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5章

許諾被嚇住了,連聲叫:「小曼,你冷靜點!小曼?」

邱小曼置若罔聞,繼續哭喊著,「你去告訴秦浩歌,他去做他的上門女婿去吧!我祝他這輩子不後悔!總之我早說過,他若負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他——」

咔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諾在黑暗裡捏著話筒,出了一身冷汗。

三十四

後半夜了,最近前面主幹道又在修路,計程車並不是那麼好打。在路邊站了快半個小時,一輛也沒攔到。

沈昕建議:「要不你給你哥打個電話?」

有大半個月沒聯絡,也不知道他人還在不在c城。

許諾撥了電話過去,響了三聲,居然接通了。

歐陽烈的聲音低低沉沉,帶著濃濃睡意,「諾諾?」

「烈哥,我有急事,我要去o市。現在沒車,我攔不到車,你想個辦法成不?」

歐陽烈翻身起床,端過茶几上的涼茶一口喝了,清醒過來,「諾諾,你別慌!告訴我,什麼事?」

「是小曼。」許諾的聲音通過點波傳來顯得更加緊張而飄忽,「她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她情緒很不穩定。我很擔心她,我打她電話打不痛。我也聯絡不上浩哥!怎麼辦啊?」

歐陽烈捏了捏眉頭,「你在哪裡?」

「學校東門。」

「在那裡等著我。」歐陽烈果斷地掛上了電話。

許諾握著電話,鬆了半口氣。

十五分鐘後,歐陽烈就開著車到了,「上來,我送你去。」

許諾猶豫,「是不是太麻煩了……」

「上車!」

許諾趕緊跳上車。沈昕囑咐她有事打電話,憂心忡忡地把他們倆送走了。

半夜車少,歐陽烈又是有過多年飆車經驗的人,所以十多分鐘後他們就上了高速,朝著o市一路賓士。

許諾坐在附駕座上一直不說話。

歐陽烈看她,睡衣都還沒換下來,手裡拽著手機,瘦多了,臉無血色。

「繫上安全帶。」

許諾木呆呆地照做。

「把手機放下,深呼吸。」

許諾便把手機放膝上,深深呼吸。

歐陽烈笑了,難得看到她這麼乖順的模樣,覺得十分可愛。他伸手捏了捏許諾的臉,「別緊張,沒事的。也許小曼只是嚇唬你。」

「小曼很偏激,很烈的。」許諾小聲說,「她向來是說到做到的人。」

歐陽烈打著方向盤,開上高架橋,「她在那邊也有朋友吧?也許他們會看住她。」

「聽浩歌說,她的那些朋友,也並不是什麼好人。」

歐陽烈失笑,「這年頭,只有你這種傻丫頭,才算是好人。」

許諾說:「她在電話裡哭得死去活來,以死威脅。」

歐陽烈不屑:「輕易開口說死的人,往往活得最是愉快。」

其實許諾也承認歐陽烈說的話挺有道理的。

邱小曼的學校,許諾只來過一次,好在邱小曼一直沒換宿舍,不然許諾也真無從找起。

這時天已經亮了,早起的學生在食堂吃早飯。許諾兩眼通紅地找到邱小曼的宿舍。

裡面幾個女生還沒有起床,被吵醒,顏色十分難看。

「邱小曼?不在!」

許諾傻眼,「不在?你們知道她在哪裡嗎?」

「誰知道呀?」女生很不耐煩,「她這個星期只回了寢室幾次,平時根本找不到她人。」

另外一個女生冷笑,「她在外面朋友那麼多,也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人家可是系花呢。」

