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0章

四十六

抱著她的男人又是所以又是無奈,卻抱著她沒放手,「諾諾?諾諾?你醒醒!」

楊延之假惺惺地表示同情,「其實她喝的不多,我也不知道她這麼喝不得酒。你好生照顧她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男人眉頭一皺,「明天?她都成這樣了,明天還能起得來嗎?」

楊延之看了看周圍裡三層外三層的學生,揉了揉太陽穴,「那就放她一天假,後天再說吧。」

那個男人哼了一聲,抱起許諾就走進了宿舍裡。

第二天中午,許諾醒了過來。

沈昕坐在對面打遊戲,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第一句就是:「恭喜你,你紅了!」

許諾抱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哀叫:「我不要紅,一紅就完了。」

「已經晚了。」沈昕把稀飯推到她面前,「還記得自己怎麼回來的嗎?」

許諾呻吟著,「楊大人送我回來的?」

「是啊,保時捷開到樓上,然後被秦浩歌撞見了。」

「什麼?」許諾跳起來,兩眼一黑,又咚地一聲倒回床上,真是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胡鬧!簡直胡鬧!」秦浩歌教訓她就像教訓孫子似的,「不能喝就別喝。你這麼大個人了,這麼這點危機意識都沒有?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喝得不醒人事。萬一遇到不懷好意的人,怎麼辦?」

奶茶店裡包括夥計在內,所有人都時不時往這邊望。許諾最近接連丟臉,臉皮已經失落殆盡,這下倒什麼都不在乎了。

「浩歌,你也的也太多了。我這是生意上的應酬,楊總也不是壞人,他不是送我回來了嗎?」

「楊總?」秦浩歌一聽就來火,「他要是心懷半點好意,就不該讓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去那種場合!你不過一個實習生,酒席上本來就不用你出去!」

這點許諾倒很同意,不過老闆大如天,是輪不到她提反對意見的。

秦浩歌恨鐵不成鋼,「你也是要走上社會的人了,怎麼就不長點心眼。老闆頭上寫了好人兩個字嗎?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許諾微弱地反對:「盛天又不是一家黑店。我是說,我這麼大了,我有判斷能力。這只是一次應酬,我是總經理助理,當時我只能這麼做。」

秦浩歌聲色俱厲:「你做助理這事我就很反對。」

許諾有點不高興了,「這是我的工作,這麼正經的一份工作。」

秦浩歌瞪豐她,許諾這一個月又累得瘦了幾斤,頭髮鬆散,眼裡有血線,加上醉酒方醒後略微病態的蒼白臉色,看上去疲憊又憔悴。他心裡忽然一陣揪著的疼,忍不住伸手過去,拂了拂許諾凌亂的頭髮。觸控到髮絲的柔軟,一時捨不得收回手。

許諾不解地看著他,秦浩歌尷尬地收回手。

「你一個女孩子,更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我現在只有你了。」

許諾一時無言。

秦浩歌笑了笑,「你瘦了這麼多,是累的,還是身體不好。」

「不用擔心,我身體很好。」許諾寬慰他,「的確是夠累的,不過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本事自然是越多越好,你不用為我操心。」

秦浩歌說:「其實我並沒有為你怎麼操過心,以前我總忽視你。」

許諾有點不自在,「怎麼說這個?」

「突然想到的,昨天去學校看你,結果看到你那樣子被人送回來,氣得頭腦發暈。後來回家一想,覺得自己的確對你關心少了。雖然你從小秀獨立,讓人很放心,可是社會環境太複雜,我怕你吃虧。」

許諾露出溫暖的笑容,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對我關心,我還希望你對我信任和放心。浩歌,我長大了。」

