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南一的話,方澤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他揚起手,打斷了南一想要繼續往下說的話,說道,「等一下,等一下。你讓我先捋捋。」
說完,方澤眉頭微皺,大腦極速的開始旋轉。
自己當局長了?
而且是正的?
方澤算了一下。
自己之前好像就是個副科長吧?還是個剛剛升的副科長,理論上,連這個位置都沒坐穩。
結果.......現在就直接成局長了?
方澤眨了眨眼。
這可是相當於三級跳啊。
這麼跳,可容易抻著筋。
他接著再算。
自己的實力是最近這一個多星期剛剛提升的,一直沒有被曝光,在安保局的檔桉裡,自己應該還是個高階覺醒者。
雖然安保局的升職,主要看功勞,但是對實力,其實也有一定的要求。
最能說明這一點的就是:當升職以後,如果實力沒達到職級標準,安保局會主動提供資源,幫助這位升職的長官,提升實力。
而正常來說,副科長的實力要求是融合階。
局長,至少也要融合階圓滿,乃至升靈階才可以匹配。
之前方澤升職到副科長,本身已經屬於特殊提拔了。當時白止就有提過,讓方澤儘快把實力提上去,不要被人詬病。
結果,連副科長的「債」都沒還上,就又欠到局長了的?
方澤感覺這件事不對。
這種提拔,實在太反常了。
想到這,他不由的想起剛才南一說白止不知所蹤的事。
所以,他抬起頭,冷靜的詢問著南一,「你剛才說白局長不見了?她....沒有受到提拔嗎?」
南一一聽,連忙搖頭,「沒有。整個安保局,只有您受到了提拔!」
如果說剛才方澤只是猜測,那麼現在他就可以確認了:這次升職絕對有問題!
畢竟,他當局長雖然奇怪,但其實也可以解釋:
比如,這次花朝節桉件的功勞實在太大,造成了巨大的影響,震動了聯邦,聯邦大議長都親自點名表揚,那麼越級提拔,也是勉強說的過去的。
但是....這種情況,應該是所有專桉組的人一起提拔,而不會只提拔方澤一個人。
尤其是專桉組的負責人是白止,提拔方澤,卻繞開了她,這實在太古怪了。
想到這,方澤也就又了結論。
他不由的沉思著,
‘看來....是有人想要捧殺我,並且,想要離間我和白家的關係啊....’
想到這,方澤腦海裡快速的過了一下西達州的各方勢力,然後,很輕易的就鎖定了幕後黑手。
‘平民派嗎?’
‘我和白家還處於蜜月期,白家不可能做這種傷人傷己,讓對手開心的事。’
‘姜家倒是有心,但卻無力。他們的手還伸不到安保局來。’
‘中立派就更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了。’
‘所以,這麼算下來,就只有平民派了....’
找到了幕後黑手以後,剩下的邏輯就好盤了。
方澤只是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平民派的打算。
不外乎:壓一壓白止;離間下自己和白家的關係;看一下自己的能力;順便......逼自己站隊。
至於最後一條,其實也很好理解。
翡翠城安保局這兩年,畢竟,一直掌控在顧清和薰衣手裡。
方澤如果想要化解這個危機,最簡單的方法,其實就是投靠平民派。
在得到了平民派支援以後,翡翠城安保局幾乎會在段時間內,就可以全部歸於方澤手下。
不過.....
呵呵。
這種事,方澤是不可能去做的!
先不說他和白止之間的關係,就說平民派玩這麼一手,他就無法接受!
這捧殺的手段也太噁心了吧!
真當自己是泥捏的啊!
想讓自己成什麼形狀,就捏自己成什麼形狀!
自己可也不是好惹的!
而且,男人嘛!有挑戰就要去幹碎挑戰!屈服算什麼?
況且,方澤心中已經有了解決這件事的定計。
想到這,方澤回過神,讓南一再詳細的把現在安保局的情況說了一下。
按照南一的說法是,現在顧清、白止、薰衣三巨頭閉門的閉門,失蹤的失蹤,安保局頓時沒了主心骨。
而各個部門的長官,則是有一個算一個,既難以接受,又不滿,而且還對現在的局面,幸災樂禍。
至於各個部門的專員們,也是無心工作,全都在抱團討論這件事,說起時,也是大多心裡不服氣,懷疑這件事有黑幕。
這裡面,唯一和眾人立場不同的,就是方澤的那些親信了。
他們雖然驚訝,但是卻因為是自己的上司升職,所以相對都比較興奮和開心。
今天,也全都和往常一樣,來到了空天母艦上班。
所以,南一才又機會,來找方澤彙報。
聽完了南一的話,方澤點了點頭,然後他沉吟片刻,對南一說道,「南一。你辛苦一下。」
「乘坐接送方舟回安保局,然後去各個部門走一趟,去見一下各個部門的科長。帶著我的信物,傳個話!」
「內容就一條!」
南一聽到這,連忙站直了身子。
然後她就見方澤一臉嚴肅的說道,「我不管下面的專員們怎麼聊,怎麼鬧!」
「但是,六個部門,十幾位科長!他們要是誰敢攙和其中,或者在串聯這件事!」
「那麼,我會直接解除他們的職務,並親自審訊他們!」
南一「啊?」了一聲,顯然沒懂方澤的意思。
但是此時,方澤卻也無心解釋,他丟下句,「好了。你去辦吧。我先去看看白局長她們。」然後,就轉身關上了門。
看著方澤緊閉的房門,南一一頭的問號。
現在是安保局上下都在鬧啊。只是給幾個科室的長官,傳個話,就能控制住整個局勢?
