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與愛為鄰 暖暖風輕 第2頁,共2頁

「你結賬了沒啊?你不會讓喝醉酒的林子揚替你買單吧?」江雪邊問邊努力掙脫他的禁錮,誰知他抓得那麼牢,她竟然甩不開。

「我是這家的vip,賬單直接從我卡上劃,一來就劃過卡了,你用不著擔心。」他儘量壓住內心的不滿,耐心地解釋。

「哦。」因為掙不脫他,她只得任由他拖著向前走。

到了停車場,找到他的車,他開啟車門,將她塞進副駕座位。

車子開了一路,兩人竟出奇的沉默。

鄭世捷開了音響,目光盯著前方,眉頭緊鎖。

車內瀰漫著懶散的音樂,淡淡的酒氣,男人的氣息……江雪以前還覺得這車子的車廂挺寬敞舒適,此時不知怎麼竟然感到壓抑。她開啟車窗,風呼的一聲灌進來,吹得她長髮飄飄。

已是初秋,風帶著些許涼意。他雖然喝了不少酒,意識卻很清醒。涼風吹散她的頭髮,絲絲長髮輕輕拂過他的手臂,在他的心湖漾起一片漣漪。他忽地想起她喝完酒舔唇的那個動作,轉頭看向她,她正安靜地閉目養神。由於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上如同抹了胭脂一般,微微泛紅,他的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到她的唇上……

他突然猛踩剎車,將車停在路邊,之後,俯下身,握住她的肩,對著她的唇,狠狠地吻下去。她的唇如此柔軟,如此潤澤,混合著酒精和玫瑰的芬芳,他忍不住反覆吸吮,想汲取更多甜蜜。

江雪措手不及,還沒弄清楚狀況,雙唇已經被壓住。

他毫不憐惜地在她的唇上肆意蹂躪,灼熱的吻幾乎要燃燒她微涼的唇。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喝了點酒的緣故,腦中竟然一片混沌,想使力推開他,卻彷彿打在棉花上,完全不起作用。他卻依舊忘我地沉浸在這個熾熱的吻中,滾燙的吻甚至已經蔓延到她的耳後、頸上,他像個貪吃的孩子一般,迫不及待地索取她的溫存。

這是她的初吻,強烈的男人氣息和狂熱的吻一度讓她意亂情迷,辨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忽然感覺肩膀一涼,原來他不知不覺間已經擴大地盤,將唇舌覆蓋在她肩上,甚至輕輕咬著她的鎖骨,這種瘋狂像是在宣洩內心的不滿。

她使勁全身力氣,推開他,努力抑制內心的浮躁,平穩急促的呼吸,故作淡定地說:「你醉了。」

他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你聽見了嗎?」

她抽出手,「不要借酒裝瘋。你裝一次可以,再裝我就不客氣了。」

他微扯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深深地看著她,「你就那麼熱衷於跟男人約會嗎?」

她心想他一定醉得不輕,都在說胡話了,「你的手機呢?給我!」

「幹嗎?想調查我的隱私啊?」話雖這樣說,但他卻老實地將手機交到她手裡。

「我才懶得關心你的隱私,我不會開車,我只是想從你手機裡找出你的熟人,好把你送回家。」說著,她開始翻看他的手機,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通訊錄的第一個人叫「安琪」,而「安琪」的號碼居然跟她的手機號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她懶得深究,畢竟當前第一重任便是把身邊這個「醉漢」安全送達住處,否則還不知道他還會對她做出什麼逾矩的事情呢!

她翻到小李的號碼,正打算撥號,孰料手機被鄭世捷搶走了,「到此為止,不許再看了。我沒有喝醉,我清醒得很呢!」

她笑了,「往往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要不要趁他喝醉,剛好讓他答應撤銷訴訟的事呢?她的腦海中開始盤旋這個問題。雖然有些趁人之危,但是這是她最好的機會啊!

