷拉著眼皮細細的思索起來。
片刻,她緩緩開口講道,「少主。域外半神其實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咱們這個世界生物的靈魂是一個整體,只要受損就會對咱們產生巨大的影響。而他們的靈魂卻是一種無形無質的能量,只要這種能量不耗光,他們就是永生不死的。」
「但是。他們不管是使用神術,還是凝聚可以寄託意識的神魂都需要靈魂能量。尤其是神魂,裡面凝聚了大量的靈魂能量。」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如果可以保留神魂,他們一定會想保留。」
方澤一邊聽,一邊琢磨。片刻,他詢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想要直接控制她是不可能的。但是隻要我們拿捏住她的神魂,她就會乖乖的聽話?」
黑婆點了點頭,然後又補充道,「不僅如此。半神和普通生靈是不同。因為靈魂的差異,他們的意識無法進行分割的。」
「這就導致他們一旦神魂降臨,意識是會被困在神魂當中的。除非她自爆,徹底放棄神魂的靈魂能量,要不然她是永遠無法迴歸本體的。」
「而如果能夠讓她無法自爆,那麼其實就可以活捉這個半神。而且讓永生永世的把她囚禁在身邊。」
「這些年來,聯邦和各個貴族家族其實一直都在研究這種方法。」
方澤不由的問了一句,「那他們研究出來了嗎?」
黑婆緩緩搖搖頭,「沒有。因為半神太特殊了。沒人抓到過半神,連個試驗品都沒有,怎麼可能研究的出來。」
聽到黑婆的話,方澤不由的有點失望,「那這不還是沒有辦法了嗎?」
黑婆再次搖搖頭,「少主,有辦法的。」
方澤疑惑的看向她。
黑婆緩緩說道,「其他家沒有,不代表咱們沒有。」
方澤:??
方澤驚疑的看向黑婆。
黑婆反問了一句,「少主,您應該知道您的先祖是怎麼去世的吧?」
說實話,方澤還真不知道這個。但是黑婆既然這麼問了,方澤幾乎腦袋一轉,就有了答桉。他驚詫的看向黑婆,「研究囚禁半神之法?」
黑婆用力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滿是敬意和憧憬,「當年為了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域外半神,保護人族,先祖在大災變之後就一直在研究囚禁半神之法。他同樣陷入了沒有半神做實驗的困境。」
「但是他並沒有放棄,他發現人族半神和域外半神的神魂其實不管構造,位階都有相似之處。」
「所以.....他竟然撕裂自己的神魂來做實驗道具。」
「就這樣,忍著靈魂撕裂和摧毀的痛苦,他一點點完善了這種方法,並命名為了【囚神法】!」
「這個方法雖然無法囚禁強盛的半神神魂,但是隻要半神神魂的神力消耗殆盡,或者受到了重創,都可以囚禁!」
「也因為實驗太多遍,靈魂受損太嚴重,先祖最終與世長辭。」
說到這,黑婆眼眶都紅了。她說道,「先祖是人類半神中第一個去世的,也正是因為他的離去,才有了後面那些荒唐的事情,讓司家竟然因為那可笑的理由而被滅族。」
見到黑婆情緒有點失態,黑羽走過去,輕輕的抱住她,一邊安撫,一邊對方澤繼續說道,「當年半神降臨的並不頻繁,先祖的方法創造以後一直沒有辦法得到驗證。再加上這個方法太過於敏感,沒了半神的本家也擔心會招來禍事,所以本家也就把這個方法給封存了起來,並對所有知情人下了封口令。」
「但是在金雀花事件前幾個月,這個訊息不知道怎麼流傳了出去,很多人、勢力都得到了這個訊息。」
「這也導致在金雀花事件之後,一度有傳聞本家之所以被滅族,和這個方法有很大的關係。」
「有說是半神忌憚這個方法,故意推動司家滅族。也有說是聯邦索要方法不成,乾脆滅掉家族進行尋找。」
「但,誰也不知道真相。」
聽到黑羽的解釋,方澤眉頭微微的皺起。
作為知道很多金雀花事件內幕的人,他知道這件事裡姜家是被當了槍使,何為道和聯邦則是事件的主要推動者,而幕後黑手卻是大黑加羅。
但是那時候他一直搞不懂,為什麼堂堂聯邦大議長會做這麼草率的一個決定。就算有何為道的慫恿,有大黑加羅的推波助瀾,也不應該只是為了面子或者立威,就冒天下大不違滅掉一個貴族家族啊?
現在在知道了【囚神法】以後,他懂了。
這可是真的可以改變整個戰場格局的殺手鐧啊。為了這種級別東西,聯邦耗費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這麼想著,方澤突然心中一顫:但是從後來的事情來看,聯邦應該並沒有得到這個方法啊!要不然也不會讓半神這麼猖狂的降臨各州了!
所以.....在自己暴露身份以後,他們毫不猶豫的迎回了自己,並且輕輕鬆鬆的為司家平反。不會....是想繼續圖謀【囚神法】吧?!
而問題又來了:當年司家為什麼就算滅族都沒有把這個方法交出去?這個方法到底是真的存在嗎?它又到底在誰的手裡?
這麼想著,方澤不由的看向黑婆,然後詢問道,「黑婆祭祀。你這麼確定我們家存在這個【囚神法】,是有什麼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