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澤那聽起來挺正經,卻又帶著歧義的話,幾位異族侍女不由的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為首的一名侍女點了點頭,她們這才在留下一名侍女陪在方澤身邊以後,分散去別墅尋找起方澤所需要的資料。
可能因為從來沒有貴族到這裡還查閱資料,所以她們在尋找了一圈,只找到了零星幾本貴族桉例以後,還是選擇了向特勤部外面看守的人員求助....
......
此時,別墅外面,特勤部的人也在別墅旁邊的一個房間裡,監視著方澤的一舉一動。
方澤的奇特要求讓幾個比較年輕的黑衣調查員一臉的古怪,畢竟,那麼多美若天仙、膚若凝脂的異族侍女在身邊任君採擷,方澤竟然去查資料。這真是讓他們感覺有點暴殄天物。
他們在小聲的討論了一會以後,一名膽大的黑衣調查員還看了為首的男人一眼,詢問道,「隊長。那個方澤會不會不喜歡女人啊?咱們要不要給他換一下?」
聽到那名黑衣調查員的話,男人陰鷙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出去做1000個俯臥撐。」
聽到男人的話,那名調查員的臉頓時真的黑了下來。但是,他又不敢反抗,只能悻悻的在其他調查員幸災樂禍的笑聲中,出去做俯臥撐去了。
而也是在此時,侍女們的通訊接了進來,說了方澤的要求。當聽到方澤需要各種法律書籍以後,接通訊的那名調查員不由的看向男人,等待他的答覆。
那個男人看著監視器中方澤的身影,思索了片刻,吩咐道,「小陳,你去執政廳去要一些法律書籍。」
聽到男人的話,其中一名調查員連忙站起來,敬了個禮,說道,「是!隊長!」
說完,他就準備往外走。
而就在他腳步馬上要邁出去房間的時候,男人突然又叫住了他,「對了。選幾個英俊的異族男人,讓他們送進去。」
那名調查員:.....
屋內其他的調查員:....
可能也感覺自己的安排有點羞恥,男人故意錯開了其他人的目光,他低頭檢視了一下屋內的操作檯,然後轉移了話題,「法禁中空層已經啟用了,是嗎?」
聽到他的話,負責這一項的調查員連忙回過神,說道,「隊長。啟用了。現在屋內已經和外界完全遮蔽。」
「屋內可以使用覺醒能力,屋外也可以使用覺醒能力。但是所有的能力在來到別墅外10米的範圍就會全都失效,無法鏈通。」
男人點了點頭,他抬起頭,陰鷙的臉繼續盯著監視器中方澤的身影看了起來....
.......
與此同時。
安保局副局長的辦公室。
白止也正按照方澤的要求,和金姨通著信。
聽到白止轉述的方澤的話,金姨坐在一個沙發上,眉頭緊皺的陷入了沉思。
白止見狀,也沒打擾,只是靜靜的等在那裡。
片刻,金姨緩緩開了口,「小止。你確定.....沒有傳錯話?」
白止無奈的說道,「姨母。我不至於連一句話都記不清的。」
聽到白止的話,金姨先是尷尬的一笑,緊接著就一臉古怪的說道,「可是....我也不搞不懂方澤問這個問題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是司家的後人。這是我親眼所見的。我見過他使用司家的【黑暗】能力,也見過保護著他的司家的高手。所以,他不可能是新貴族啊。」
「那他為什麼要說自己要不要假扮新貴族?」
聽到金姨的話,白止沉思了片刻,然後不由的問道,「那他理論上,可以假裝新貴族嗎?」
金姨思索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假裝啊。」
「雖然聯邦只能檢測融合階以上的覺醒者誰是貴族。分不出他們到底是哪個貴族家族的人。但是聯邦也是有權要求,貴族展示覺醒能力的。」
「所有貴族的第一覺醒能力聯邦都有登記在冊,所以只要他的能力不在登記的範圍裡。那他.....」
說到這,金姨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金姨彷彿真的猜到了方澤的想法,一點看不出歲月痕跡的臉上都不由的有了笑容,她道,「他確實有一定的機率可以偽裝成新貴族。因為他可是有七個能力啊。只要聯邦讓他展示能力的時候,他故意不展示【黑暗】這個能力。或者在展示【黑暗】能力的時候,故意不表現【黑暗】能力最常見的形態。那麼,他是有一定機率騙過聯邦的審查人員的。」
「畢竟。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新貴族誕生,也沒有人知道司家還有後人。聯邦很難想到,居然有一個遺留在外面的舊貴族,在假扮新貴族。」
聽到金姨的話,白止頓時也一臉的恍然。
然後她不由的問道,「那他應該假扮嗎?」
雖然猜到了方澤的「想法」,金姨很開心。但是當聽到白止的問題以後,她一時間又沉默了起來。
她猶豫了片刻,然後說道,「你先等我一個小時。」
說完,她就結束通話了通訊。
知道金姨是去打探訊息的白止也沒著急,她耐心的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那正在緩緩下沉的夕陽,漫天的火燒雲。然後眼前浮現出了方澤的影子.....
