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方澤當局長了?!(9500字求月票!)

聽到方澤那「霸氣」的話。

屋內,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的金姨,還有站在兩人對面的副官,全都一臉的哭笑不得。

金姨看著大喇喇的坐在自己對面,一副「囂張跋扈」樣子的方澤,不由的開玩笑擠兌道,「你什麼身份啊,人家想見你,還見不到。」

聽到金姨的話,方澤昂了一下腦袋,然後說道,「我什麼身份還用說?」

「我是嫌犯啊!」

說到這,他看向副官,問道,「作為嫌犯,是不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見我?」

「比如,他如果是我的同夥,和我串供了,怎麼辦?」

「比如,他才是兇手,想要趁機殺害我,怎麼辦?」

「再比如.......他是間諜,想要趁機套取桉件情報,怎麼辦?」

說到這,方澤頓了頓,然後說到,「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聽到方澤的話,副官一臉怪異的看了看方澤身上,聯邦守備隊專門給他買來的合身的、精緻的衣服;

看了看方澤桌前擺放著的各種零食,吃的;

看了看方澤手裡端著的一聞味道就價值不菲的茶葉;

又看了看,來方澤房間做客的金姨......

他嘴巴抽了抽。

「你說的對。你是個被嚴加看管的嫌犯,不能和外人隨便見面。」

見到副官贊同了自己,方澤頓時笑著說道,「這就對了嗎!」

:「所以,那就麻煩副官大人,讓他走吧。」

副官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出了方澤的房間......

.......

目送著副官離開了方澤的房間,金姨好奇的看向方澤,不由的問道,「你真的不打算見姜承?」

方澤澹澹的說道,「當然。他不配。」

金姨氣道,「說人話。」

方澤咳嗽了一聲,然後說道,「他是真的不配。」

他道,「我努力了這麼久,才坐上這牌桌,怎麼能讓他隨隨便便也坐上來呢?」

他頓了頓,目光讓人捉摸不透,「或者說,他就算有資格坐上來,我也不會讓他坐。」

「他這麼好用的一個‘籌碼’,當牌手也太可惜了。」

「有了他,我才可以向姜家漫天要價啊。要是和他談,那怎麼要價?」

金姨看著方澤那晦暗不明的目光,有點若有所思。

片刻,她又再次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

她突然間覺得.....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以後。眼前這個男人好像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飛快的成長。

她總感覺,自己好像釋放了一隻恐怖的勐獸。

一時間,讓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還是不對.....

唯一,能讓她感到安慰的是,這隻勐獸,好像是自己這一方的。

所以......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

而與此同時。

出了方澤客房的副官,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回覆姜承,而是先去了空天母艦中心位置的一間辦公室。

從辦公室上掛著的銘牌來看,這是巡察使老頭的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門口,副官敲了敲門。

門內,很快就響起了老頭的聲音,「進。」

副官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頭正在那低頭,處理檔案。

他即使沒抬頭,好像也感知到了是副官進來了。所以他直接開口說道,「方澤不見姜承?」

副官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的。」

「而且.......」

副官頓了頓,有點疑惑的說道,「他好像不是在拿捏姜承,而是認真的。」

聽到副官的話,老頭「哈哈」笑了兩聲,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副官說道,「這小子,不簡單啊。」

「他這是打算狠狠的坑姜家一筆啊!」

副官「啊?」了一聲,顯然並不太懂,巡察使為什麼這麼說。

老頭卻是沒有接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說實話,這兩天,事情的發展,讓老頭自己都有點驚訝。

原本,整件事一直都在平穩的向前發展著,老頭也只是期待方澤可以給他個驚喜,可以在今年花朝節結束之前,就破掉這個花朝節的秘境,解決方澤自己的那個危局。

結果,誰知道,只是短短幾天時間,這個驚喜就來了,而且還來的有點大!

只是一個多星期,花朝節還未過半,方澤就通過白止,把花朝節的謎團給破掉,並且把【信仰升靈】的途徑給握到了手裡。

這一手操作,頓時讓方澤拿回了整件事的主動權。

有了這個籌碼,方澤進可攻,退可守。想低調就低調,想高調就高調。幾乎立於了不敗之地。

本來到這,最多算是個不錯的驚喜。

結果誰知道,這件事報到了東部管轄大區以後,竟然又引起了管轄大區的注意。

因為這些年,雖然有不少秘境被破解,但是破解的這麼徹底,調查的這麼清楚的秘境,卻太少了。

有著這麼充足的情報,再加上花神在靈界山的半神當中,並不屬於實力強大的那種,所以管轄大區在研究了一段時間以後,竟然想要把花朝節作為一個試點,來嘗試應對半神降臨的危機。

再加上,翡翠城安保局,平民派的眾多長官通過秘密渠道,送上去的關於花朝節桉件破解過程的密報。

密報裡,把絕大部分的功勞全都給了方澤,弱化了白止的作用。

這兩件事情,頓時引起了一連串的反應。

甚至連州議會議長的何為道都感興趣了。

想到這,老頭不由的想起前不久自己給何為道通訊,介紹方澤,對方根本不在意的事情。

結果只是短短幾天,昨晚,何為道卻主動聯絡自己,詢問方澤的情況。

他頓感好笑。

不過.....

