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阿姨卻故作驚訝,「我剛才說什麼了嗎?你們怎麼同時聲討我?」
江雪這才意識到鄭世捷偶爾裝傻賣萌的習性可能是受到吳阿姨影響。
吳阿姨眉眼含笑地說道:「不過,你們倆竟然想到一塊去了,說明你們心有靈犀。嗯,是很般配的—對。太老爺在天之靈會感到開心的。世捷,你挑女孩的眼光還是很好嘛!雖然我跟江雪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她看上去就是實在人,不是那種有心計耍心眼的女人。」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帶大的?眼光怎麼可能差?」鄭世捷大言不慚地說。
「這孩子就是會說話!」吳阿姨欣慰地笑道,「好了,不說了,我先去給你們準備換洗的睡衣。」
洗完澡,換上乾淨舒適的睡衣,喝了碗溫熱的醒酒湯,江雪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連昏沉沉的腦袋也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躺在軟硬適中的大床上,看著四周的一切,她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躺在這張床上的情景。那次醒來時,她身上穿著男士睡衣,她慌張地以為自己失身了,然後急匆匆地衝進衛生間,結果卻撞見了裸著上身的鄭世捷。
現在想起他兩手遮胸的動作,她依舊忍不住想笑。當時她覺得他是那麼可惡,她和他簡直水火不相容,但是現在回想起他當時的神情和動作,還覺得蠻可愛的。
她猶自沉浸在回憶中,忽然傳來敲門聲,隨即響起鄭世捷的聲音:「睡了嗎?」
她裝作沒聽見,趕緊把檯燈關掉,把頭埋進被窩裡。「我知道你沒睡,快起來開下門,我有件重要的東西在裡面。」他繼續在門外說。
她原本打算繼續裝睡,誰料他說:「剛才燈還亮著,結果現在燈滅了,睡著的人肯定是不會關燈的。如果你再不起來開門,我就拿鑰匙開門了。」
她只好坐起來,開了檯燈,爬下床去給他開門。
鄭世捷穿著件淺藍色睡衣,看上去很普通的家居服竟然被他穿出了幾分風流倜儻的味道。」
江雪擋在門口,大剌剌地說:「你不用進來,你需要什麼,我幫你拿就好。」
「我的房間我為什麼不能進來?」他挑了挑眉頭問。
「因為你把它讓給我睡,它在今晚就屬於我了。」
「我只是說,我的床給你睡,但是我說過,我不能睡在我的床上嗎?」說著,他已經推開她,強行進到屋裡,將門關上。
「你!你強詞奪理!」她氣呼呼地看著他說,」你不是要拿一件重要的東西嗎?你拿完就走吧。」
他向她走近,她看到他漆黑眼眸中的異樣目光,突然有些慌張,忍不住一步一步往後退。他走近一步,她就退後一步,最後她被逼到床前,終於退無可退,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他欺身向前,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英俊逼人的面孔近在咫尺,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她,她被他看得極不自在,不禁呵斥:「你想幹什麼?」
「我要拿的那樣重要的東西就是我的心,它現在在你這裡。」他輕啟薄唇,幽幽地說道。下一刻,他俯下身來,毫不遲疑地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唇柔軟而芬芳,有牙膏的清香,也有酒精的氣息,是那麼的蠱惑人心。
這次她沒有像從前一樣掙扎,而是熱烈地回應著他的吻,於是這個吻顯得狂熱。這一點甚至都出乎她的預料。她以為她會像從前一樣,狠狠將他推開,可是當他濃烈的男人氣息逼近她時,她還是失去了任何抵抗力。
他彷彿是妖豔而有毒的罌粟,一旦迷上,便失去了退路。
他的吻技一向髙超,在唇齒糾纏間,她很快意亂情迷,陣地全失。
兩人的衣服早已經被扔在地板上,連她自己都感到羞赧的是,剛才她居然主動去幫他解睡衣的扣子!
他跪在她的身前,她修長光滑的雙腿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就在他決定進入她體內時,他附在她耳邊,用低沉的聲音問道:「要不要反客為主,讓我再次當你的座駕?」
「不要……」她懷疑他是故意整她的,明明知道她腳扭傷了,還問她這樣的問題。
「這是你自己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他一個挺身衝入她的身體,與她合二為一。
月色在窗邊綴繞,春光在室內蔓延。
他有些痴迷地看著身下的她。此刻的她微閉雙眼,白晳的面龐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在臺燈的映照愈發顯得嬌羞動人。
身體的愉悅攀至髙峰時,他伏在她身上,深深地吻她,之後將唇貼在她耳後,低聲說:「我愛你。」
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向她告白,卻是第一次對她說「我愛你」。或許是她受過言情小說和偶像劇的薰陶,總覺得世界上最惡俗也最浪漫的情話不過是那簡單的三個字——我愛你。所以,當她聽到他親口對她說出這三個字時,難免有些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