許諾像是自己捱了耳光一樣,雙頰通紅。

一個胖乎乎的圓臉女生倒挺客氣的,詳細解釋給許諾聽:「邱小曼這個學期在外面租了房子,不住校。我們沒她手機號。她平時上課也只是點個到就走,她的生活我們也不清楚。」

許諾連忙拉住她,「那你知道她租的房子在哪嗎?」

拿著地址,問了好幾個人,許諾在學校外的居民房找到那棟樓。八十年代的舊樓,蔓藤爬滿了半邊牆,陽臺上晾著衣服。

歐陽烈堅持陪許諾上樓去,找到402,敲響了門。

兩人敲了許久,裡面才傳來一點動靜,有人穿著拖鞋,罵罵咧咧地來開門。歐陽烈默不做聲地一把將許諾拉到自己身後。

門開了,裡面站著一個只穿一條褲衩的青年男子。高瘦個子,五官也算好看,就是皮膚蒼白無光,眼下有陰影。同時,屋子裡面一股煙味也飄了出來。

「找誰呀?」男人看到高大的歐陽烈,口氣還算客氣。

歐陽烈說:「我們找邱小曼。」

男人好奇地打量他們幾眼,看許諾倒像良民,便說:「她還在誰,你們先進來坐吧。」

房間裡跟剛糟了賊一樣,滿地的東西,走路得跳躍式前進。許諾每前進一步,臉色就黑一分,等走到臥室門口,已經黑得可以充墨了。

邱小曼露胳膊露腿地睡在床上,雖然兩眼腫著,可是顯然活得好好的,並沒有成女鬼。這間臥室倒算整潔,可是一條男式底褲就那麼大咧咧地丟在床尾。

許諾眼尖,喲,還是ck的,顯然不是泰浩歌的。

許諾深吸一口氣,關上臥室的門,走過去,推醒邱小曼。

邱小曼迷迷糊糊張開眼睛:「諾諾?」

許諾板著晚娘臉,「你不是做夢。趕快給我起來!」

邱小曼慢吞吞地爬起來,抓了抓頭,「真是你?你怎麼來了?哎呦,你瘦了呢——」然後啪地捱了一記耳光。

邱小曼捂著臉,徹底清醒了,也徹底呆掉了。

許諾紅著眼睛,像一隻憤怒的兔子,「你好呀邱小曼!電話裡不是要尋死嗎?我趕著過來超度你呢,怎麼沒見你做鬼啊?」

「諾諾……」邱小曼傻看著她。

「有意思嗎?你還像個學生樣嗎?你說生活沒意思,我看你的確活得沒意思,你去死了算了!」

邱小曼真的被嚇到,連被許諾罵粗話問候母親都沒反應。

許諾罵完,出了口氣,情緒激動,換成淚水上場,「有你這麼嚇人的嗎?大半夜的打電話來尋死覓活的。你要死就死!你不是說沒人看得起你嗎?我不在乎你是死是活!你要死就自己死去,不用告訴我!」

邱小曼晃了晃,終於反應過來,忙拉著許諾的手賠笑,「諾諾,不是的,你別生氣,是我一時氣糊塗了亂說話……」

許諾甩開她,「你看看你,過的是什麼日子?寢室的人說你早不住校了,也不去上課。浩歌和我說過,我從來不信,原來這都是真的。」

邱小曼不服氣,「不過是混個畢業,那課也沒什麼可上的。」

許諾更氣,「你是學生,不上課,做什麼?」

邱小曼笑:「真是的,你說話,和浩歌一模一樣。」

「一樣的話,說再多你也聽不進耳朵裡,是不是?」許諾盯著她,「外面的男人是怎麼回事?大清早是他來開的門。」

「我當你為什麼生氣呢。」邱小曼滿不在乎,「他不過是一個朋友。我昨天和浩歌吵得厲害,情緒有點失控,他是過來陪我的。」

許諾手指那條ck內褲,「怎麼樣的陪?」

邱小曼臉色掛不住,「你別多想了,我和他沒什麼!」

邱小曼攏了攏頭髮,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裡。許諾瞠目,一把抄了過來,「女孩子抽什麼煙?」

