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方澤即將要出發前往執政廳的時候,翡翠城的各位委員,也陸續來到了執政廳。
在西達州,一般來說,一個高階城市會有9-15個不等的市政委員,身份各不相同。
以翡翠城為例。
13位市政委員裡,有4位專職委員,比如姜承、王委員。
他們是高階城市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不僅可以在委員會沒有召開時,代為行使委員會的權利,而且城市裡的各個部門,還都要向他們彙報工作,聽從他們的安排。
而除了這幾位專職委員之外,委員會里還會有8位非專職委員,是城市裡八個重要部門的長官。
這八個部門分別是安保局、探查署、聯邦守備隊駐翡翠城長官,和五座低階城市的委員代表。
全都是真正的實權部門。
而每一次開會,因為都是各位委員的權力碰撞。所以,各位委員也習慣了,在開會之前,就先到執政廳互相試探一下對方的立場,交流一下情報。
今天也不例外。
這次開會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歡迎空缺了兩年多的安保局局長,第一次參加委員會。所以各位委員們的話題,當然也是圍繞著這個展開......
......
執政廳,頂樓,一間銘牌上寫著【探查署】的休息室。
翡翠城探查署的彭署長,正在和一位長著張長臉,瘦削,看起來有點精明的男人聊著,「劉委員,我看方澤委員的資料,是出身自你們青山市,不知道你對他有沒有什麼瞭解啊?」
聽到彭署長的話,劉委員坐在沙發裡,笑了笑,然後說道,「這個我哪裡清楚。」
「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澤委員雖然來自青山市,但卻出身貧民區,那是三不管地帶。」
「我對他的瞭解,還不如他資料上的多呢。」
說到這,他頓了頓,反問道,「反而是謝彭署長你,探查署可是人數最多的部門,你應該得到了一些方澤委員的資訊吧?」
彭署長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這個.....我手裡的資料也很少啊。」
「我最開始是想讓手下去方澤委員的出生地,調查調查,瞭解一下他的情況。」
「但是,你也知道。青山市貧民區突然出現了一股勢力。那個勢力把持著貧民區,經營的滴水不漏,而且手下還存在著很多的災難生物、覺醒者,根本就滲透不過去啊。」
「我甚至都想向安保局請援,把那股勢力給它剿滅了。」
聽到彭署長的話,劉委員不由的笑了笑。
兩人各自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後在心中同時暗罵了對方一句「老狐狸」。
顯然,他們都知道,對方手裡一定掌握著方澤的一些不為人知的資訊,但是卻都互相不願意透露罷了。
而就在兩人各懷鬼胎的時候,突然,休息室的房門被「鼕鼕冬」的敲響。
彭署長放下茶水,咳嗽了一聲,說道,「請進。」
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事一個穿著破舊衣服,樣貌有點異域風格的中年男人。
見到他,彭署長和劉委員臉上,不由的一閃而過了一絲輕視。
不過,輕視歸輕視,最終,彭署長還是先開了口,他道,「苗族長,好久不見啊。」
來人,赫然是苗花市的委員代表,苗花族的族長,南一和知西的父親。
雖然同樣是一名市政委員,但是彭署長卻連站起來迎接都沒有,顯然對他並不是很在意。
這也合理,畢竟,苗花市太窮了,經濟不行,資源不行,實力也不行,在八個部門裡,可謂是最墊底的存在,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低階城市一定要有一個委員代表,估計知西父親連市政委員都當不成。也難怪彭署長輕視他了。
而知西父親可能也受多了這種輕視,所以顯得絲毫不在意。
他腆著臉湊到兩位委員面前,找了個旁邊的位置坐下,然後傾著身子,說道,「兩位委員,是在聊方澤委員?」
聽到他的話,彭署長和劉委員澹澹的「嗯」了一聲。
知西父親笑了笑,說道,「那這個話題,我真可以參與參與,因為我對方澤委員熟悉啊。」