秦浩歌回握住她的手,這隻手比起邱小曼和黃子若的手來說,要修長一點,常幹活的原因,也沒有那麼柔嫩,可是他反而握得更緊了。

進入了夏天,一日熱過一日,偏偏這時候一大筆生意出了紕漏。楊延之人前肅殺的沉默,回了辦公室破口大罵,許諾頭一回見他破功,新鮮得很,看得很起勁。結果楊延之變欽點了許助理陪同他一起飛到s市出差來收拾爛攤子。

許諾一臉老淚地上了飛機,隨著楊帥在s市面上奔波,到處求爺爺告奶奶,許諾這才俯到生意難做這個詞怎麼寫。平時看上去高貴優雅風光得王子一般的楊延之,照樣也有低聲下氣看人臉色的時候。酒席是天天有,一撥官員一把商客地請,楊延之際酒量再厲害,也醉了好幾次。回了酒店,吐得滿地開花,許諾這回倒是被命令不得沾酒了,不過善後工作也讓她累個夠戧。

等到這件事終於擺平,許諾也終於兇惡了畢業答辯。

答辯進行得很順利。結果出來後,許諾得了優秀。她趕緊給家裡打了電話,許媽媽在那頭十分高興。

上班的時候楊延之也知道了這訊息,「畢業了?正了,領了證後就可以轉正了。」

許諾聽了,落了幾滴辛酸淚。她容易嗎?被當牲口一樣使了兩個月,即使頭天晚上四點上床睡覺,第二天照樣九點準時打卡,一分鐘都沒遲到過。如今苦媳婦熬成了阿香婆,人都發如雪了。

楊延之看她那感動樣,笑呵呵道:「留著點激情,等到了分公司,還有大禮等你呢。」

許諾看他狐狸一般的笑臉就心裡發毛。

隨後是既興奮又免不了傷感的畢業照,畢業聚餐,畢業大清倉。沈昕考上了研,不過不是本校的,下半年要去隔壁市面上。許諾和她把帶不走的東西都收拾了一下,扯了張席子擺著賣。

學校操場的小樹林下,每年這個時候最熱鬧。

許諾同沈昕說:「你還記得我們倆大一的時候來逛大四的攤子嗎?揀了不少破爛呢,那個時候我們可沒想到過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沈昕搖著扇子,「我還有兩年悠閒日子,你卻是要離開這清靜地,去經歷風雨了。」

許諾靠在她背上,「昕子,咱們會是長久朋友吧?」

沈昕笑著拿扇子打她,「捨不得我了?終於發現我的好了?姐姐我不勉為其難,收你做三房姨太太好了。」

兩人打鬧著,師兄踩著單車停在她們攤位前,「光天化日之下,收斂一點吧,對面男生看得都要流鼻血了。」

許諾笑道:「你來做什麼?走開走開!把我們風水都擋了。」

師兄從後座捧出半個冰西瓜,諂媚道:「小人是來孝敬太君的。」然後把近一半的英語資料席捲一空。

他走後,小攤位又恢復了平靜,許諾和沈昕兩人久久不說話。

風過樹梢,那迷人的沙沙聲中,沈昕小聲地對許諾說:「我們終於要離開了。」

許諾輕聲應著,「是的,起程了。」

美人橋四十七

兩個月實習到期,許諾終於成了盛天裡的正式的一員,雖然楊狐狸一直把下派的事掛在嘴邊,卻並不急著打發她走,而是交給了她一堆下屬公司的檔案,讓她去研究,先了解一下那家公司。