邱小曼嗤笑,不同她爭辯,懶洋洋地說:「你還是這樣。」

許諾問:「你和浩歌這次又怎麼了?」

邱小曼冷哼,「分了,徹底分了!他揹著我做得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什麼事?」

邱小曼瞅著許諾,「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你還和他一個城市呢!」

許諾反駁:「他不說給我聽,我還得僱人去調查不是?」

「也是,」邱小曼說,「想他也不會讓你知道,免得破壞了他在你心中完美的形象。」

「到底怎麼了?浩歌做了什麼?」

「他和一個大法官的女兒好上,這你不知道?」

許諾怔然,「從來沒聽說過。」

「他這麼一個沒背景沒學歷的人這麼輕鬆就進了檢察院,你就沒懷疑過?」

「他過了司法考試,又考上了公務員,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邱小曼冷笑:「這年頭沒關係,他哪兒都去不了。沒有那個女人,他想進檢察院,還有的混!」

「你怎麼知道的?」

「我可不像你,讀起書來兩耳不聞窗外事。他和那個女的進進出出半年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邱小曼又點起了一紙菸,這次許諾沒有去奪過來。

「諾諾,我一心就希望他出人頭地,我能依靠他。現在可好了,他出人頭地了,轉頭就把我甩了!」邱小曼氣得渾身發抖,「是誰在他還是個窮學生的時候就跟了他?是我,不是那個女人!現在他發達了,瞧不起我了?他不看看他是誰,那間臭鴨子店走出來的小子!」

「你……你也許該和他好好談。我覺得浩歌不是這樣的人……」

「你瞭解他嗎?你知道多少?」邱小曼咄咄逼人,「你覺得,你的覺得算個什麼?」

許諾不爽,「至少我覺得,你現在這樣的生活要不得。不讀書,到處亂混,浩歌會怎麼想?」

邱小曼聽到職責,眼神瞬間銳利,直盯著許諾,冷笑道:「浩歌怎麼想,是我和他的事,與你有什麼關係?輪得著你吃醋抱不平嗎?」

許諾錯愣,彷彿被人一拳揍到臉上,捶得不知東南西北。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外一回事。自己多年來的情感被人無情揪出來曝光在太陽底下,然後被狠狠地踐踏,人家說,你這感情不值錢,你什麼都不是。她疼得都快窒息了。

邱小曼圖個口快,說完了就覺不妙,自己也愣住了。

許諾看看她,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然後她轉身走出房去。

歐陽烈看到她,立刻站起來。裡面的爭吵外面也聽得到,許諾臉色難看得像死人。他二話不說就拉著她出了門。

直到門砰地一聲合上,邱小曼才回過神來,哇地一聲大哭,跳起來衝出去。

「諾諾!諾諾!」

歐陽烈已經帶著許諾上了車,發動了引擎。

三十五

邱小曼光著腳就跑下樓,拉著車門不放,「諾諾!我錯了!諾諾!你別走,你聽我說!我錯了——」

許諾在車裡低著頭沒理她。那個青年男人趕緊過來把邱小曼抱住。歐陽烈一踩油門,車就開了出去。

邱小曼看著車消失在拐角,渾身力氣像被抽沒了,跪坐在地上,一臉的淚,哭得像個孩子。

男人抱著安慰她,「別哭了,這種朋友,不值得……」

「這種朋友?」邱小曼一把將他推開,雙目通紅,表情猙獰,「你知道個屁!人一輩子有幾個能為自己的一通電話就不眠不休千里奔波的朋友?」

男人訥訥。邱小曼又捂著臉哀聲哭泣起來。

歐陽烈開著車在逐漸龐大的車流裡穿梭,許諾一直低頭坐在旁邊,直上車後說了一句「我們回去吧」。就沒再說過一個字。

歐陽烈打著方向盤,心裡苦笑,女孩子們的友情,那麼純潔,也那麼脆弱。他當年在露臺上聽了邱小曼的電話,就知道許諾會有今天的痛苦。被辜負,被背叛,而後才能明白,能成長,雖然以後學會了懷疑和提防,可是也徹底失去那份純真和美好。這也是他當年猶豫著沒有開口告訴她真相的原因。可是許諾總要長大,他呵護得再好也沒用。但願他能分擔一點這份蛻變的痛苦,但願她能理解他的一片心意。

