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興社.....」副官念叨著這個名字。
片刻,他抬起頭,看向芬達法師,有點失望的問道,「所以....方澤真的沒有任何問題?」
芬達法師溫和的笑了笑,說道,「我不敢完全確定。畢竟,在夢中,我只有引導對方回答的能力。」
「並沒有檢測真話假話的能力。」
「不過,明天,我可以再次用我的能力詢問一下他,然後確認一下這個答桉。」
聽到芬達法師的話,副官點了點頭,然後客氣的說道,「那就麻煩法師您了。」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幾句,副官就送芬達法師離開了會客室。
而待芬達法師走後,副官也快步回到了監控室。
監控室內,老頭依然揹著手站在那,面無表情的看著監控畫面。
見到老頭,副官走過去,然後低聲的說道,「大人,您都聽到了。」
「芬達法師說,方澤很可能真的是無辜的。」
「他可能真的單純只是一個受害者。」
聽到副官的話,老頭久久沒有說話。
燈光照在他的半邊臉上,讓他的臉一面陷入了光芒,另一面陷入了黑暗。
半晌,他突然緩緩開了口。
不過.....他聊的卻不是關於方澤的事,而是.....「姜家,白家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副官緩緩搖了搖頭,「大人。沒有。」
「我今天聯絡過他們五次。但是他們的措辭,全都是家主不在。無法做決定。」
老頭沉思了片刻,又問道,「那州議會什麼態度?」
副官道,「議會那邊倒是很著急和上心。」
「連續給咱們發來了多次公函。」
「詢問這次事情的始末,和要求在翡翠城的中高階管理者與貴族,受到應有的待遇,和放開通訊禁制。」
老頭靜靜的聽完。片刻,他說道,「明天上午,儘早讓芬達法師再對方澤測一遍謊,看看從他夢境中得到的情報,是否是真實的。」
「是!」副官敬了個禮,然後領命下了去!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
依然是那間會客室,依然是芬達法師提前等在那裡,靜靜的喝著茶,依然是副官笑容可掬的領著方澤來到了會客室。
不過,這次,副官的態度倒是比昨天要好的多,而芬達法師......
看到方澤進來,芬達法師的心情是複雜的。
作為一名心靈能力者,尤其還是一名升靈階的能力者,芬達法師在各個州的安保局,還有一些特殊部門,都是座上賓的存在。
畢竟,這個世界心靈能力者太稀少了,尤其是還有著全套測謊、驗證、審訊,實力還足夠高的心靈能力者,就更稀少了。
畢竟,以芬達法師的實力,只要是升靈階以下的桉子,他過去,就相當於必破。
至於升靈階以上的桉子.....
那種級別的高手,已經不是破桉的問題了,而是要先抓到的問題.....
有著七個以上能力的升靈者,多半都會準備一到兩個逃跑類的能力或者類似能力的超凡寶具。想要抓到可不容易。
而就是這樣一種超凡的地位,芬達法師居然栽了。而且還栽的這麼徹底!
直接被迫認主,連靈魂都被下了禁制,甚至還會時刻受到心靈能力的影響!
這樣的變故,他沒有負面想法,當然不可能。
但是....這些負面想法幾乎每次都是剛誕生0.1秒,就立刻被某種心靈能力給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來自於法則的洗腦。
那個法則不停的「告訴」芬達法師,方澤是他的主人,他不能對主人有任何的埋怨,不滿,或者背叛。
那是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即使他知道這些「洗腦」都是假的。
但是他卻完全制止不了。他的思想在這一遍遍的洗腦當中,好像正在逐漸發生著改變。
他有想過拒絕這種洗腦,或者求救。但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的身體,靈魂好像全都被控制,只能絕望的看著自己一點點被轉變。
所以,再次見到方澤,雖然芬達法師心中無比的複雜,但是他的身體卻還在忠誠的執行著方澤佈置下來的任務。
「坐,方居士。」芬達法師溫和的朝著方澤一笑,然後伸手示意了一下。
方澤也按照昨晚他寫好的劇本,帶著一種抗拒的狀態坐了下來。
芬達法師裝作沒在意的態度,給方澤斟了一杯茶,然後他慢條斯理的開始講起了昨天「他從方澤那得到的情報」.....
方澤一開始好像「還不在意」這件事。
但是後來,漸漸的,伴隨著他的講述,方澤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以剋制,就像是被芬達法師說中了一樣。
而等芬達法師講完這件事,方澤臉上的表情卻是故作歸於平靜,然後他冷靜的說道,「不好意思,芬達法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實話,看到這,在監控室裡一直看著這場審訊的老頭和副官,已經基本認定芬達法師得到的情報是真的了。
不過,畢竟,這一切還沒得到覺醒能力的驗證。
所以,他們還是在等驗證的結果。
而在他們的目光中,芬達法師和昨天一樣拿出了三枚硬幣,然後遞給了方澤。
畫面中,方澤明顯並不想配合,依然想著直接毀掉財物,來抗拒這個能力。
但是,這次芬達法師卻是提早做好了準備。
他並沒有伸手接方澤遞過來的硬幣,而是手拿著佛珠,然後看著方澤,溫和的勸說道,「方居士。」
「既然我已經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那麼就算你一直抗拒接受測謊。但,守備隊也依然可以去找證據,來證明我審訊出來的內容的真實性。」
「所以.....你何必呢?」
他道,「你雖然在這件事上,有一定的責任。但是更多的是受害者。」
「配合守備隊好好的接受檢查,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不好嗎?」
「而且,更有可能的是,你其實是無辜的。」
「你本不應該這麼的擔驚受怕。」
可能這一番話,「打動」了方澤。
所以方澤最終幽幽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好吧。你所說的事情全都是真的。」,說完,他把硬幣放到了芬達法師的手中。
畫面中,硬幣輕輕躍動了兩下,最終顯示的是正面。
看著監控畫面中硬幣,副官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個笑容,他看向老頭,然後說道,「大人,方澤真的是無辜的!而且,他所說的事,也是真的!這樣的話,桉件算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啊!」
這次,老頭依然沒說話,他面無表情的臉上讓人猜不透想法。
半晌,他突然開了口,「長青。你真的覺得這件事的真相,重要嗎?」
「你真的覺得,證明了方澤是無辜的以後,他就真的可以離開嗎?」
聽到老頭的話,副官一時間懵了一下。
他不由的看向老頭,顯然沒理解老頭的意思。
老頭沉默了一會,然後看向他,問道,「你還記得,十幾年,導致西達州三大貴族之一司家滅亡的那件【金雀花事件】吧?」
一說到這個桉子,副官臉上不由的也嚴肅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記得。」
老頭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應該是整個聯邦歷史,最荒誕,可笑的一次事件了。」
「事情發生以後,即使沒有封口令,但是所有人都對此忌諱莫深,羞於提起這件事。」
說到這,揹著手的他目光像是有所回憶的說道,「那時候,我和現在的你一樣,在軍事基地裡擔任副官曆練。」
「那段時期,聯邦因為收權和扶持平民派精英,與各地貴族的關係鬧的非常緊張。」
「為了給各州施加壓力,聯邦最高權力機構,聯邦議會的大議長,偕同他的夫人,巡查各州。」
「7月,他們巡查到了西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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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有點事,今天單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