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那麼冷,你捨得凍壞你的上司嗎?上司感冒了,誰給你發工資?」他說得理直氣壯。
「無賴!」江雪輕聲斥道。她想,或許他早就預謀好了,表面是關心她,把床讓給她睡,實際上打算趁她放下防備來騷擾她。唉,早知道把門反鎖就好了。
他一隻手臂牢牢圈住她,另一隻手臂透過睡衣下襬伸進去,握住她胸前的渾圓。她使勁揮開他那隻不安分的手,皺眉道:「你想幹嗎?」
「你不是說和我在一起是情感飢渴嗎?現在我渴了……」話音剛落,他的手又開始捲土重來。
「別煩我!明天我還要上班呢!」她努力揮開他的手。
「沒關係,我可以給你放假一天。」他略帶喑啞的聲音近在耳側,攪得她心神不寧。
最終她還是未能抵抗住他的襲擊,領地頓失。
後來實在是太累了,江雪懶得再去沖澡,索性在他的臂彎裡入睡了。
此時此刻,他睡得很踏實,輕輕淺淺的呼吸噴在她的頸邊。
她輕輕移開他的手,轉過身,他那張英俊迫人的臉近在咫尺。窗簾半開著,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他的臉上染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平時緊繃的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
饒是她從前那麼討厭他,也不得不承認,他長得實在好看。濃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樑,薄削的嘴唇……五官精緻得像是大師雕刻的一般。
他熟睡的樣子看上去很無害,微微蜷縮著身子,像個單純的孩子。可是,他為什麼就連睡覺都喜歡皺著眉呢?
江雪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上他的眉,替他把眉毛抹平,然後暗暗說了句:「雖然你皺眉的樣子也挺好看,但是笑起來會顯得親切嘛!」
孰料一直閉著眼睛的人突然發話了:「難道我平時很嚴厲?」
她嚇了一跳,問:「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他漫不經心地說道,然後再度伸出手臂,把她擁在懷中,輕聲問,「昨晚睡得好嗎?」
好?好才怪呢!被他折騰了兩次,幾乎累到了極致。不過睡眠質量倒還可以,幾乎一夜無夢。
「還行。」她輕聲回答。
「好像對我的服務不太滿意啊?」他微微皺了下眉頭,然後把頭埋在她的胸前,低聲道,「很柔軟,這應該是世界上最好的枕頭。」
她罵了他一句「流氓」,立刻掙脫他的懷抱,匆匆套上衣服,爬下床。
「你要去哪兒?」他在背後問道。
「去公司上班。」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
「我不是給你放了一天假嗎?」他悠悠地說道。
「你不是我的直屬上司,你說了不算。」她淡淡地說。
「那好,待會我送你上班。」他坐起身,然後下床去衣櫃裡找衣服。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公司制度裡好像有這麼一條,公司職員不許談戀愛,所以我們分開走就好。」她說的時候背朝著他,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怕回想起那狂亂的一夜。
「不要拿公司制度來說事,制度是我定的,我有更改權。」他一邊扣襯衫的扣子一邊不容置疑地說道。
江雪停下開門的動作,轉過身,對他說:「難道你不怕被別人看到,然後傳出去,就會變成‘女下屬和上司一夜情’之類的不堪新聞?難道你想成為這種新聞的主角?我希望我們都把昨晚的事情忘掉,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忘掉?」他的眉頭輕輕抬了抬,冷哼一聲,「你說得倒輕巧!」
「那你想怎樣?」她微微抿著唇,彷彿內心在掙扎。
鄭世捷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冷著臉對她說道:「你都已經闖到我這裡來了,難道就想撇得一乾二淨走人?」他努力剋制心中的憤怒,繼續說,「還有,如果你對我沒感覺,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怎麼解釋?我不要你用什麼‘情感飢渴’來解釋?如果是情感飢渴,你為什麼不找別的男人,而找我?說明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對不對?」他一邊說,一邊朝她走去。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明明是不該發生的,只是一時衝動。如果你覺得那件荒唐的事情是我佔了你的便宜,那麼,對不起……」現在想起來,她都覺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實在太荒唐,她明明只是期待有個男人幫她吹頭髮,怎麼會想到那個幫她吹頭髮的男人會是鄭世捷?而且幫她吹頭髮的人怎麼吹到床上去了呢?這不是荒唐是什麼?
鄭世捷只覺得胸中的怒火燃燒得更旺盛了,胸口微微起伏,他走到她面前,雙手撐在門上,將她禁錮在門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冷下臉,深黑的眼眸裡蘊著怒意,聲音清冷地說:「佔我便宜?對不起?我看你下的這個結論才更荒唐吧?我要證明,你對我究竟是不是一時衝動!」話音剛落,他就把她壓在門板上,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深深地吻著她,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這個吻帶著強烈的霸道氣息。她卻並不配合,在極力掙扎。但是她越掙扎,他就越拼了命地加深這個吻的力度,像野蠻的強盜一般,在她的唇上肆意妄為。
就在江雪感覺自己被他吻得快要窒息時,突然傳來一陣門鈴聲。
因為她無法阻止此時失去理智的他,於是覺得這門鈴聲像是援兵一樣來得及時。
可是,他卻彷彿沒聽見一般,依舊蠻橫地吻著她,吻得她的唇都有了微微的痛感。
直到門鈴聲響起第二輪時,他的動作才停下來,眉心微蹙,厭煩地說了句:「誰這麼讓人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