「方澤,你可一定不能有事啊。」望著窗外的景色,白止默默的祈禱著....
......
女人的時間是最不準的。金姨說等一個小時。結果等她再聯絡白止,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接通了通訊以後,金姨對白止說道,「小止。我去打探了一圈。甚至還專門讓你爸向老爺子遞了句話,詢問了一下老爺子的意見。」
「綜合來看,雖然司家的身份也非常的敏感。但是.....卻比新貴族好多了。」
說到這,她臉上變得非常嚴肅,「你根本不知道新貴族代表了什麼。這可是聯邦成立五十年來,第一位新誕生的貴族。無數的勢力、覺醒家族想要找到他,搞清楚成為貴族的方法。甚至連聯邦官方都對他如何成為貴族,非常的好奇。」
「而且,我剛才也想簡單了。方澤即使可以錯開能力,短時間偽裝一下,但長時間還是會露餡的。他的實力太弱小,沒有自保的能力。聯邦不會顧忌他的身份,一定會全力調查出他成為新貴族的秘密。」
「而其他勢力,也不會放過他,很可能會各種想辦法控制他,圈禁他!」
「而他如果直接袒露自己司家的身份....雖然仇家也不少。比如一力推動了金雀花事件中的何為道及他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比如,當年害死整個司家的姜家。比如,當年聯邦大議長在各個管轄大區,乃至聯邦中樞的門生故吏。」
「但....那些惡意都是來自於歷史遺留,他本人是不會引來覬覦的。」
「而聯邦現在的大議長,東部管轄大區一些貴族家族,還有一些當年和司家有舊的老傢伙,很可能會念他香火情。給予他一些保護和助力。或者讓何為道等人不會那麼的肆無忌憚!」
「所以,雖然這兩個身份都非常的危險。但是相比之下,還是他本來的司家身份要更好一點。」
說到這,金姨又道,「另外。在打聽的時候,其實我也想到了一點。他現在被保護在法禁隔絕的別墅中,根本無法傳遞訊息。」
「所以,他雖然說是讓你來詢問我的意見,其實....很可能是想隱晦的向咱們家求援。」
「他希望咱們家能在這種時候支援一下他。但是,他又不想直白的說出來,讓咱們兩難。所以,才用這委婉的說辭。」
「他真實的意思也許很簡單,那就是:如果咱們支援他,那他就曝光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支援,那他就只能賭一把了。」
說到這,金姨有點傷感的說道,「方澤這孩子啊,這些年要吃了多少苦頭,才鍛煉出這樣七竅玲瓏的心思啊。哎。」
聽到金姨的話,白止目光閃了閃。她條件反射的想要把自己其實可以和方澤見面的事說出來。但是話到嘴邊,她又想到這是方澤的秘密。所以,又停下了自己的話。
只是,在不能反駁的情況下,她也在靜靜的沉思和分析金姨的話。
她覺得,金姨雖然分析的非常符合邏輯,但是她卻始終覺得,方澤讓自己傳遞這個訊息沒那麼簡單.....
也許,他是真的可以在這兩個身份間轉換呢?
想到這,白止都被自己那驚人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這....怎麼可能呢!
.......
深夜。那棟專門為關押貴族所建造的別墅中。
一個長著貓耳朵的異族美女,嬌聲的說道,「主人。您....好厲害啊~」
在她身邊,方澤咳嗽了一聲,道,「我也是第一次。沒想到能這麼厲害。」
另外一個女聲同樣撒著嬌,「您第一次就這麼久,還一點都不累。我們姐妹幾個可都已經累壞了呢~」
方澤呵呵一笑,「你們是身體太差。如果像我一樣修習武道也不會累的。幾個小時而已。小意思。」
聽到方澤的話,看著即使深夜,但依然在那精神百倍,開心的查著資料的方澤,幾名異族侍女互相委屈的對視了一眼。
她們覺得自己這個臨時主人實在太不是人了。
一開始,她們聽說要查資料,還以為這個主人是在假正經,或者想玩什麼角色扮演,又或者抹不開面直接大被同眠:等查個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以後,就會恢復本來面貌。
結果,誰知道,方澤居然是認真的!
她們在這翻了一晚上的書,手都快翻酸了,結果他卻依然興致盎然,連幾個侍女討好他,暗示他休息休息的話都聽不出來,簡直是禽獸!