於是,她抬眼問他:「你答應我的事情作數吧?」

他鄭重地點頭,「當然。」

她樂了,「是什麼事情都要答應的哦!」

「嗯。」他再度點頭。

哈哈,完全按照她的計劃在走嘛!她在內心狂喜。

她鼓足勇氣說:「那麼……關於那幅畫……能不能不要追究美術館的法律責任?」

他的語氣驟然轉變,「憑什麼?」

她微微發愣,隨即又說:「憑你當時的承諾,你說過任何事情都會答應我的。」

「是的,任何事情都會答應,除了這件。」他認真地說。

「你說過你不會反悔的。」她還在負隅頑抗。

「我說過嗎?我記不得了。」他無所謂地笑道。

隨著「啪」的一聲,江雪已經揚手給了他一個巴掌,「無賴!你是全世界□!不但說話不算話,還借酒吻別人!你無恥!你卑鄙!你是衣冠禽獸……」江雪憤怒不已,有些語無倫次了。再這樣下去,她都覺得自己可以跟瓊瑤阿姨小說裡的女主相媲美了。

「罵夠了沒?」他伸手摸一摸被她打過的臉頰,笑了,「你是想在我的臉上留下你的痕跡嗎?」

「懶得跟你這樣的人說半句話,簡直是對牛彈琴。」說著她就去拉車門,打算離開。

他抓住她的手,「不要走!不許走!」有些霸道的口吻中卻帶著哀求的意味。

他到底有沒有喝醉啊?為什麼林子揚喝醉了就是沉醉不醒,他喝醉了卻是夢話連篇呢?

他將她按在座椅上,眼神迷離地看著她,「你就那麼熱衷於跟男人約會嗎?」

「什麼?」她很疑惑,他為什麼會再次問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那麼,他應該醉了?好吧,看在他喝醉,又被她打了一巴掌的份上,她就不計較他剛才的無賴行為了。

他放開她,嗤笑道:「昨天剛跟我約會,今天就跟子揚約會。原來你是這種女人啊!」

他的話裡帶著濃濃的醋意,她內心居然有絲絲竊喜。她這才知道自己也是愛慕虛榮的女子,和凡世間的大多數女子無異,都喜歡被男人捧在掌心,尤其是這個男人此刻看上去還是那麼英俊迷人,深邃如黑曜石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眼神幾乎攝人心魄。她不喜歡他,甚至有時候還討厭他,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渴望被男人寵愛。儘管,她也搞不清他是不是真的對她有意,畢竟他總是真一句假一句的,令她捉摸不透。

「還有,當著別人的面叫我‘鄭總’,是想故意和我拉開距離嗎?」他微微皺眉。

她不說話,低著頭,在思考,他說的是不是醉話。

「以後,你不許叫我‘鄭總’,當著任何人的面也不許這麼叫我!你得叫我‘世捷’!」完全不容置疑的口吻,完全命令的口氣。

江雪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是故意將他灌醉的嗎?」

他眉頭一揚,「原來你反應這麼遲鈍!難道我會讓他送醉意朦朧的你回家?送你這種小事,還是我來做好了。如果下次被我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飯,對他的懲罰將不僅僅是灌醉酒這麼簡單。」

江雪頭越發大了,他說的時候邏輯清楚,語句連貫,哪有一點喝醉的感覺?只是,他剛剛說什麼?她反應遲鈍?她如果和林子揚一起吃飯,他還要懲罰林子揚?這個人到底講不講道理啊,明明當初是他親手將她推向林子揚的懷抱,難不成現在又反悔了?雖然她和林子揚做不成男女朋友,但他還是一個值得相交的好朋友啊!

她抬起頭,揚起眉頭看著他說:「跟誰在一起吃飯是我的自由,用不著你管。」

「你敢試試看!」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厲,彷彿不聽他的話她將萬劫不復一般。

說完,也不待她回應,徑直驅車向前方駛去。

他開得輕又快,窗外的風在她耳邊呼嘯而過,窗外的一幢幢高樓飛快地向後退去,遠遠地被拋在身後。

後來,江雪在車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鄭世捷關上車窗,從後排座椅上拿過毛毯,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身上。

江雪只記得她最終是被鄭世捷送回家的,而且還扶著她進了小區。他本想送她到家門口,但她說怕驚擾到母親,於是他沒有堅持,只說代他問媽媽安。她呵斥:「我媽不是你媽,別胡說!」後來的事情,她就記不得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或許,醉的那個人,其實是她。