新銳廣告是盛開旗下一家今年五月才新開的小分公司,主營平面廣告。本市經濟這些年來發展迅速,廣告業崛起,像新銳這樣的小廣告公司雖沒有不計其數,也還是數量眾多的。

新銳現在拿到的活大都是盛天總部撥下來的,價格不菲,而且比較輕鬆,可是成績平平。設計人員是原因之一,管理有問題是其二。

兩個月的行政培訓當然是遠遠不夠,許諾再是聰明好學,獨當一面還是十分吃力的。楊延之卻全然不擔心,彷彿許諾是充好氣的救生圈,丟過去就自動可以飄起來。

學校已經放了暑假,畢業生的離別傷感還沒抒發完,就被學校無情地掃地出門。許諾想在離上班地點近些的地方找間房子,可是跑了一個禮拜都沒有碰到合適的。

歐陽烈知道了,說:「我在上青宮那邊有套兩居室,離你公司只有三站路,要不就租給你好了。」

許諾哎喲叫,「上青宮的兩居室,怎麼也得三千塊才租得下來,我賺的還沒房租多呢。」

歐陽烈敲打她,「和我算什麼錢!我也不讓人炙難,一個月五百,水電自包,怎麼樣?你就當幫我看房子好了,哪裡裝修過後還沒住過人呢。」

許諾被這低廉的房租徹底吸引了,她同歐陽烈已經是老皮老臉,這時候也不客氣,立刻收拾行李搬了過去。

歐陽烈的房子是在一個很體面的新小區裡一套兩室兩廳八十多平米的房子。其中主臥還分隔成臥室和書房兩部分。木地板,牆紙,仿中古傢俱,一切都昭示著這裝修徹底是裝潢公司的結果,而且溫馨得看不到半點歐陽烈的風格。

許諾一進門就笑,「你是轉性了,還是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還輪得到你搬進來住嗎?」歐陽烈給她一指,「這就是你的戽。做清潔的阿姨收拾過了,你看看還缺什麼,小區對面就是超市。」

房間足有十五平方米,傢俱俱全,窗簾是淺杏色的。窗臺上還有一小盆花,柔嫩的黃色花朵,葉子上還帶著水珠,顯然被照料得很好。

「這是什麼?」

「禮物。」歐陽烈手插口袋裡,依著門笑,「恭喜你畢業,找到工作,還有搬家。」

許諾挑了挑眉,「這麼多人生大事,你卻只送了我一盆小花就了事了。」

歐陽烈補充,「考慮到我已經減免了你一半的房租,最多再請你吃一頓飯好了。」

「是誰當初和我吹噓他錢很多的?」

「錢花得不對,就是施捨,你能接受嗎?而且最近股票跌得那麼厲害。」

「我不信你會栽在股票上面。」許諾在各個房間裡走來走去,到處參觀,「我都聽青毛說了,近幾年你是越來越沉穩小心了。」

「不小心能行嗎?」歐陽烈有點煩,習慣性地去摸煙,手一碰到煙盒,看到許諾的背影,又縮了回來,「我只和你說,我家老頭子這樣,遲早要出事的。」

許諾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這個,愕然地回頭看他。

歐陽烈說:「爺爺總說我比較像他,老頭太急躁了,心眼又狹小,他這次重新升上去,轉手就報復。h城拆遷上又大動手腳,如今不比我爺爺那個時代,他的事已經有人捅到了上面,沒那麼好擺平的。」

許諾問:「事情鬧得很大?」

「目前還能控制。老頭也不是不想退一步,只是現在對頭藉著機會咬住他不放,他是進退不得。」

許諾走過去,手放在歐陽烈的手臂上,「很麻煩嗎?」

歐陽烈看她,忽然一笑,「唉,我和你說這個做什麼?沒事,他們自有解決方法的,你餓了不/」

許諾便順著他,笑了一下,開啟冰箱,裡面自然空空如野。

「這麼現代化的好廚房,不用真是可惜了,今天我們在家裡吃好不?」

歐陽烈自然沒意見,於是許諾拉著他直奔超市。

週末的市場裡滿是人,大媽們擁擠在打折商品前,把通道堵得水洩不通。

歐陽烈平時除了買菸,極少到這樣的地方來,一時很不適應。

許諾也很好奇,「你不可能從來都用不著這些生活用品。」

「為什麼不?」歐陽烈數給她,「我在餐館吃飯,衣服有保姆洗,我不吃零食。好了,你說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你總要洗澡,要是洗髮水和香皂用完了呢?」