他抽空看了一眼許諾,她還是低頭不語。心裡暗罵邱小曼口不擇言,這下不知道怎麼才能哄得許諾開心起來。

忽然聽到一聲抽鼻子的聲音。他驚異地看過去,然後立刻把方向盤一打,將車停到臨時停車帶。

後面的車子氣氛地按著喇叭開過。歐陽烈毫不理會。他板過許諾的肩來。

「怎麼了?」

不用問。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睛裡滾落,一顆顆都像珍珠一樣寶貴。

歐陽烈看著許諾發紅的鼻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終於伸過手去將她抱在懷裡。

許諾微微掙扎了一下,也放鬆了身體。

歐陽烈感覺到胸口一陣溫暖的溼意,不由將她抱得更緊,更緊。

許諾醒過來,一眼看到蚊帳頂。

他眨了眨眼,確定這是自己的蚊帳。

如果不是身體還那麼痠痛,她還真要以為那場千里尋人只是一場夢。

沈昕摘下耳機,「醒了?都到吃晚飯的時間了。餓不?」

許諾做起來,「我怎麼回來的?」

沈昕哼笑,「不記得了?」

「怎麼?」

「你哥把你抱回來的。你睡得像頭豬一樣呢。又是下課高峰期,人人都看到了。你哥看你的眼神,那溫柔喲。」沈昕笑,「剛才隔壁和對門的都來敲過好幾次門了,問你醒了沒。你準備著吧!」

「啊?」許諾抓了抓頭髮,「那我哥呢?」

「早走啦!人家陪你折騰了通宵,又開車來回,也累啊。」

許諾哦了一聲,下床穿鞋。

電話響了,卻是泰浩歌。

許諾肚子裡五味雜陳,全化作一聲嘆息。這個漫長的故事真不知從何講起,他只勸他去和邱小曼好好談談。

泰浩歌說:「我知道她在鬧什麼。我媽單獨找到她,要她離開我。她和我媽大吵一架,推了我媽一把。」

「啊?」許諾驚駭,「梁姨怎麼樣了?」

「沒事,只是腳扭到了。我剛把她從醫院裡接出來,她會在我這裡住一陣。」

許諾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說:「她還跟我說,你有了別的女人。」

電話那頭,泰浩歌沉默半晌才說:「是有一個女人。」

許諾聽到什麼東西倒塌的聲音。

「我曾以為,你們兩個的愛情,是堅固不催的。」

泰浩歌苦笑,「不,其實早已經百孔千瘡了。從她開始崇拜金錢和榮譽,從她開始結交那些虛榮的朋友開始,這段感情就變質了。我曾試著挽回,那年夏天你也在,你看到了的。結果怎麼樣呢?我這邊把繩子拉得再緊也沒用,她那邊鬆了手,一切都結束了。」

許諾嘆息,「她總是希望你發達了,她好有依靠。如今你真的發達了,卻不要她了,難怪她傷心憤怒。」

泰浩歌冷聲道:「諾諾,你也公平一點。我沒發達時,她找其他發達了的男人依靠,等我發達了,她見到好,又回奔過來。諾諾,我不是傻子。假如我還像以前那樣不過是個律所的小助理,她會像今天這樣嗎?」

許諾也不知道說什麼。

「邱小曼如今只是恨我,可她也不想想,她當初做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泰浩歌這些話也不知道憋了多久,現在盡數吐露出來,「我和她這一年來很少聯絡,我生病,工作上遇到困難,煩躁有愁苦的時候,只有找你尋求安慰。她知道了,不過不鹹不淡地說一句:總會好的。」

邱小曼之前來找泰浩歌,頭一句不是問他工作怎麼樣,也不是問他生活得好不好,而是開門見山道:「我聽說你們單位要分房子的,你趕緊存錢買,這樣好結婚。」

泰浩歌怒極反笑,「結婚,和誰結婚?」

邱小曼驚道:「除了我,難道你還有其他人?」

泰浩歌那時帶著報復的快意說道:「當然有其他人。」你有其他人,難道我就不能有其他人?

