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活了180萬年的老妖怪

「再加上域外沒有陽光,域外的天地裡也沒有水分,所以也就只有像我這種比較閒的半神才會在自己的領域裡養一些植物觀賞、食用。」

「不過這樣養植物非常耗費心力和神力太多。」

說到這,她話音一轉,「所以,你通過交易現實世界的水果、蔬菜的方式來‘控制’域外,確實是一個好方法。」

「有著你的武力保證,這個計劃持續下去,兵不血刃的同化域外應該不是件難事。」

聽到巨樹尊者直言不諱的話,方澤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沒否認也沒承認,「我只是討厭戰爭,不想讓兩域繼續爭鬥而已。」

「至於其他的,都只是順帶。」

巨樹尊者深深的看了方澤一眼,沒有評價方澤的回應。她揹著手走到樹林邊,靠著一棵大樹坐下,然後說道,「不過,你應該已經知道界域戰爭有問題,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的事情了吧?」

方澤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巨樹尊者隔壁的一棵樹靠著坐下,「我聽幾名尊者說,世界....」

說到這,方澤停了一下,想起當時聊到世界本源時的炸雷,連忙改口道,「某個存在好像冥冥中在引導著界域戰爭。在前期給予現實世界生靈們幫助,後期再剝奪這種幫助。」

聽到方澤的話,巨樹尊者笑了笑,然後滄桑的說道,「前面是對的。後面不對。」

「後期她可不僅是剝奪這種幫助。而是開始幫助域外的半神。」

「只是....域外半神們大部分都認為這是因為奪取了現實世界土地導致的氣運加成罷了。」

聞言,方澤不由好奇的問道,「您好像對這些非常瞭解?」

巨樹尊者不置可否的說道,「見的多了,不想了解也都瞭解了。」

方澤問,「據說您有100多萬歲?」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普通的尊者好像活不了您這麼久?是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嗎?」

巨樹尊者聞言笑了笑,他說道,「你錯了。別說正常的尊者了,就算是半神其實都可以活到我這個歲數。」

見到方澤一臉的問號,巨樹尊者道,「是不是很奇怪?不奇怪。」

「半神和尊者真的是不死不滅的。只是大部分的半神和尊者放棄不了自己的貪慾,放棄不了物質享受,放棄不了自己內心的野望。一直在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成神機會。」

「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一位半神在來到域外,建好了自己的半神秘境以後,就陷入了休眠。他會死嗎?」

方澤愣了一下。

按照半神和尊者們的「設定」,半神和尊者們之所以會隕落成神孽,主要就是壽元和神力被時光磨損太多。

如果有半神不與人爭鬥,也不消耗壽元,那麼理論上確實可以永生。

不過....這樣的永生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方澤心中的想法,巨樹尊者說道,「每個人的想法不同,追求不同。」

「有的人追求權勢,有的人追求成神,而我只是想要活著見證世界輪迴結束的那一天。」

「所以,我除了剛來到域外的那段時間之外,一直都在沉睡。」

「而為了避免錯過世界結束輪迴的那一天,我每隔500-600年會甦醒100年左右,看看這次界域戰爭的進展,看看有沒有某個天縱之才有了結束這個世界的能力。」

說到這,他的目光滿是回憶和滄桑,「到現在,我都已經快忘了自己失望了多少次。1000次?2000次?還是3000次。」

她微微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方澤心中飛速的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一次界域戰爭平均600年來算,1000次也就是60萬年。3000次的話就是180萬年。

眼前的這位尊者確實可以算是個活化石了。

可能人老真的會成精,巨樹尊者回憶完,只是瞟了方澤一眼,就好像猜到了方澤的內心想法。然後她緩緩說道,「百萬年而已,並不算久。」

「對於存在了幾十億,幾百億年的世界來說,我就像是一個再微小不過的塵埃。」

「或者說,在世介面前,所有的生靈都渺小的和塵埃沒有區別。」

聽到她的話,方澤不由的輕聲重複著,「塵埃....」

他總感覺巨樹尊者和其他生靈有點不一樣,但是卻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他只能試探的說道,「尊者都不死不滅了,而且也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不能算是塵埃吧?」

巨樹尊者輕輕笑了笑,然後說道,「你對世界的認知太少了。那是生靈們無法想象的概念。」

說到這,她問道,「你們的那個世界有海嗎?」

方澤沒想到巨樹尊者的問題這麼跳脫,但他還是說道,「有。」

巨樹尊者,「那應該也有沙灘,砂礫吧?」

方澤點了點頭。

巨樹尊者形容道,「我們尊者雖然強,但其實就像是沙灘上的一粒沙子,而整個世界卻像是那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

「至於普通生靈......」

「他們連當砂礫的資格都沒有。」

聽到那直觀到嚇人的比喻,方澤不由的問道,「既然雙方的差距這麼大,那麼我們應該怎麼都無法對抗世界本源的意志啊!」

「世界本源明顯是不想讓輪迴結束,所以一直在消耗現實世界和域外的實力。」

「那您又為什麼一直在等一個結束輪迴的人?」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好像早猜到方澤會問這個問題,巨樹尊者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不矛盾。因為世界本源雖然無法對抗,但是卻可以改變....」

「方澤,你沒發現這個世界不對勁嗎?」

「你不感覺世界本源想做的事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