「朱嬸知道我習慣用什麼牌子,看到不夠了她會幫我添上。」

許諾不得不承認,「你真的不食人間煙火了,烈哥。」

歐陽烈拿起一瓶沐浴露仔細打量,「瞧瞧這廣告,用這個洗澡真能減肥?什麼原理?」

「心理暗示。」許諾笑著奪過沐浴露放下,拉著歐陽烈從售貨員吃人的目光下跑走。

歐陽烈高大英俊,站在一群大媽裡十分扎眼。他自己倒沒什麼自覺,老實推著車跟在許諾身後,看她上竄下跳著,把這樣那樣的東西丟進推車裡。許諾有時候皺著眉比較價錢,有時候貪便宜地使勁吃促銷食品,忙得可是不亦樂乎。

許諾回頭,拿著兩包牛肉乾,問:「五香還是麻辣的?」

「麻辣的。」

許諾又去看豆腐乾。

歐陽烈忽然問:「你還記得兩年前暑假的時候,住你們家的那個,小白臉模樣的男生?」

「林天行?」許諾揚眉,波瀾不驚,「當然記得,不過你這人也是,看誰都是小白臉,人家只不過比你秀氣點而已。」

「我就不認為成龍小白臉。」歐陽烈說,「舊禮拜我外出開會開會的時候,看到一個人,長得很像他,不過我不確實,也許只是看走眼了。」

「只是長得像吧。」許諾不以為然,「我和他一年多沒聯絡了,只知道他去了美國,如果是讀書,應該沒那早回來的。」

許諾沒想到自己第二天就要收回這句話。

堆滿了檔案的辦公桌後面,年輕男人似乎才睡醒似地看著她。比記憶中要高了些,身體厚實了很多,皮膚不再那麼柔嫩的白,而是健康的麥色。五官比起以前,更加深刻而成熟了,當年那絲奶油味道幾乎蕩然無存,而且鼻樑上還架了一副無邊眼鏡,是有度數的那種,不單單用來裝斯文的。

許諾看著桌子上的名牌,再看看桌子後的人。

林天行?

年輕的男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子上的資料,抽空抬頭看她一眼,「你是機關報來的助理?正好,幫我把多多樂和採宜兩家的資料分出來,小劉是怎麼搞的,就這麼把檔案交給我了。對了,你先給我衝杯咖啡,茶水間有咖啡機,放一顆糧,出去時順便問問小藍,會計那邊派人來了沒?」

許諾語塞片刻,她應該沒認錯人吧?他認不得她了?