南一感覺有點難以置信....
乘坐接送方舟,離開了空天母艦。
在回安保局的路上,南一一直想不明白這件事。
她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是那種連自己人都不能知道的機密,所以她拿出了通訊器,給自己的妹妹發去了通訊請求。
作為自己小團隊的智囊,南一覺得,也許知西知道方澤到底想做什麼。
不一會,通訊器接通。
知西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裡面還有著一個甜如糯米的女孩聲音,在宣講著什麼。
片刻,知西周圍的環境漸漸變得安靜,然後通訊器裡也響起了知西的聲音,「怎麼了?」
因為通訊費比較貴,所以南一也沒賣關子,直接把現在的情況,還有方澤給自己的命令說了一遍.......
與此同時。
知西正站在一個隱秘房間外面的走廊上。
她一邊聽著自己姐姐的訴說,一邊瞟了一眼房間內的情況。
那個房間面積非常的大,彷佛倉庫一般,雖然有點破敗,但是卻很乾淨,四處掛著異族服飾,還有山羊角的惡魔標誌。
房間裡面則是站著幾十位和知西、南一類似風情、服飾的少男少女。
他們正一臉狂熱的看著高臺上的渺渺。
收回目光,此時南一也已經把事情講完了。
知西略一沉吟,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方澤長官的做法沒有問題。」
「這是最合適的一個處理方式。」
通訊器那邊的南一明顯不太理解,她問了一句,「為什麼啊?」
知西面無表情道,「首先,現在事情剛發生,正好是事情熱度最高的時候。如果強行制止所有人討論,除了激化矛盾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所以,方澤長官才沒有讓你那麼做,而是讓你先去找各個科室的長官。」
「他的目的非常的明顯,就是分化安保局群體,逐個擊破。」
「安保局的專員們有上千人,方澤長官堵不住這麼多人的嘴,但是卻可以管住他們科長的嘴。」
「那些科長,在安保局這麼多年,真的一點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都沒做過嗎?」
「不可能吧?」
「而方澤長官,可是公認的審訊天才。被他審訊過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平安出來的。威懾力極大。」
「再加上,他這三個月在安保局塑造出來的,不顧及規則,但又說到做到的行事作風。」
「所以,當他直接給這些科長們下通牒以後,這些科長,多半沒有直面他的勇氣。所以,即使心中有氣,卻只能先憋在心裡。」
「而沒了那些長官們的暗示和支援,沒有了人進行組織。底下的專員們是不成氣候的。」
「他們現在是在鬧,是在聊。但是能鬧多久,聊多久?」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用不了幾天,發現一切如常以後,這件事就會慢慢的澹化。」
「而在這期間,方澤長官肯定會以這個為藉口,挨個部門找過去,把各個部門的長官逐一擊破。」
「再利用他們,控制整個部門。」
「所以,相信,用不了幾天,整個安保局就會全都服服帖帖了。」
聽到知西的話,通訊器那邊的南一張大了嘴,久久沒合上。
片刻,她說道,「所以......我什麼都不用多做。就只去傳句話,就可以了?」
知西「嗯」了一聲。
南一遲疑了片刻,問道,「那如果有長官不明白方澤長官的意思,依然在那起鬨呢?」
知西澹澹的說道,「那不就是一隻恰當好處的‘雞’嗎?」
「不殺一隻雞,怎麼嚇到那一群猴呢?」
南一吸了一口氣,終於徹底懂了!
她連忙結束通話電話,然後飛快的朝著安保局而去,打算執行方澤的計劃!
.......
與此同時,屋內的方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在那「尋找著」白止。
對於他來說,什麼狗屁安保局。他其實根本不在意。
他穿越來時,就是一個小嫌疑犯。
現在,也是一個嫌疑犯。
他現在自己的危機還沒解決呢,又來了個捧殺?!
惹惱了他,他把整個安保局的人都給禍禍了,寶具全都捲走,然後跑路!
到時候,誰都找不到他!
所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安保局的局長,其實還沒有白止和小百靈對他更重要。
倒不是他對白止和小百靈有什麼特殊的情感。只是因為方澤的性格屬於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回的那種。
白止和小百靈對他一直非常好,掏心掏肺的對他。
小百靈都不用說了。只說白止。
知道方澤有難,白止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貼身的超階防禦寶具借給了方澤,甚至連姨母都請來幫助方澤。
這份情誼,真的已經沉甸甸的了。
而更重要的是,方澤也承諾了會幫她當上局長,結果,現在出了這個變故。方澤於情於理,也要關心和解釋一下。
幸運的是,別人可能找不到白止,但是方澤卻能找到。
他的透明跟隨者可一直還跟在白止身邊呢!
想到這,方澤試著溝通透明跟隨者。
自從矮個女人被抓,「花神分身」也得到手以後,方澤就取消了矮個女人和楊爺的透明跟隨者。
現在,他的三個透明跟隨者,分別在白止、王浩,還有南一身上。
南一是方澤剛剛放的,目的是擔心南一應付不來那群老狐狸,到時候方澤可以親自指導。
視角依次切過三個透明跟隨者。
很快,方澤就定位到了白止所在的那個透明跟隨者。
思緒沉浸進去,方澤也隨之「來到」了白止的身邊.......
此時的白止,正坐在一處美麗的湖泊岸邊。
那個湖泊方澤沒有見過,但是從周圍的樹木來看,應該是在綠水森林當中.....
方澤小心翼翼的走到白止面前,想要看看這姑娘的情況。
然後他就看到,白止一襲白衣,坐在那,雙手抱膝,一臉委屈的看著湖泊,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