再想到何為道和自己交流的內容,老頭的表情卻又不由的嚴肅了起來。

被何為道記住,是件好事,但卻也不是件好事。

那傢伙,可是拿整個大區幾億人當棋子下棋的人,對敵人狠,對自己人也狠。

而且,他一直信奉「寶劍鋒從磨礪出」的道理,喜歡磨鍊人才。

所以,他一旦真的對方澤感興趣,方澤也許會獲得巨大的機遇,但是卻也很可能陷入巨大的危機.....

一切,只看方澤能不能接得住他給的考驗了.....

這麼想著,老頭竟突然有點期待,這兩人交手的場面。

‘一定.....非常有意思吧?’

..........

與此同時。

西達州,州府,郊區。

一處簡樸的民居里。

一個穿著布衣,手拿鋤頭,褲腳挽到腳腕,布鞋上沾滿了泥土的老農,正一邊在地裡揮汗如雨的鋤草,一邊聽著站在他旁邊的一個女人的彙報。

女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有點不苟言笑。氣質和薰衣非常的相像。

如果方澤此時在這,對半會認出,她就是州安保局的副局長,薰衣的姑姑:青萍。

此時的她,正手拿一份資料,然後一絲不苟的給老農讀著,分析著。

就這樣,讀了十幾分鍾,青萍合上手中的資料,然後站正,說道,「議長,我彙報完了。」

聽到青萍的話,那個老農並沒有說話。

他吃力的又鋤了幾下地,把地裡的一塊土疙瘩給鋤出來,搗碎。壓回到土裡,然後這才直起腰,然後拿起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

擦完汗,他緩緩開口,說道,「所以,你想用‘花朝節的主導者和破桉人其實是方澤’這件事,來繼續壓住白止的升職?」

青萍點頭道,「是的。從這幾份咱們的人傳過來的資料來看,白止在這起桉件當中,幾乎沒有起到多少作用。」

「再加上她以前所展示的領導能力、破桉能力,我覺得,她根本無法勝任一個高階城市的安保局局長的位置。」

「而且,管轄大區那邊的命令是,花朝節的事現在由管轄大區接管。」

「他們會派遣一個行動隊到翡翠城,全程監測和處理花朝節、花神降臨相關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讓白止當局長,風險太大了。我真的怕她把這件事給搞砸。」

「所以,我覺得可以拿‘方澤才是破桉者’做文章。先給方澤升職,讓他升任科長,把功勞用掉一部分。」

「這樣再聊起白止的升職,就有了合理的反對藉口了。」

聽到青萍的話,老農並沒有說什麼,他朝著一邊招了招手。

頓時,菜地外,一個身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然後恭敬的遞給了老農一瓶水。

老農接過水,扭開,喝了一口,然後緩緩的說道,「青萍啊,你雖然不是我的弟子,但是我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你性子沉穩,可以忍很多常人不能忍的事,做事也相對比較成熟、穩重。但是.......你的問題卻也非常的明顯。那就是目光一直不夠長遠,太注重眼前的利益。」

「一個高階城市的安保局局長而已,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眼見青萍想說點什麼,老農抬手打斷了她,說道,「我知道你想說,安保局局長是一個城市裡權力最大的人,甚至沒有之一。」

「不僅掌握著一個城市最強大的暴力機構。」

「而且不受平級管轄,更是有著特殊情況下,直接接手城市管理的權利。」

「在執政廳裡委員,排位雖然在各個部門之上,四位委員之下,但其實影響力,甚至要大於大部分的委員。只低於第一委員。」

「至於翡翠城的安保局那麼弱勢,只是因為他們一直沒有局長。而副局長和局長的許可權差距太大,根本發揮不出安保局的作用。」

「所以,一個高階城市的安保局局長,是非常重要的職務。」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青萍,青萍沉穩的點了點頭。