「還愣著幹嘛?」林天行瞪她,臉上忽然浮現疑惑。

「你……」

「我……」

「你你……」

「我我……」

林天行唰地站起來,把椅子一推,大步走過去,許諾被他洶洶的氣勢嚇住了,林天行走近一步,她就後退一步。

林天行乾脆撲了過來,把她抱個滿懷,舉起來轉圈。

「哈哈!許諾!是你,許諾!」

許諾頭暈目眩,給嚇得叫起來,「你……林天行,放我下來!」

下一秒,雙腳挨在了地上。

許諾晃了晃頭,看清楚了站她面前的人,林天行把臉湊得極近,都快親到她臉上了。許諾忙後退,臉微紅,「林天行,是你呀!」

林天行又俯身過去,摟住她的肩,「哈哈!原來你就是我哥說的送我的禮物!」

「禮物?你哥?」許諾似乎有點明白了,「你哥是楊總?」

「可不是嗎?」林天行快樂地打量著許諾,「乖乖,你變化大了,我第一眼的時候還不敢確定!」

許諾有點得意,撩了一下頭髮,「我瘦了有十七斤了,當然變化大。」

林天行的手忍不住在許諾身上移動,被許諾一把揮開,他摸著後腦嘿嘿笑,「變漂亮太多了,穿著打扮也不一樣了!」

許諾也瞅著他,「你還好,我一眼就認出來了。老天爺,居然在這裡見著了!」

「可不是,兩年沒見了!」

許諾問:「你怎麼後來就不得我聯絡了,我家收到你寄來的東西,一家人都說要謝謝你,偏偏我找不到人。」

「別說了,」林天行嘆道,「先是qq號被盜了,然後被我爹送去讀書。功課重得要死,我還得自己打式賺生活費。後來我媽又生病了,我照顧她,就錯過了申請研究院。再後來我大哥說男孩子死讀書沒用,說服我爹讓我先來公司裡幹一年。我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打下手,就給騙了過來,沒想到一來就丟給我一個剛赴的小公司做。」

原來楊延之這狐狸騙起人來是不分親疏的,許諾心裡覺得好多了。

四十八

「那你回來多久了?」

「上個月才回來的,就把我丟這裡。雖然說虧了也不要緊,可是顏面上臺過不去了。」林天行環視亂糟糟的辦公室,忽然低聲說,「我挺懷念青石鎮的,真的。」

許諾覺得很感動。

林天行抱怨說道:「我不知道大哥把你安排下來是打的什麼算盤,不過我們倆這也算緣分。有你幫我,我大大鬆了一口氣。這一個月來,我光是熟悉業務就快瘋了。這裡管理一團糟,之前換過兩個頭兒,卻把局面越收拾越亂,公司裡除了該入土的老人,就是幾個浮躁的新人,我頂著一個王爺的頭號,還算能協調一下,不過在老傢伙面前很多時候還是得裝孫子。」

這個許諾是知道。新銳安置了幾個總公司裡淘汰下來的老將,雖然未必給公司立過汗馬功勞,可是資歷深,自然自命不凡,加上不滿意待遇,其實是非常難搞得一群人,楊延之派許諾下來,其實主要還是讓她來收拾這幫老傢伙。畢竟林天行是自己的家人,不好讓他來做黑臉的。

林天行說:「我沒想到他們派你來。你是什麼時候進的盛天?」

「兩個月前,我今年畢業,你還記得吧。能進盛天,是我們這個專業的畢業生夢寐以求的,除了進來後反而幹起了行政工作以外。」

林天行呵呵笑,「算了,你不是頭一個被我大哥暗算的人了。久了就習慣了,我們家裡連貓都不信他的話。」

「他可真夠可惡的。」

「我覺得我才是更可惡的那個。」林天行把手一攤,「你也都看到了。」

許諾嘆了一口氣,「天行——楊總,我是來幫你的,而且已經充分做好了被當成棄棋的準備。要我幹什麼,你就開口吧。」

天行反而沉默了。

許諾不解的看著他。

「我不會利用我的朋友。」林天行說。

「那麼,工作時就不要把我當作朋友。」許諾說得很輕鬆。

林天行搖了搖頭,「我哥這次太缺德了。你以為她不知道你?我們一家人都知道你,看過你的照片。他只要花點心思,就可以查到你的資料。他送你來我身邊,說起來好聽,不過是想考驗我。」

「考驗你什麼?」許諾其實心裡清楚,還故意問。

「還能有什麼。」林天行翻了一個白眼,「老頭和大哥總說我做事少了幾分魄力,下手不夠狠,太過講感情。」

許諾也站累了,坐下來,「我當年也算和你共事過,他們也沒說錯。而且你還愛偷懶。」

林天行不樂意,「我現在已經很勤快了。」

「好吧,勤快的經理。你大哥沒教你,一個好的領導並不需要很勤快,他只需要用合適的人,並保證他們很勤快就夠了嗎?」

林天行在她旁邊坐下來,「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等到把那幫老東西都得罪完了後,你該怎麼辦?」

許諾無所謂的一笑,「想那麼遠做什麼?好了,雖然想和你多聊聊,不過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回我的辦公桌了。」

她站起來去開門。林天行訂著她的背影,忽然輕聲說:「你變化很大,許諾。」

許諾停了下來,不解的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