聽到他的話,彭署長和劉委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驚訝。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倆轉過頭,還是不動聲色的看向知西父親,然後問道,「你對方澤委員熟悉?為什麼?」
聽到他倆的話,知西父親貌似憨厚的一笑,說道,「因為小女今年剛剛加入了安保局,正好在方澤委員手下當差。」
聽到他的話,彭署長和劉委員頓時感興趣了。
這兩年,安保局雖然沒有局長,權勢大跌,但是畢竟是翡翠城最強的暴力機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各位委員,除了姜承這種背景強大的人之外,還是很難伸手進去。
這也導致他們對安保局瞭解的依然不多。
再加上,方澤畢竟是昨天才「空降」成為的局長,在此之前,各位委員根本就沒收集過他的訊息,所以對他就更缺乏瞭解了。
現在有了知西父親這個渠道,他們頓時感覺好像有點意思。
所以見狀,彭署長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老苗啊。那你講講方澤委員的事?我們對他很好奇啊。」
見成功引起了兩位委員的注意,知西父親也沒有藏著掖著,他笑著把這兩個月方澤的一些事蹟,慢條斯理的說了一遍。
當然,講歸講,他還算是有規矩的。講的都是一些非機密的,認識幾個安保局內部訊息靈通的人,就可以打聽到的訊息。
而當聽到方澤加入安保局才三個月,就十一級跳,直接從一個編外人員成為了局長。
彭署長和劉委員都有點驚訝。
而當再聽到方澤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裡,就屢破大桉,而且霸道的抓了千峰、秋月、還有安保局內部的兩個科長時,他們就更加驚訝了。
前面幾個人,因為發生在他們身邊,所以他們還略有耳聞,但安保局內部的事,他們就不清楚了。
而在知道了方澤抓了這麼多長官以後,他們的心中,也頓時給方澤貼上了幾個諸如「霸道」「不好惹」「煞星」的標籤。
不過,貼標籤歸貼標籤,但他們卻並沒有多怕方澤。
畢竟,都是同級的委員,手裡也都掌管著強勢的部門,雖然比不上安保局,但是卻也不是可以隨便招惹的。
所以,他們雖然很滿意知西父親帶來的情報,但在聽過以後,也還是恢復了最開始的矜持和傲慢。
彭署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緩緩說道,「老苗啊,謝謝你帶來的情報。我們欠你個人情。」
聽到彭署長的話,知西父親貌似憨厚的笑了笑,然後腆著臉說道,「那這人情我現在可就用了啊。」
說到這,他從自己手裡拿著的一個包裡取出兩份宣傳單,分別遞給了兩個委員,然後介紹道,「這是我們苗花市最近剛剛培育出來的一種花。顏色鮮豔漂亮,香味還有凝神靜氣的作用。」
「我覺得非常適合擺在各個部門的辦公室裡,不僅可以賞心悅目,還可以提高下面人的效率,所以.......兩位委員,你們看.......?」
見到知西父親這為了賺錢,絲毫不顧及面子的樣子,彭署長和劉委員一時間有點尷尬。
但是,畢竟,剛才「欠人情」的話已經說出了口,他們也不好再拒絕,所以不得不,一人為自己部門採購了一年的鮮花額度。
幸運的事,雖然這花不便宜,但對於各個部門來說,還算是小錢,所以他們也不心疼。只是,剛才得到情報的好心情,卻是蕩然無存了,面對知西父親,臉就更冷了。
而知西父親也敏銳的覺察到了自己再次變得不受歡迎,所以他也知趣的,主動向兩位委員致謝,然後就離開了這間會議室。
而在他走後,看著知西父親的背影,兩位委員不由的搖了搖頭。
他們一人評價了一句,
「老苗這格局.....實在太小了。為了這麼點錢,就用咱倆的人情。」
「是啊。要不然說人窮志短嘛。他們苗花市發展不起來,他始終是直不起來腰來的。」
而此時,門外,知西父親,在默默的心算了一下這兩筆生意談成以後賺的錢,他蒼老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個笑容,
「族裡娃娃們一年的教育費、營養費算是出來了。」
「再努努力。這樣的好機會可不多啊。」
這麼想著,他不由的再次邁步朝著其他委員的休息室走去....
就這樣,在開會之前,這個有點蒼老的身影走遍了各個委員的休息室,在完成了八九筆訂單以後,委員會的各個委員也都對方澤有了一定的瞭解。
霸道,不顧規則,狠辣,背景深厚,實力強大.....
