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總務科的科長就看到,一個少女站在門口,還保持著踹門的姿勢,氣勢洶洶,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那狀態,那囂張的氣焰,像極了........當初手持特殊行動命令,到處肆意妄為,專抓上司的方澤.....
那一刻,總務科的科長心中勐地一突。
怎麼....剛走了一個煞星,又來了一個女魔頭?
而且還來到了自己這.....?
這麼想著,他因為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所以只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向那個少女,然後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你有什麼事嗎?」
而此時,一腳踹碎了總務科科長辦公室的南一,其實心裡也有點慌。
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但是,方澤卻彷佛完全不在意一般,飄在她身邊,還笑著鼓勵道,「不用緊張。你做的很好。」
「來,進行下一步。進去,罵他!」
「啊?」,南一懵了一下。
雖然她因為要維持自己的人設,所以不能有任何表情和動作。
但是從她那遲疑的狀態,方澤還是看出了她的不敢。
方澤頓時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給她打著氣,「放心吧。一切有我擔著,你怕什麼?」
「讓你罵,你就罵。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剛才不是有人在那詆譭我嘛。你把那些氣,全出在他身上!」
聽到方澤的話,南一頓時想起了剛才那兩個總務科專員編排方澤的那難聽的話。
她其實本性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只是因為這次的事做的實在太過分,加上擔心影響自己家族,所以才一直這麼的猶豫。
現在心中有了怒氣,還有方澤給她的底氣,所以她頓時就有了勇氣!
於是,她大步流星的衝進了總務科科長的辦公室,然後指著那個總務科科長,怒罵道,「你就是總務科科長?!」
「你平時怎麼管理部門的?就縱容他們隨意詆譭長官,詆譭局長?!」
「你對得起你所在的這間辦公室,所坐的這個位置嘛!」
「你要是想幹就幹!不想幹就滾!外面一堆人排著隊想幹呢!」
那個總務科科長其實也很懵。
他一開始見南一踹門以後愣在門口,還以為南一沒有依仗,是不小心,或者意氣之下踹的門!
所以,他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正準備端一下自己科長的架子,然後好好的教育一番南一!
結果,誰知道,還沒等他教育南一,卻直接被南一噼頭蓋臉的一陣臭罵,頓時都懵了!
尤其是,剛才南一踹門的時候,聲音就很大,很多總務科的專員此時已經圍攏了過來,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南一這一番毫不留情的怒罵,直接讓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也幾乎讓總務科科長的臉都給丟光了。
他有心發火,或者收拾一下南一,但是......卻又不敢。
因為,此時的他已經認出了南一。
南一在安保局其實還是有不小知名度的。
畢竟,她是方澤親自培養,一直帶在身邊,關係最近的親信。平時很多事,都是她代替方澤去做。可謂是方澤的小秘書。
現在她又是因為方澤的事發作,這個總務科科長瘋了,才敢直接正面硬剛。
所以,他一邊在心中叫苦「果然什麼樣將帶什麼樣兵」,一邊連忙來到門口,把那些圍觀的專員給趕走。
待那些圍觀的專員們走後,總務科科長這才舔著臉回到了辦公室。然後他看著南一,開口詢問道,「請問,我.....」
他話還沒說完,南一就拿出了方澤之前在空天母艦上交給她的「信物」:方澤的副科長證件,然後「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看到那個證件,總務科科長的童孔微微收縮。
方澤因為「協助調查」,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空天母艦上,當時被帶走的時候,證件也被他隨身帶走了。
而現在證件卻在南一這,這就說明,是方澤近期剛剛交給的南一,很可能是有任務讓南一來辦。
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南一展示了證件以後,就說道,「我今天去見了方局長,方局長已經知道了,今天局裡因為他當局長而鬧的沸沸揚揚的事。」
「他只講了兩點。一、專員們有自由發言的權利,他不會干涉!」
「二、但是,各個部門的長官不能攙和其中。如果有誰膽敢組織、串聯或者授意這些話題。那麼他將會親自和那人談談!」
聽到南一的話,總務科科長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然後細品南一所傳達的意思。
一開始他感覺好像懂了:方澤的目的不就是不管下面的專員,但是管好各個部門的長官,讓事情不會發酵或者變大嗎?
但是,緊接著,他又覺得不太對。
因為他想起了剛才南一衝進來,怒罵自己的事。
那時候,南一罵的可是自己底下的專員,亂說話啊。
這明顯和南一所傳達出來的意思不符啊。
這麼想著,他不由的抬起頭,試探道,「那....剛才您說的那兩個專員,就不管了嘛?」
南一昂起頭,說道,「當然不用管啊。專員們有討論的自由。局長不會限制他們的言論自由。只要你們不參與就好。」
那一刻,總務科科長敏銳的捕捉到了點什麼,他不由的問道,「那怎麼判斷我們參沒參加呢?」
見到他終於問到了關鍵點,南一看著他,目光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果所在科室的專員,沒有造謠或者編排局長的,那麼不會有任何問題。」
「如果.....有的話,那我們自然會調查那位專員所在科室的科長,是否參與其中。」
「方澤局長也會親自審訊那幾位科長,看看是否存在某些問題。」
「當然,你放心,我們不會願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
聽到南一的話,總務科科長一腦袋的問號:???
‘你等一下!’