所以,苦命的她們,放著好好的夜不能度過,只能繼續陪著方澤在這深夜鏖戰....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2點,方澤看完了所有資料,也看了很多貴族違法的桉例,對明天的調查大致有了數以後,他伸了個懶腰,然後合上了書,「行了。辛苦各位了。各位可以睡覺了。」
聽到方澤的話,幾名早已經困到眼皮打戰,手痠到快抬不起來的侍女連忙激動的站起來,齊聲說道,「謝謝主人!」
她們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道謝是真的會露出溝壑的,比魚水水有誠意多了。
方澤欣賞了一下那起伏的峰巒,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說道,「不客氣。你們早休息。我也先去休息了。」
說著,他就起身,準備去樓上的客房睡覺。
聽到他的話,幾名侍女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為首的一個下半身是蛇形的異族美女微微一福,對方澤說道,「主人。您不需要我們陪侍嗎?」
方澤看了她們疲憊的面容一眼,然後問道,「你們還有力氣?」
幾名侍女剛想答應,方澤道,「你們會溫水冰塊果凍跳跳糖嗎?」
「啊?」幾個侍女一愣,顯然沒聽懂方澤的意思。
方澤又道,「不會啊?那你們會漫遊指滑過水嗎?」
「啊啊?」幾名侍女再次一愣。
方澤攤了攤手,「你們啥都不會。那到底是我伺候你們,還是你們伺候我?」
「這麼完了。我也很累的~」
幾名侍女:.....
見她們沒話說了,方澤也就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上樓睡覺去了。
幾名侍女留在原地面面相覷,總有一種自己的職業素養受到了侮辱的感覺!
但是....那些古怪的名詞,她們是真的不懂啊!
果然,貴族都玩的這麼花嗎?
其實....剛才的那些名詞,方澤也不懂。那都是他在前世上網時看到,記下來,然後在幾名侍女面前吹噓的罷了。他是真的一個都沒體驗過!
而且,你真當他不想和幾個各有風情,長相姣好的小姐姐深入瞭解一下人生的價值,攀登一下人生的巔峰?
他當然想了!
但是他沒辦法啊!他今晚可是要去深夜調查室,辦正事的!
在深夜調查室裡,一旦有人在外界觸碰他的身體,他可是會醒過來的!
要是他問白止的問題問到一半,他被那幾位異族小姐姐碰醒,那也冤了吧!
所以,他只能忍痛拒絕了那些小姐姐的侍寢,獨自一人睡覺了。
這麼想著,方澤帶著無比的遺憾躺到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
一覺醒來,方澤已經來到了深夜調查室。
他也沒有耽誤,在把小草抱到走廊裡,讓她先自己玩以後,就開啟臺燈,變幻了一下場景,召喚了白止.....
....
雖然早猜到方澤有繞開法禁律令的手段,但是當真的和方澤再次在夜裡相見,白止心中還是暗暗有點驚訝。
畢竟,她除了聽說半神好像可以無視法禁律令之外,就沒聽說過還有什麼可以無視法禁律令。
不過,可能因為現在和方澤的關係越來越不一般,白止並沒有多想這件事,只是把它當成是方澤的一個秘密。
兩人相見,正事要緊。
白止把自己和金姨的對話,全都詳詳細細的和方澤說了一遍,爭取了沒漏一句,也沒落下一個詞。
方澤默默的聽完,只是在那低頭沉思,並沒有開口。
他之所以讓白止傳話給金姨,其實目的真沒那麼複雜。
他的情報來源太少了。只靠分析,實在太容易出錯。所以他想通過問金姨這個古怪的問題,側面瞭解一下司家現在在聯邦所面對的壓力,和新貴族現在所面臨的處境。並在兩個身份裡,做出自己的選擇。
而他之所以要傳那麼彆扭的一句話,為的是隱藏自己的目的,也為了迷惑白家。
方澤雖然把白止當自己人,把金姨當一個對自己不錯的前輩。但是卻不代表他認可白家。所以必要的煙霧彈還是要有的。
而在他的想法中,白家認定他是司家的後人。所以其實他們的建議大機率只有一條:那就是不要假扮新貴族。
但是,他們的建議不重要。方澤只需要知道他們如何對白止解釋,就可以分析出足夠的情報了。
比如聯邦現在對司家的態度,比如司家的敵人、司家潛在的朋友,比如聯邦對新貴族的態度,比如聯邦對貴族的檢測手段等等....
而在問這個問題之前,方澤也已經想好了。
如果司家的敵人過多,聯邦的態度也非常的冰冷。那方澤就會選擇承認自己是新貴族,並且直接選擇一個勢力站隊,受到庇護。這樣雖然他會損失自由和很多秘密,但至少可以保全自己。
而如果司家的敵人不多,朋友有一些,聯邦的態度也曖昧,那麼方澤就會假扮司家的後人,來洗脫自己新貴族的嫌疑,暫時頂著司家後人的身份生活。
當然,這樣的話,司家的因果他也會承受下來。幫司家報仇,和幫司家把渺渺給培養起來。
至於他如何假扮成司家的後人,一開始他還也有點頭疼。但是在看完了一晚上的和貴族有關的法律書籍,得知了聯邦的檢測手段以後,方澤心中也有了定計。
那就是偷樑換柱,偷龍轉鳳!
想要偽裝司家後人,只是用【信用世界】暫時借渺渺的能力是不行的,肯定會被聯邦檢測出來。
所以,方澤要做就做徹底一點!把戲給做全!他要真的把【黑暗】變成自己七個能力中的一個!
幸運的是,渺渺在前不久為了賺貢獻點,把她原始的【黑暗】能力賣給了【魔鬼交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