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通電話也讓他安心下來,畢竟mr.byron並沒有因此生氣,也沒有因此取消他們的合作。
難道他錯怪她了?可是她會有什麼急事呢?什麼事情會比她的自由更重要呢?
她不是幾次三番想要離開他,離開zm嗎?這次可是她離開的好機會,她怎麼就這麼放棄了呢?
不行!一定得追上那輛車,找到她當面問個究竟。這樣想著的時候,他再次加快速度。
他幾乎每看到一輛白色雪弗蘭,都會湊近看下車內的人,每次都是失望地搖頭。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江雪乘坐的那輛車最終還是讓他追上了!
可是,那輛車居然停在了醫院門口?!
如果她要和許承安約會,是絕對不會到這裡的吧?
那他剛才是多心了,真的錯怪她了?
對江雪來說,現在她所擔心的不再是她會不會離開zm,也不再是她和鄭世捷的感情問題,而是母親的病情。
她原本心情愉悅地陪著mr.byron逛旅遊景點,突然接到弟弟江林的電話,說母親心臟病突發,昏倒在地,讓她趕緊回家。
她一邊讓江林撥120,一邊對mr.byron打了聲招呼說家中發生了點急事,不得不趕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又給許承安打了個電話,把母親生病昏倒的事情簡單地描述了下。
許承安讓她彆著急,他馬上開車回去,接他們去醫院。
等到江雪趕回家的時候,120已經派救護車過來把母親接到離家較近的一家醫院了。
她本打算到路邊打車,剛好許承安的車到了,她便坐上車,跟他一起去了那家醫院。
到了醫院,車剛停穩,她就匆忙下車,一路小跑著奔向急診部。許承安也連忙跟了過去。
「姐,你終於來了!剛才可嚇死我了!」江林一看到她就衝了過來。
「媽在哪裡?現在情況怎樣?」她焦急地問道。
「媽還處在昏迷中,醫生正在檢査,不讓人進去。」雖然江林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經,但是此時表情十分擔憂。
「小雪,小林,你們都先彆著急,阿姨一定會吉人天相的。」許承安安慰道,「我們坐在這邊等等吧。」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麼漫長而煎熬。
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江雪厭倦這樣的氣味,因為不但刺鼻,還籠罩著一種令人恐懼的氣息。
父親過世的場景再次湧現出來,她的心開始隱隱作痛。
不管母親因為他過世時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有多痛恨他,但他始終是她的父親。父親曾經是那麼疼愛她,把她捧在手掌心當公主般寵愛,讓她一度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
可是,老天終究還是奪去了疼愛她的父親,她就是在這家醫院看到父親最後一面的。那時候父親已經奄奄一息了,身上傷痕累累,慘不忍睹。她痛哭著讓父親不要走,父親只說了句「小雪……爸爸愛你」就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家醫院帶給她的是傷痛的回憶,所以再次來到這裡,她忍不住揪心,忍不住難過,暗自為媽媽祈禱,希望媽媽可以平安地度過這個難關。
許承安坐在她的旁邊,能夠感覺到她的肩頭微微顫抖。
他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柔聲寬慰她,「別擔心,有我在。」
他的聲音彷彿有股魔力般,她覺得心安了不少。
她頭一歪,順勢靠在他的肩上,輕聲說:「承安哥,謝謝你。」
很奇怪,每次一遇到意外狀況,她總是會第一個想到他,總會第一個通知他。
急救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戴著眼鏡和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江雪和江林都忙不迭走過去問:「醫生,請問我媽媽的病情怎麼樣?」
「病人目前還處於昏迷中,不過病情暫時還算比較穩定,除了需要進一步觀察外,病人最好進行心臟搭橋手術,這樣將來病情再度發作的係數就會降低。只是……」醫生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下。
「只是什麼?」江雪迫不及待地問。
「只是你們可能要轉到其他醫院去做手術了,因為我們醫院心臟科權威專家張主任的號,今年已經被預約滿了,現在約的話,就要排到明年了。」
「什麼?」江雪頓時愣住了,用懇求的語氣對他說,「醫生,你看能不能想辦法通融一下,我媽的病不能等啊。」
醫生愛莫能助地搖搖頭,「張主任的號向來很難約,約到的人都是提前排隊預約的,我也沒辦法幫你們。這種手術精密性強,我建議你們轉院治療。」
江雪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小雪,別擔心,我們一定可以想到別的辦法的。」許承安寬慰道。
看著醫生離去的背影,江雪突然想起什麼,追上去問道:「醫生,我想請問一下,一般做這種手術大概需要多少錢?」
「大概需要二十萬元。」醫生輕描淡寫地回答。
「哦,這樣啊,謝謝醫生。」江雪一邊道謝,一邊在心裡不斷念叨:二十萬,二十萬,二十萬,她要從哪裡去弄這二十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