‘你這是人說的話嘛!?’
那一瞬間,總務科科長只感覺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什麼叫做「發現了專員造謠,會審訊科長?」
你不是說不讓我們去管嗎?
而且,什麼叫「看看是否存在某些問題」?
有沒有問題,還不是方澤一句話的事嗎?
誰心裡沒有秘密?
到了他那個審訊高手的手裡,誰能保證不會被審查出點什麼?
所以!
這個命令看起來是不限制專員們的言論,但其實就是要求各個科室管好自己的人,限制討論的烈度。
可以有意見,可以議論,但是不能造謠,不能鬧大!
誰鬧大了,就查誰!
這這不當人的傢伙!
剛當上局長,就玩這麼一手!
真絕了!
雖然在心中罵著方澤,但是表面上,總務科科長還是笑著點頭應道,「好的,好的。請局長放心,我一定管教好我手下的專員。」
南一糾正道,「局長不需要你管下面的專員,你只需要管好自己。」
「你可不要瞎傳達意思。」
「你要是故意敗壞局長名譽,局長也會親自來和你聊聊的。」
聽到南一的話,總務科科長表情一滯,然後連忙改口道,「是是。對。我管好自己就好。不限制下面人的討論。」
見總務科科長這麼的上道,南一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總務科科長的辦公室,只留下總務科科長一人呆在原地.....
而在了總務科科長的辦公室以後,南一快走幾步,找了個沒有人的走廊。
待確定沒有人發現自己以後,她連忙慌慌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說道,「長官,嚇死我了。」
「居然,真的唬住了他呢!」
而此時,飄在她身邊的方澤,笑了笑,然後說道,「瞧你那不爭氣的樣子。一個科長而已,咱們又不是沒抓過。」
「以前,我是個專員的時候,敢抓。現在當了局長就更敢抓了。」
「他們瞭解我的脾氣,也知道我敢說就敢做。所以他們不敢明著對抗的。」
「即使他們心裡不服氣,但因為我是局長,你又代表了我,他們就只能壓著。」
「但無所謂,我現在沒想讓他們心服口服,只要他們給我把這件事辦好就行!」
「剩下的,等以後再說。」
聽到方澤的話,南一也終於找回了狀態。
然後她看著方澤,鬥志滿滿的說道,「那長官,我接下來,再去各個部門走一趟?」
方澤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差不多吧。你就按照這個方法來,略微變通一下。」
說到這,方澤道,「來,附耳過來,我教你......」
.........
與此同時,安保局,總務科。
總務科的科長見南一走後,果然像方澤所說的那樣,恨恨的看著南一離開的方向,然後不服氣的「呸!」了一聲,罵道,「狐假虎威!一個小專員,這麼對我說話!」
「不就是仗著方澤在背後撐腰嘛!」
「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到這,他自己氣的喘了幾口氣,跺了幾下腳!
然後他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像是在衡量著什麼似的。
片刻,他抬起頭,朝著外面喊了句,「小八!小八!」
不一會,就有一個少年循聲跑了進來。
跑到總務科科長面前,少年站定,朝著總務科科長敬了個禮,說道,「科長,您叫我。」
總務科科長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去給我查查,是哪兩個傻x在外面瞎聊,被方澤的人聽到了!」
「把他們給我叫過來!」
「是!」小八領命而去!
半個小時後,那兩個在安保局一樓,編排方澤的專員,就被小八帶到了總務科科長的辦公室。
看著那兩人,總務科科長面無表情的翻看起他們近期的工作彙報。
片刻,他找到了其中一些毛病,然後狠狠的把這兩人臭罵一頓!
並且勒令他們停職,做檢討!
那兩個專員被噼頭蓋臉的臭罵了一頓,簡直是一頭的霧水。
完全想不到為什麼工作上這麼小的問題,會引得科長這麼生氣!而且給了這麼高的處罰!
但是,畢竟他們本來就有錯,所以也只能認了下來。
只是,在離開以後,他們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感覺這裡面很可能有別的內情。
於是,他們也就開始悄悄的打聽,總務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結果,總務科的事,他們沒打聽出來,卻打聽到了很多和他們類似的情況.....
各個科室,一些討論方澤當局長時,發言過激的專員都被自己科室的長官叫過來,用各種理由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之後,寫檢討的寫檢討,警告的警告,停職的停職。
還有一些科室,更是舉行了一些小型會議。
在這小型會議的前半截,部門的長官還都是正常的講著公事。
但是當道了會議的後半截,這些部門的長官們就開始暴露了他們的真實目的:聊起了最近的一些輿論情況。
在那個環節,這些科長叮囑底下的專員要理性討論,不要發散,不要造謠,編排。
打聽到了這一系列的異常,如果還不能讓那倆專員明白怎麼回事,他們就是傻子了。
所以,在知道自己口嗨過頭,惹到了方澤以後,他們什麼話都不敢說了,灰熘熘的離開了安保局,停職去寫檢查去了。
畢竟,方澤的狠辣手段,安保局都是清楚的。
被他盯上,那可不是件好事啊!
這兩個專員能猜到這件事的真相,安保局其他的專員也都差不多能猜到。
不過,本來大部分的專員們也就吃個瓜,並不是真的多麼反對方澤當局長這件事:說白了,誰當局長,和他們並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