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收拾得乾淨整潔,裝修的風格屬於簡單大方系,觸目所及處皆是黑色和白色,一看就知道符合男人的審美觀。潔白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畫,米白色真皮沙發前面是大螢幕彩電和組合音響,在沙發和彩電之間鋪著白色地毯。彩電旁邊是一架黑色鋼琴,格外引人注目。
鄭世捷鬆開領帶,招呼江雪道:「發什麼愣?快坐啊。」
江雪搖搖頭,「不用了,我衣服是溼的,就不糟蹋你這豪華沙發了。」
「沙發是用來坐的,髒了可以洗,或者直接換掉。不用客氣,直接坐吧。」鄭世捷指指沙發,示意她坐下來。
江雪不再推辭,走到沙發前坐下。
鄭世捷給江雪準備了一杯水,放上泡騰片,示意她喝下去,說能預防感冒。
江雪皺眉道:「不會是毒藥吧?」
「那我先喝,如果是毒藥,大不了一起死。」說著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來,「這下你放心了吧?」
江雪笑了,「我剛才只是開玩笑,你也當真啊?」
「對你我從來都是認真的。」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動情地說道。
或許這是他對付女人慣用的臺詞,但是江雪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還是被擊中了。
她低下頭,捧起尚冒著熱氣的水,心裡頭只覺得溫暖。
原來,霸道蠻橫的他竟然也有如此溫柔的時候。
鄭世捷上樓去換衣服,沒多久,他已經換了一身乾爽的淡藍色襯衫和淺灰色西褲。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瞥了江雪一眼。她低著頭,正在專心致志地擺弄著她的手機。
室內的燈光明亮通透,他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可以看到她烏黑的長髮,潔白如玉的脖子,擁有美好弧度的側臉。她今天穿著白色的襯衣,因為先前被雨水打溼,已經有些呈半透明狀,連裡面的胸衣也若隱若現。此時這件衣服正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年輕女子曼妙的曲線。
江雪本來正在看手機裡下載的小說,突然感受到一束熾烈的目光,抬起頭來,目光恰好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相撞。
「你在看什麼?」江雪邊問邊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著。
「看你。」他大大咧咧地回答,然後下了樓梯,走近她,眉峰微挑,說:「你知不知道,你穿這身衣服有勾引上司的嫌疑?」
江雪頓時明白過來,一邊以手擋胸,一邊說:「那是你心術不正!」
他卻撇撇嘴道:「其實也沒什麼看頭。」
江雪狠狠瞪他一眼,說:「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在沙發上坐下,對她說:「你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吧,不然容易感冒。」
不知怎麼,聽到這句話,她居然有點小感動,她擺手道:「不用了,我回家再換。」
「別誤會,我不是關心你。我是怕我的員工萬一被雨淋了導致感冒,影響工作效率就不好了。」他側頭看她一眼,懶洋洋地說道。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萬惡的資本家!」江雪咬牙切齒地說。
他沒理會她的「咒罵」,徑自說:「一樓臥室的衣櫃裡有女士服裝,二樓臥室的衣櫃裡有男士服裝,你去選一套,洗完澡之後穿。」
「鄭總,我記得我們公司好像沒有開拓服裝這個業務。」她用嘲諷的口吻說道,其實是暗諷他「換女人如換衣服」。
「嗯,記憶力不錯。我家的女士服裝是一個女人過來住的時候留在這邊的。」鄭世捷彷彿看穿她的心思,但是卻依舊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想不只是一個女人過來住過吧?」在江雪看來,鄭世捷這種富家子弟跟多個女人關係密切也不足為奇。
他轉過頭,鄭重其事地說:「嗯,不只一個……」
她暗想,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真是十足的花花公子啊!什麼執著專一,都見鬼去吧!
孰料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繼續說:「因為——你是第二個。」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專注,她居然微微紅了臉頰,說道:「我才不要住在你家!我得走了。」
其實仔細想想,如果那次醉酒後被鄭世捷帶回市郊的家算住在他家的話,她已經屬於「在他家住過的女人」之一了。
正在此時,鄭世捷擺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移到耳邊。
江雪不知對方說了什麼,只聽得他簡單地說了幾句諸如「嗯」「知道了」「好的」「放心」之類的話。
鄭世捷結束通話電話,對江雪說:「你今天晚上不需要回去了。」
「什麼意思?」江雪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弟弟剛剛打來電話,拜託我照顧好你,而且他說現在已經很晚了,他跟你母親說你住在同事家就不回去了。」鄭世捷面色如常地說。
「什麼?!」江雪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別騙我,把手機拿給我看看。」
鄭世捷將手機遞給她,她一看剛才的通話紀錄,確實是江林的號碼沒錯,可是江林怎麼會有鄭世捷的號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