許諾並不知道他和邱小曼其實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電話那頭想起一個聲音:「是小諾嗎?」

「是她。」

「叫她有空過來坐坐,我難得進城來。」

「你聽到了吧?」,泰浩歌說,「我媽腿腳不方便,我工作又忙……」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許諾輕聲說,「沒事就掛了吧,我……我上自習去了。」

不等泰浩歌回答,我就先掛了電話。

週末,她去看梁姨。泰浩歌加班去了,梁姨走路還有點不方便,於是是許諾做的飯。

梁姨站在廚房門口,十分滿意地看著她動作利索地忙碌著,不停稱讚,「你媽好福氣,養出這麼好一個女兒。唉,兒子有什麼用,男人要事業,一忙起來不著家。」

許諾笑道:「我照樣不著家。」

梁姨說:「像你這麼賢惠的姑娘現在不多了。不過怎麼瘦了?學習壓力大嗎?」

「想考研,比較忙。」

「還是你有出息。」梁姨話裡帶話。許諾只當自己沒聽懂。

晚上泰浩歌回到家裡,推門進去,裡面燈火明亮,電視機里正熱鬧,許諾和梁姨坐在沙發上聊天。

「回來啦?吃了沒?諾諾做了糖醋魚,給你留了半條在冰箱裡。」

許諾站起來,「我去熱一下吧。」

泰浩歌放下公文包,跟著去了廚房,沒注意到梁姨的笑。

許諾把魚放進微波爐裡,問泰浩歌:「菜吃完了,要不我給你再炒一盤?」

「不用那麼麻煩了。」泰浩歌笑道,「往常回來只有吃泡麵的份,今天已經是過節了。」

「難怪你是越來越瘦了。」許諾小聲說。

兩人在廚房裡默默忙著。氣氛有點溫馨,有點奇妙。泰浩歌側過頭去,就能看到許諾的側臉。清瘦下來的她變化很大,臃腫的五官變得清晰明朗了,眼睛似乎更大了,脖子和手腳顯得修長了,皮膚依舊白皙,圓潤的胳膊讓人看上去想伸手一握。現在都市裡的女孩子個個減肥到面黃肌瘦,乾枯憔悴,許諾這樣的勻稱豐潤,賢德十分珍貴。

慢慢地,許諾白皙的臉上泛起了紅暈,頭更加低了。泰浩歌后知後覺地忙把視線轉移開。

微波爐響了一聲,許諾立刻過去把魚端出來。

泰浩歌聞了聞:「真香啊,還是你手藝好。」

許諾幫他盛上飯,「你先吃,我再給你炒個菜。」

泰浩歌不禁有點感動,邱小曼已近兩年多沒有為他煮過一個雞蛋了。

許諾的廚藝十分不錯,做的菜清爽可口,泰浩歌就著魚就吃了兩大碗飯,直呼過癮。

梁姨在客廳瞧著,臉上笑開了花。

吃完了,泰浩歌又和許諾一起把碗洗了。

許諾看時間不早,要回學校。泰浩歌堅持送她一段。

兩人在人行道上慢慢走著,隔得很近,手時不時要碰到,可是誰都沒有更進一步。

許諾問:「檢察院的工作怎麼樣?」

「我是新人,還不是到處打雜,做文秘工作。升職就像是懸在眼前的胡蘿蔔,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吃到嘴裡。」

「但,總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