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常的一句話,卻被他說出了幾分曖昧的味道,就像是在向她告白一樣。
她沒有搭理他,不做聲地靠在車座上,側頭看窗外的夜景。
到了醫院,鄭世捷先下了車,然後走到車的另一側,幫江雪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下車。
他本來打算把她直接抱到急診部,她卻主動挽住他的胳膊,說:「我自己能走,你扶著我就好。」
他不再勉強,甘願做她的柺杖,扶著她上臺階,一直走到急診部裡面。
急診部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分外嘈雜。
鄭世捷平時最討厭繁瑣的事情,現在卻不厭其煩地陪著她掛號,看醫生,拍片子,看結果。這一系列流程走下來,差不多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幸運的是,骨頭沒啥大礙,只是有點淤青,但是需要靜養,還要按時吃藥抹藥,最起碼一週不能走路,否則會落下後遺症,將來還容易扭傷。
走出診室,鄭世捷讓她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別動,他去買藥。她不禁苦笑道:「我想動也動不了啊!」
「知道就好。乖乖坐著,我一會兒就回來。」他又盯囑了一番,才轉身離開。
看著他髙大挺拔的背影,她的心裡驟然升起一股暖意。他今天的表現確實讓她挺感動的,先是在年會上陪她跳舞幫她解圍,現在又把她送到醫院耐心地陪她做檢査,雖然他說話的口氣有點兇,但都是為了她著想不是嗎?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嘴角上揚,露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鄭世捷買完藥回來時,發現江雪仍然坐在原來的位置,正低著頭擺弄手機。
他不自覺地輕揚唇角,心裡某個角落變得特別柔軟。她乖順的樣子真的像個小女孩,和跟他鬥嘴時的樣子截然不同。不過,兩種狀態的她都讓他怦然心動。
他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來吧,我揹你走。」說著,他已經在她面前蹲下來。
「不用了,你扶我就好了。」她回絕道。她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他揹著走,而且還要這麼多人看到,成何體統?
「剛才醫生不是說了嗎?你接下來的一週都不能走路。乖,快上來,不然我腳都蹲麻了。」他催促道。
僅僅猶豫了幾秒鐘,她還是老實地趴到他的背上,輕聲說:「那就麻煩你當一次座駕了。」
「其實在某種場合,如果你喜歡佔有主動權,我也可以當你的座駕的。」他說得一本正經,她卻聽出他話裡的言外之意,登時面紅耳赤,不由得捏起拳頭敲打他的背,呵斥道:「流氓!」
「我是說,在家裡,如果你想玩童年的木馬遊戲,我也是可以陪你玩的,你不會想象成床上運動了吧?我說,你的想象力也未免太豐富了吧?」他的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江雪羞憤得想拿塊豆腐撞死。到底是某人思想不純潔還是她想歪了啊?
她安靜地伏在他的背上,他的背結實而溫暖,讓她很有安全感。她情不自禁想起小時候爸爸揹著她的情景。女孩子被男人用心呵護的感覺真的很好,不管那個人是父親還是男朋友,都讓她感到窩心。
他髮間的洗髮水清香若有若無地在她鼻端縈繞,夜風襲來,她索性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她的碎髮垂在他的頸間,絲絲癢癢的,彷彿蝴蝶的觸角輕輕撩撥著他的心絃,連帶著他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我是第一個嗎?」她輕聲問,暖暖的氣息噴在他的耳邊。
外面明明寒冷至極,他卻感到莫名的燥熱,也沒聽清她剛才說的是什麼,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你第一個背的女孩嗎?」她又問了一遍。
他想了想,卻沒有回答。
「是不是你背過的女孩太多,你都數不過來了?」她打趣道。
「不是。」他低聲回答,「我在想,為什麼我沒有早點發現談戀愛的秘訣。其實背的時候會比抱的時候更有感覺,更浪漫,而且……」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來。
「而旦什麼?」她追問。其實她也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在夜空下,他揹著她行走,不但浪漫,而且溫暖。
「而且……會更好地感受到女人身體的美好。」他緩緩說道。
她頓時恍然大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和他的身體貼合得太緊密了,便努力抬高自己的身體,同時使勁敲打他的背,「你能不能正經點?」
他非但不生氣,反倒把她的小懲罰當成按摩,還說:「使勁點,再使勁點,左邊也敲敲嘛!挺舒服的。」
江雪立刻拿他疫辦法,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