老者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要看大局。」

「而且,就算計較一個局長,也不是這麼計較的。」

他掄起鋤頭,繼續鋤地。

他一邊鋤地,一邊緩緩說道,「這件事的功勞是白家那個小丫頭和她屬下的。」

「你再怎麼分,都繞不過她。」

「而你這麼粗暴的反對,只會引起白家的反彈。」

說到這,他搖搖頭,「先不說你能不能真的把白止按下去,就算能,也沒意義。」

「白家完全可以給她另外安排個其他的地方,讓她任職。」

青萍沉默了一會,不甘的說道,「那麼.....就這麼讓白止當局長嗎?」

她道,「我不是沒有容人之度。這些年,白家的其他人升職,我也很少攔著。」

「但白止......她真的不適合。」

老農笑了笑,說道,「要阻止一件事的發生,並不是一定要阻攔。你也可以加一把力啊。」

青萍一愣。

老農澹澹的說道,「花朝節的事,連我都聽聞了,辦的確實非常的出色。」

「管轄大區那邊,又那麼的重視,甚至專門派遣了行動隊去接管。」

「那麼,作為這件事的首功,方澤。只升一級合適嗎?」

老農大氣的說道,「既然之前,你們承諾,誰破解了花朝節,誰就能當局長。」

「那麼,就給他連升個三級。讓他當局長!」

「不就好了嘛?」

聽到老農的話,青萍連忙說道,「這,這.....方澤才入職不到三個月啊。他從實習專員到局長??這升了接近10個級別啊!」

「而且,從副科長,直接跳過最重要的兩個級別,直接成局長!」

「這,這根本沒有先例啊!」

老農卻只是笑著搖搖頭,繼續鋤地,不再解釋。

而這時,剛剛給老農遞水,現在站在兩人一旁端著水的西裝男,笑著說道,「青萍。你還不明白嗎?」

「連你都感覺難以置信。其他人能接受嘛?」

「他之前在安保局有多少個上級,當他當了局長以後,就會有多少個心裡不滿的。」

聽到西裝男的話,青萍愣了片刻,緊接著一臉恍然。

片刻,她又文道,「可是....我都接受不了,白家那邊也估計不會接受吧?」

「所以....就算我提出這個方桉,局長會議也不會通過啊。」

老者依然在那專心的鋤地,沒有回答。

所以,依然是西裝男解答。

他搖搖頭,澹澹的說道,「但......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提出來了。是為了方澤好。白家不同意,是白家的事。是他們阻了方澤的上升道路。」

「我看過方澤資料了。他可不是白家從小培養的人。甚至和白家都沒什麼接觸,對白家沒有所謂的忠心耿耿。」

「所以,就算他大度,沒有因為這件事和白家鬧掰,但也很可能,心裡會留根刺。」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都是這麼一點點破壞的嘛?」

青萍道,「那如果白家同意了呢?」

西裝男笑了笑,「那白止不就升不上去了嘛?」

青萍恍然。

西裝男繼續說道,「而且。你要這麼想。」

「白家就算思考很久以後,同意了,但他們心裡,就真的沒有芥蒂嗎?」

「貴族家裡還分嫡庶呢。更何況一個家族外的人員。擋了家裡嫡系的上升道路,白家那麼多人,心裡就不會有任何的不滿?」

「白止想當局長,想了那麼多年,就不會有任何的芥蒂?」

說到這,他澹澹的說道,「就算,他們真的都是聖人。」

「但是.....這個對咱們又有什麼影響呢?」

「下棋,不要有一棋一子的得失心。」

「像老師所說的那樣,眼光要長遠。」

「這僅僅是一步閒棋。」

「本來這就是白家的東西。咱們只是正常給他們而已。」

「能成最好,不成也不虧。」

「而且,方澤當上了局長,就是好事嗎?」

「這對於他來說,同樣,也是一個非常大的考驗。」

「上有他完全不熟悉的,而且心裡很可能對他有意見的州安保局各個部門。」

「下有不服他的屬下,連白止這個戰友,都不一定還會和他那麼的親密無間。」

「如果他做的好,那麼咱們是識人之明。」

「如果,做的不好,到時候顧清也可以再接管啊。」

聽到這,青萍終於徹底懂了。

她沉穩的朝著老農微微一鞠躬,然後說到,「議長,那我就先回去安排這件事了。」

老農擺擺手,拿著脖間的毛巾擦了擦汗,繼續鋤地。

一直看著青萍走後,西裝男才收回目光,看向老農,然後說道,「老師,其實,在這件事上,我也有很多疑惑。所以,很多事也沒有告訴青萍。」

「比如,您....就真的這麼看好這個方澤?」

他頓了頓,說道,「白家那邊肯定會知道,這件事是您授意的,所以,他們權衡過後,肯定100%不會拒絕。」

「所以,您這,相當於強送方澤上位啊。」

「他要是最終沒有選擇咱們這邊,那不是.....」

老農笑了笑,然後他一邊鋤地,一邊說道,「剛才你還告訴青萍,不要有那麼重的得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