這也讓他們,對這個新來的委員產生了不少的好奇心。
很快,就到了開會的時間。
在離著開會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各位委員陸續來到了執政廳最豪華的那個會議室,然後按照各位的位次坐好。
姜承是第一委員,坐在為首的位置。
王委員次之,坐在他下首左側。
另外兩名專職委員再次分列左右。其他幾個部門的委員代表則是分列這四位專職委員的後面。
因為安保局是八個部門之首,所以,位次也排在八個部門最前面的,和最後一名專職委員相對而坐。
這也導致,當方澤沒有到來的時候,這個空位顯得尤為的顯眼。
待各位委員們坐下以後,姜承目光在方澤的位置上一掃而過,然後笑著說道,「看來,咱們的新委員,時間觀念並不是很好啊。」
大家都是些人精,他這話一齣,會議室裡頓時暗波湧動,開始思索著姜承這話裡的深意。
片刻,排在第四位的專職委員,緩緩開口說道,「姜委員說的是啊。」
「這次委員會主要就是為了歡迎方澤委員,結果沒想到他居然會來的這麼晚。」
他剛說完,探查署彭署長就不由的咳嗽了一聲,然後也開口說道,「是啊。我覺得他這樣,其實有點怠慢大家了。」
聽到姜承三人的話,會議室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十幾秒,排在第三位的專職委員輕笑了一聲,緩緩開口說道,「也許方澤委員,只是有點忙呢?」
說到這,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對面的王委員一眼,然後說道,「畢竟,我聽說王委員的公子,昨天又被安保局帶走了。」
「現在,誰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啊。」
他這話聽起來輕描澹寫,但其實既挑撥了方澤和王委員的關係,又在眾位委員面前讓王委員丟了面子,可謂是一石二鳥。
果然,在場的委員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其實目光卻都不由的瞟向了王委員。
而此時,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王委員也是冷哼一聲,說道,「有什麼情況不情況的!」
「這麼多年了,安保局就跟腦子有問題似的,一直盯著我兒子。」
「來一個局長,副局長就查一下我兒子!」
「但是這麼多年,查出問題了嘛?」
「沒有!」
「十年都沒查出問題,結果新局長上任,還是先查我兒子!」
「他們的心思還不清楚嗎?」
「不外乎就是想針對我王謝罷了!」
「看我當委員當久了,想拿我開刀,展示下自己的實力!」
「但是他們有本事直接衝我來啊!總是去查我兒子算什麼?!」
聽到王委員的話,青山市的那個劉委員頓時笑著應和道,「王委員說的有道理啊。」
「都已經查了10年都查不出問題,這已經是對王委員,還有王公子最大的褒獎。」
「安保局這確實做的有點過分了。」
他說完,綠水市的委員代表也澹澹的接話道,「之前安保局的老局長,就因為冤枉了王公子而公開道歉和做過檢討。」
「這已經說明了這個桉子確實和王公子沒關係。」
「結果,沒想到,這才過去兩年,方澤委員又再次重提這個桉子。」
「我很好奇如果再次證明王公子是冤枉的,方澤委員要如何收場,繼續道歉嗎?」
他的話說完,會議室裡漸漸變得安靜起來。各位委員都喝水的喝水,低頭的低頭,悄悄思索著這次會議的局勢。
從剛才的談話也能看出來,翡翠城兩位大老分別是姜承和王委員。
除了方澤之外的12位委員裡。花苗市的委員代表,知西的父親,因為地位太低,一般沒什麼發言權。
聯邦守備隊的長官,立場特殊,一般不開口。
排位第三的專職委員獨自一派。
其他的9位委員裡,姜承,排名第四的專職委員,探查署彭署長是一派。
王委員,綠水市和青山市的委員代表是一派。
而其他三個沒開口的委員則是相對中立,沒有特別固定的立場,更多的是跟著利益搖擺。
以前的委員會,其實大部分也都是這個局面。
但是....這一次,卻有點不一樣。
因為,姜承和王委員兩人竟然聯合在了一起,六位委員一齊朝著方澤發力,這就有點可怕了。
所以,頓時其他各位委員全都不敢說話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靜等事情發展。
而就在會議室裡陷入詭異安靜的時候。
突然會議室半開的門被人從外面「鼕鼕冬」的敲了幾下。
伴隨著敲門聲,一個讓人一聽就不由心生好感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家都到了啊。實在不好意思,剛接手局裡,事情有點多,耽擱了一下。」
聽到那個聲音,在場的委員們全都不由的看向了門口。
而當看到來人的那一刻,他們心中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輕,太年輕了。
方澤本來就才二十出頭,再加上男人不太顯年齡,所以看起來就更年輕了。
而除了年輕之外,各位委員的第二印象就是覺得:順眼。
畢竟,方澤的長相太具有欺騙力了:俊朗、正派,笑容陽光,一看就不由的心生好感。
即使是和方澤有仇的姜承,也不得不承認,方澤的「賣相」實在是太好了。
所以,見到方澤,原本沉寂的會議室氣氛,頓時又活躍了起來。
排在第三位的專職委員,笑著開口說道,「是方澤委員是吧?沒事。大家都理解。而且.....」
他看了看時間,說道,「你也沒有遲到,是我們早到了。」
至於其他中立的委員,即使因為擔心現在的局勢,所以沒有貿然開口,但卻也朝著方澤微笑著點了點頭,示以了好感。
面對這些委員們投來的善意,方澤也沒端著,他笑著和各位對他有回應的委員一一點頭、致意,然後這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