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接下來的事情大出江雪所料,那位身穿職業裝的售貨員小/姐,熱情地問她:「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們這兒剛上的新品……」
江雪愣住了。這究竟怎麼回事?這位小/姐怎麼不像在交易,反倒像是在推銷店裡的衣服?
她一邊擺手,一邊把藍包趕緊拿起來,像個守財奴一樣,緊緊摟在胸前。她拿起手機正準備給劫匪打電話,恰好那邊打來電話:「你弟弟安全了,你現在就可以看到他。」
她將信將疑地轉頭,只見江林在朝她揮手,「姐,我在這兒呢!」
她看看藍包,又看看江林,不可置信地想,錢還在我這兒呢,他們就敢先放人?
「跟你身邊的警察說一聲,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追究了。抓江林的人,也按照道上的規矩被懲罰過了。這懲罰不見得比坐牢輕,讓鄭哥放心。代我問鄭哥好,再見。」對方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雪聽後瞠目結舌,根本反應不過來。
江林已經走過來,不由分說給了江雪一個大大的擁抱,「姐,我簡直太崇拜你了!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黑幫大哥?」
江雪還愣在原地,這不是在做夢吧?她掐了掐自己,有痛感,不是在做夢。
「你還好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江雪問道。
「就是被揍了幾下,還好還好。你也知道的,姐,我是鋼鐵般的身體,輕易打不壞的。」江林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江雪喃喃自語。因為事情變化得太快,她還是覺得這一切彷彿是夢境一般。
鄭世捷走過來,把猶如夢遊的江雪拉到自己身邊,對江林不客氣地說:「即便是自己的姐姐,也沒必要抱這麼久吧?」
江林一直以「高大帥氣型帥哥」自居,結果一看到鄭世捷,頓時覺得自己矮了半截,這個男人如同光芒四射的珠寶,不但一身名牌服飾,長相也極為出眾,五官精緻明朗,如同雕塑的一般,表情冷酷,有種與眾不同的震懾力。他本想問姐姐這是誰,但看這人都為他和姐姐的擁抱吃飛醋,一下子醒悟過來。
他嬉皮笑臉地湊到江雪耳邊,「姐,你啥時候傍上款哥了?」
「別亂說!」江雪呵斥道。
「姐,你之前不是喜歡承安哥的嗎?怎麼……」江林剛說完,才發現許承安也在旁邊,驚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嘴巴,然後朝許承安笑笑,「承安哥,你怎麼在這裡?」
對於江林突然被劫匪放出來,許承安也百思不得其解。他還沒來得及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江雪的手指已經戳上江林的腦門,「你還好意思問這句話?都是為了你!說說看,你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人綁架了?」
江林一臉委屈,「你以為我願意啊!上次我不是不小心把一人的車給撞了嗎?只不過把車蹭了點皮,那人就開口要我賠五萬,我不是向你借錢嗎?你說沒有,我就沒法賠償啊!結果那人非追著我要,我一怒之下揍了那人一頓。誰知道那人竟然找黑幫的人把我給綁架了……姐,這事兒說起來是不是也怨你啊?你要是當初借我那五萬,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
江雪此刻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真想和江林撇清關係。他惹是生非倒也罷了,還把過錯賴到她頭上。真是豈有此理?
許承安疑惑地看著江林,問道:「小林,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聲稱要五十萬才把你放了嗎?怎麼錢沒到手他們就把你放了?」
「那個綁架我的渾蛋接了一個電話,據說是領頭大哥打來的,讓他儘快放人。他聽了後唯唯諾諾地答應了。看著那渾蛋當時那孫子樣,真是太痛快了!」江林說得眉飛色舞,渾然不像一個剛從劫匪手裡死裡逃生的人,真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痛」。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又說:「承安哥,你是不是道上有人?啊,你很厲害嘛!承安哥,你黑白通吃啊!」他對許承安露出崇拜的眼神。
許承安更加迷惑了,他從來都是一身正氣,怎麼會跟黑道的人有所牽扯?
通過江林的講述,再聯絡剛才接到的電話,江雪這才差不多理清頭緒。難道剛才的電話不是劫匪打來的,而是江林口中的「領頭大哥」打來的?而那人所說的「鄭哥」莫非就是鄭世捷?可是,如果鄭世捷真的有這本事,認識黑道上的人,為什麼還要拿裝有五十萬的現金過來,陪她演這一齣驚心動魄的戲?一團團迷霧在江雪心中升騰。
他們走出商場,許承安說道:「小雪,小林,你們得跟我去局裡做下筆錄。」
結果鄭世捷把江雪往自己身邊一拉,「她又不是當事人,為什麼要去做筆錄?再說,現在弟弟也安然無恙了,沒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吧?」
聽到款哥叫自己「弟弟」,江林頓時興奮地說:「就是啊,承安哥,姐夫說得對。我現在沒事了,就不需要做什麼筆錄了吧?」
「姐夫」?她沒有聽錯吧?神啊!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讓雷把她劈死吧!
江雪十分尷尬,瞥一眼鄭世捷,他臉上並沒有怒意,相反,好像還挺受用的樣子。
江雪怕江林繼續胡說八道,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爆栗,「他給你什麼好處了?你怎麼能就這麼把姐姐給賣了呢?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他捨得出五十萬贖金給你來救弟弟啊?」江林的目光膠著在江雪手上的藍包上,心想要是這裡面的錢屬於他就好了。
江雪這才想起該物歸原主了,把藍包往鄭世捷手裡一塞,「謝謝。」
鄭世捷微微皺眉,「不是說了不用對我說謝謝嗎?」
江林起鬨:「看吧看吧,還說沒什麼關係?都到了不用說謝謝的地步。姐姐,姐夫,你倆關係不一般哦!」
江雪又要伸手賞江林一個爆栗時,被他敏捷地躲開了,他跳到鄭世捷身後,問他:「姐夫,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姐姐?」
鄭世捷沒有回答。
「小孩子亂說話,你不要介意。」唉,早知道江林一回來就禍害人間,她就不這麼費勁力氣救他了。
鄭世捷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許承安覺得自己像個多餘人似的,都插不上話,而且江林叫鄭世捷一口一個姐夫,他聽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江雪也察覺出有些冷落了許承安,連忙對他說:「承安哥,如果你需要我和小林做什麼,儘管說,我們會配合你的工作的。」
「嗯,你們都需要跟我去局裡一趟,交代一下這次事情發展的經過,好方便儘快破案。」
「人都被放出來了,還破案?早幹嗎去了?」鄭世捷揚起眉毛,「難道警察最擅長的就是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嗎?」
「你也得跟我走一趟,我懷疑你就是疑犯之一。」許承安眼疾手快,不知何時已經掏出手銬,還沒來得及等鄭世捷做出反應,已經乾淨利落地將他的左手銬在自己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