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部總監的秘書陳露抗議道:「不過秦思盈不是跟鄭總分手了嗎?」
李薔搖搖頭,「你這就不懂了。現在不都流行‘舊愛復燃’什麼的嗎?何況前陣子不是公司瘋傳董事長為了公司利益,會促成鄭氏會跟秦氏聯姻嗎?」
「董事長有兩個兒子,說不定是讓小兒子跟秦氏聯姻呢?」陳露還是不甘心,不願意相信鄭世捷心有所屬的事情。
李薔斜她一眼,「拜託,鄭總是長子,長子還沒結婚,怎麼可能先讓次子結婚?」說完,看向旁邊座位上的江雪,「對吧,江雪?」
江雪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發表言論。
「咦,我就奇怪了,江雪,你難道不是大boss的忠實粉絲嗎?怎麼對他喜歡別人這件事沒有看法呢?」李薔用一種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看著江雪。
江雪反問:「他喜歡別人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啊,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發表意見?」
霎時,秘書室的全體職員全部把視線集中在江雪身上,她被大家華麗麗地鄙視了,大家一致認為她是一枚與眾不同、脫離群眾的異類。
然而,江雪卻絲毫沒有理會大家的目光,因為剛才李薔說的話勾起了她的一些回憶。
那天鄭世捷心情不好,她陪他去一家檯球俱樂部打球。離開時,那裡的老闆李晨說:「在英國讀書時我跟世捷是校友,曾經也是他的情敵……」
那天晚上她陪鄭世捷吃飯,他鬱悶地喝了不少酒,並說:「和秦家聯姻,我父親的股東地位會更加穩固,於是他就把我當成他商業上的一枚棋子,逼著我和秦家的女兒結婚……」
後來她和林子揚一起吃飯時,林子揚說:「別看他有女人緣,到哪兒都有女人黏著他。但是他都是逢場作戲,事實上他只是在英國讀書時交往過一個女朋友,到現在還守身如玉呢!
零星的記憶片段拼接在一起,江雪這才意識到,鄭世捷那個在英國讀書時交往的女朋友其實就是李薔口中的秦思盈,而鄭世捷說的「秦家的女兒」也是秦思盈。
不過,令江雪十分納悶的是——既然鄭世捷對秦思盈情有獨鍾,他父親讓他和她結婚,豈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為什麼他反而為此悶悶不樂呢?
下午突然就變了天,太陽躲在了雲層之後,然後天色漸漸灰暗下來,緊接著天空就飄起了細雨。
江雪的辦公桌就在藍色落地窗旁,手頭的工作告一段落後,她伸伸懶腰,望向窗外。
外面煙雨濛濛,遠遠近近的樓房都籠罩在雨水當中,看不清晰了。
雨水順著偌大的落地窗流淌,像大顆大顆淚珠不斷滑落。
江雪不知怎麼就想起了離人的眼淚,連帶著心情也變得低落起來。
下班的時候,雨勢漸大,同事們基本都沒帶傘,下班之後沒法立刻回家,被困在了辦公室。
無聊的時候大家難免又聊起中午關於鄭世捷的那個專訪,無非是揣測鄭世捷喜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但是從頭至尾,江雪依舊不發一言。
後來同事們不是被男朋友接走就是被家人接走,陸續離開,辦公室裡只剩下江雪一個人。
平時熱鬧的辦公室一下子變得極為安靜,江雪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一種淒涼感油然而生。
她本來給弟弟江林打電話,讓他來接她,結果他反問她:「姐,你有沒有搞錯?你放著富豪男友的豪華轎車不坐,還要我開著租來的破車去接你嗎?何況我還要去接我女朋友呢!」
江雪知道指望不了江林,咬牙切齒地說了句「重色輕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也想到了許承安,於是給他打了電話,結果電話剛接通,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他急匆匆地說:「很忙,在處理一起意外事故,回頭再說。」然後切斷電話。
聽著電話那端的忙音,江雪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或許給他打電話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吧!在他心裡,他的工作遠遠比她要重要得多!
在辦公室上了一會兒網,江雪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想想已經過了晚高峰,打車可能沒那麼難了,於是打算關上電腦走人。
她走出辦公室大樓,外面已經漆黑一片,路燈早已亮起。但是由於下雨的緣故,視線所及處霧濛濛的一片,一排排路燈也沒平時那麼明亮了,整座城市都有種雲遮霧繚的朦朧感。
江雪站在路邊,探著頭看前方有沒有打著「空車」牌的出租,結果伸手招了半天,都沒有攔到一輛空車。
夜風襲來,夾雜著冰涼的雨水,帶著絲絲寒意,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她打算走到街對面去坐公交車,還沒走幾步,一輛黑色轎車開過來,停在她的身邊。車窗緩緩降下來,坐在駕駛座上的那個人對她說:「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