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交往試試看?」
當鄭世捷鄭重其事地說出這句話時,江雪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瞬間愣住了。
這算是在向她告白嗎?
可是,她一直以來喜歡的人明明是許承安啊!她怎麼可以接受別的男人的告白?怎麼可以接受別的男人的吻?她為自己剛才那一瞬情不自禁沉迷於他的吻感到自責。
即便許承安今天對江林說過「我怎麼會喜歡你姐」之類的話,她還是覺得自己背叛了他,因此內心有些不安。
畢竟她對許承安的喜歡從高中時代就開始了,那麼久的感情,怎麼能被眼前帥哥的美色和甜言蜜語所迷惑呢?何況,這個帥哥還是家財萬貫的富家公子,而她只是一窮二白的灰姑娘,她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此時此刻,鄭世捷的面孔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英俊迷人,他那雙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此刻也透著十分的真誠,但是,江雪還是抽回手,毫不留情地說道:「不行!」
他臉上的表情霎時凝固,問道:「為什麼不行?」
他分明記得,他剛剛吻她的時候,她也回應過他,難道是他的感覺出了差錯?
「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冷冷地回答,努力不給他任何希望。
「同一個地球,同一個世界。我們怎麼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我們怎麼就不行了?」他沉下臉,好看的眉頭微微擰起。
「不行就是不行,你問多少遍都是這個答案,所以請你不要再問這個問題了。」說著,她從沙發上拿起小包,起身就要離開。
他伸出手臂攔住她,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懶懶的表情,「我們還有事情沒有談完。」
「什麼事情?」她疑惑道。
「你到zm上班的事情。」他微微挑了挑眉頭,輕描淡寫地說道。
江雪委實沒想到他轉移話題如此神速,剛剛還在告白,現在就能談工作,而且神情也早已和平常霸道蠻橫的鄭世捷毫無兩樣,剛才的深情款款消失無影蹤。可是,她的內心不知怎麼竟然有淡淡的失落。
她又在沙發上坐下來,抬起頭對他說:「我去zm上班可以,但是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連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地就回答道:「可以。」
原本他是最喜歡談判的人,但是對於她的條件,他常常毫不遲疑就答應下來。她那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總讓他無法拒絕。
她說:「在公司裝作不認識我,至少不要在同事面前表現出你和我很熟。」
他極輕地揚起唇角,「你不是說我們本來就不熟嗎?」
「……」她一時答不上來了,微微抿著嘴,暗自後悔之前不該給自己下套。
「沒關係,我會讓你慢慢熟悉我。」他朝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看似很平淡的一句話,卻被他說出了幾分曖昧的味道。
她避開他的視線,目光投向乾淨光潔的木地板,轉移話題道:「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你今天回去做一份簡歷發我信箱,信箱地址我以前給你的名片上有。我會把你的簡歷轉給人事主管,讓他決策下你適合哪個崗位。我這樣做,並非我做不了主,而是,按照你剛才說的要求,裝作不認識你。」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臉上的神情也很嚴肅,彷彿瞬間成了嚴格苛刻的上司。
「這樣做最好。」她也不希望,她作為「降落傘」突然降落在zm集團,以免同事說她是靠走後門進的公司這樣的閒話。雖然這次她確實是走了後門,但這也是被逼無奈,如果依照她的本意,她是情願待在美術館的。
她害怕離他太近,更害怕時間久了,她會一不小心淪陷於他霸道的柔情中。
畢竟,要抗拒這樣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男人,需要一定的勇氣。
離開酒店後,鄭世捷開車送江雪回家。到了小區門口,他幫她開啟車門,她拎著包下了車,他本來要給她一個goodbyekiss,結果被她扭著頭躲開了。
她匆匆道聲「再見」,一路小跑著朝家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卻覺得有些好笑,他對她而言,難道是洪水猛獸,讓她唯恐避之不及嗎?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從視線範圍中消失不見,他才轉身上了車,開車離去。
江雪回到家時,母親已經躺下睡了。江林本來正在他房間玩遊戲,聽到開門聲,立即拋下電腦,神秘兮兮地走過來說:「姐,你今天晚上和姐夫到哪兒浪漫去啦?」
江雪瞥了一眼母親的臥室,對江林做了個「小聲點」的動作,然後把他拉到一旁,「你千萬不要胡說,鄭世捷是我老闆,約我去談工作上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